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初見
夏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他已經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么事情。但這一點也不用影響他在看到祁昇那張被他羨慕好久的英俊側臉時,差點驚得翻下了床。 但好像他沒什么機會可以近距離地去看祁昇的臉,或者說,只要一湊太近,他就會像受驚的小白兔一樣蹦走,機會難得,于是他又悄咪咪地轉了回來仔細觀察。 夏啟剛進校時,是不服氣祁昇被公投為越江大學校草,太白了,眉眼也是往優美一掛走,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要他投,他還是覺得高大英俊的陳宸更符合他的審美。直到他在一場院系聯誼賽中,被打得找不到北。 說來也是他運氣不佳,在比賽進行中,祁昇剛好路過,就被他們學院的人邀請去參加。但祁昇以沒有帶衣服為由拒絕了,只給他們當教練。事情到這里一切都還很美好,直到夏啟的隊友有人向祁昇挑釁,嘲諷了一句小白臉是不能打吧,原本祁昇也沒有理會的意思,可是在夏啟隨口附和了一句可能是吧,祁昇頓了頓,就脫了外套和手表,走了過來。 我了個天啊,遠看還沒有對祁昇的身高和體型有多大感覺,近看才發現這家伙的身高體重是實打實的,且不說高了夏啟半個頭,手臂肌rou飽滿結實,脖子肌rou流暢,每一寸線條都充斥了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而且真人跟照片在氣質上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照片上,祁昇的眉眼是偏柔和的,估計是被磨皮和柔光了,但是真人的棱角卻是如萬刃絕壁一般鋒利,優雅的眉眼潛伏著蓄勢待發的侵略性,那是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強勢氣場。 單看這肌rou線條走勢,夏啟知道他要涼了。 攔不住,三個人一起也攔不住,祁昇的登場直接打了夏啟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眼看著遙遙領先的分數逐漸被超越,而且是被一個人超越,他們的堅持完全就是負隅頑抗。 不動如山,侵略如火。 不是一個級別,但他還是要想辦法攔下他!夏啟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直接迎上了控球前進的祁昇。 腳步交錯在水泥地,揚起一陣塵土,膝蓋下蹲,腰身扭動,夏啟的琥珀色瞳孔記錄著祁昇的每一個動作,假動作,過人,后撤,投籃,左邊,右邊,艸!夏啟能看清祁昇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大腦已經計算出他應該怎么做才能攔下對方并迎頭反擊,但是糟糕的身體素質卻讓他慢了不止一步,還因為自己的失誤摔倒在地,膝蓋滲著血,可他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 祁昇的控球能力無疑是強悍的,但這并不意味他沒有突破的機會,夏啟壓低了身體重心,步伐搖擺得讓人分不清他的動機,在讓隊友干擾祁昇視線后,他趁著祁昇換手的機會從背后撈走了球,而這時,比賽到達了賽點。 祁昇停了一下,追上去貼身逼近后以同樣的手段重新掌控住球路,夏啟拼命追了上去,眼中只有那一個持球的身影,他先于對方到達籃下,但他的攔截并沒有很好的效果,祁昇的幾次加速似乎能把他整個人給撞翻。最后,夏啟還是沒能攔下祁昇,他被對方那極致的速度給帶落地面,絕望地看著那個高大身影帶著橘紅色的球精準地砸入球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夏啟的手都在抖,渾身酸軟得要死,傷口也是一陣陣的刺痛,他盡力了,但實力差距猶如天塹。隊友扶了他起來,祁昇經過他身邊偏過臉有意無意說了一句“小白臉,嗯?” 看到這個側臉,夏啟這才想起前幾天他追求一個Omega時,對方是祁昇的粉絲,他出于面子無中生有說了祁昇的壞話,原本以為祁昇在籃球方面只是一個水貨,現在想起來,好像旁邊那個獨自一人在看書的高大男生就是祁昇來著,這到底是何等臥槽的緣分。 然而這場比賽后,他收到了?;@球隊的邀請,而負責夯實他基礎的人是祁昇。 盡管他曾經在籃球上相當出色,可現在他已經荒廢籃球很久了,體力更是跟他以前有過系統性訓練沒法比,重新撈起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祁昇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夏啟的要求也嚴格,而已經自暴自棄習慣咸魚生活的夏啟在一次次渾身酸痛到腿抽筋后,他跟祁昇打起來了。 或者說是他單方面挨打,他憤怒地一拳砸向了祁昇的臉,卻被祁昇抓著手臂按在頭頂,整個人被壓在了涼涼的地板上,甚至還想踹上祁昇幾腳。 祁昇面容冰冷,氣壓低得驚人,他坐在夏啟身上,把夏啟按得死死的。若是往日夏啟會直接認慫,但現在他火氣正旺,還因為跟白希堯鬧分手了,他又怒又委屈,于是不帶腦子的情況下抬頭咬了祁昇的手臂一口,并落下狠話,祁昇你他媽的就是一個神經病。 夏啟也被自己的舉動給嚇到了,完全不敢去看祁昇的眼神,他知道祁昇是擠出自己的時間來教他,而且完全是按照教練