第二十三章 紅色配綠色
溫然窩在椅子上打著飽嗝,開始拍大娘的馬屁。 “您做飯真好吃,我自從小時候崩了牙就很少吃雞rou了?!?/br> “吃啥還崩了牙啊,”大娘順著溫然的話接。她給李御和自己各盛了一碗湯,兩人小口喝著。 “哎,小時候家里養的大公雞叨我好幾次,我受不了我媽就給它宰了。中午回來吃我娘還給我留了個大雞腿,我記得因為是那只大公雞的腿還特開心呢,結果我媽似乎rou沒燉爛,那雞腿把我門牙給蹦掉了……” 溫然正沉浸在思鄉情節中,耳邊傳來噴水的聲音,她疑惑的看去,李御嘴角流著湯汁,明顯喝嗆了。 溫然一臉懵,大娘笑的臉上的褶子多了三層。 “逗死我了,姑娘,你太逗了?!?/br> 李御有些狼狽的喝完碗中的湯,溫然搶著去洗碗。 雨聲滴答滴答的打在院中的水泥地面上,多了幾分閑散愜意。 下雨天很適合睡覺的,等溫然午睡醒來,李御還沒醒。 熟睡中的男人倒有了種乖巧的感覺,沒有醒來時那種天然的壓迫感。 溫然盯著李御這張光潔無暇的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安安靜靜的美男子,誰能把這樣子一張帥臉和殺人犯聯想到一起呢。 溫然悄咪咪的下了床,大娘那屋也安安靜靜的,應該也沒醒。 她拿起擺在屋外的傘,走出大門出去溜達溜達。 沒走幾步就是昨天吞噬他們的河流了,溫然走到河邊,他們昨天落水的地方被雨水沖刷的徹底,根本看不出來這里曾發生事故,可惜了那倆寶馬,怕是就這樣作廢了。溫然懷疑那車是李御偷來的,正當她無限猜想時,遠處的哞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溫然順著河道走,在一片綠油油的淺灘處發現了大娘的水牛。 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正努力吃著草填飽自己,實不實煽動兩下它的大耳朵,溫然走過來它也不慌不忙,靈動的大眼睛和溫然對視著,說不出的可愛。 溫然樂呵呵的躲在樹下,和水?;ハ嘧靼?。 農家山水,雖然溫然有近兩個月的時間離開了城市的喧囂,但農村的簡單和溫馨她現在才體會到。 大水牛顧著干飯,溫然顧著和它吐槽最近的遭遇,順便給它指看起來更好吃的草的地方。大水牛明顯比她更清楚哪里有草,不怎么鳥溫然。 一晃兩小時就過去了,水牛吃飽了,慢悠悠的上岸。路過溫然的時候溫然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水牛停了一下,然后順著河邊的小道向家的方向走。 溫然在一旁跟著,夸贊道:“不錯呦,居然認得路?!?/br> 水牛哞了一聲,好像在鄙視溫然。 溫然將傘左移撐一些給水牛,兩人悠閑的往回走。 一進大門溫然就聞到了飯香味,水牛自覺的走向屬于它的大棚子。 大娘煮了排骨,香的溫然直接奔去了廚房。 大娘看到溫然回來了,放下鏟子忙讓溫然趕緊去看看李御。 “咋啦,”溫然聞著rou香鼻翼翕動著,美食當前男人都靠后站。 “他剛醒找你呢,摔了一跤,嘭的一聲把我都給驚醒了,小臉煞白的樣我進去勸了半天他才不去找你了?!贝竽锿浦鴾厝怀鰪N房,眼里滿是贊賞,“真粘人啊,一會不見你都不行?!?/br> 大娘說完曖昧的沖溫然眨了眨眼睛,溫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大娘熱情的擺手中溫然走去客房。房中的李御正躺在床上,一臉死氣。 “咋拉非要找我,”溫然在李御陰沉沉的眼神中走到他身邊,坐在了板凳上,識趣的離李御遠了點。 “你去哪了?!?/br> “管得著么你?!睖厝煌M,眼看著男人越來越冷的臉色,識相的停止挑釁,解釋道:“出去和水牛玩了會兒,那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它昨天冒雨去給你駝回來的知道不?” 李御不講話,這是還沒哄好的節奏。 “生氣了?”溫然歪著頭討好的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牙齒。 她伸手緩緩劃上男人搭在被窩上的小腿,李御動了一下,她很有眼色的收回爪子,問的更加小心翼翼,“摔到哪里沒有?” 她的語氣滿是關切,李御眼皮抖了一下,似乎繃不住自己的冷勁了開始躲避溫然的視線。 這別扭勁很新奇,溫然一把撲了上去抱住了李御,咯咯咯的笑出了聲。 大娘在院里喊著飯好了,溫然才騰的坐起,她去扶李御,李御木著臉不讓扶,看起來是恢復的差不多了。 “哎呦小情侶多甜蜜多好,再看看我閨女,都快讓我愁死了?!?/br> 三人落座大娘開口,滿眼的羨慕。 溫然吃著rou問怎么了,大娘開始倒豆子一樣的講了起來。 “孩兒他爸死的早,閨女挺獨立的一直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就是不談戀愛,說現在社會都是渣男,不找對象,哎?!?/br> “我覺得您閨女挺對的,現在的男人都挺渣的……” 溫然最后兩個字說的聲音小了些,她覺得大娘的女兒是新時代女性的崛起,大力支持人家女兒的斬男思想。,李御看了她一眼她都無視。 “哎呦哪里那么絕對,你看你對象,不就挺好,”大娘夾了一塊排骨給李御,笑瞇瞇的讓小伙子多吃,還不忘夸獎道:“又高又帥,還粘人?!?/br> “……” 溫然咳了兩聲,不說話了。一副欲言又止難以茍同的樣子被李御看到了,他挪了下腳踢了溫然一腳表達不滿,溫然無辜的對他眨眼睛,埋頭干飯。 大娘又和李御聊了起來,李御說明天走大娘還一直挽留讓多住幾天。溫然搶著把碗洗了快速逃離,留下李御和大娘嘮嗑。 看著屋檐下溫和有禮的李御,溫然才感嘆人的多面性。若是他們相遇的時候他是這個態度就好了,那冷面閻王樣嚇得她寢食難安好幾天。 狗男人,溫然罵著李御坐到了沙發上,手機也沒有無聊的很,她靠在沙發背上開始打瞌睡。 迷蒙中感覺有人要搬自己,她立馬清醒了。 “不用,” 她下意識推開李御的手,李御另一只手里正拿著紅彤彤的蘋果,溫然推開的力道立馬扭轉,拿走了李御手中的蘋果,脆脆的咬了起來。 “明天中午走吧,”李御后退坐到了床上。 “嗯?!?/br> “大娘夸我的時候你似乎一臉不認同,我不帥不粘人?” “嗯?!?/br> “嗯?” 溫然反應過來李御這是找茬來了,立馬狗腿起來,“哪有啊,我那是吃飯噎著了?!?/br> 李御盯著溫然看,那眼神就像再說你可真是個能說會道的小哈巴狗。 溫然默默啃完了蘋果,想溜,李御沒攔著,可能是因為這小哈巴狗左右也要回來睡覺的。 溫然把蘋果核喂給了院子里的水牛,天色灰暗下來,暗沉的傍晚帶著泥土的濕腥味道,溫然很喜歡。 雨一直下,好在衣服干了。她抱著衣服回屋,她和李御穿的其實是一套情侶睡衣,紅色配綠色。大娘是因為當時買一送一圖的實惠,結果閨女不喜歡就一直放著了。 李御今天穿那套紅色的時候溫然顧著他有傷虛弱,是個病人都沒怎么注意?,F在拿著衣服進來看到床上的小紅人,小紅人也沒蓋被子,那衣服紅彤彤的沒有第二種顏色,襯得李御的臉色都紅潤不少。對比明顯的溫然沒忍住這股滑稽感,一下笑出了聲。 李御坐在床上掃了溫然一眼,她的笑聲不用解讀,只不過那一身綠色能比他好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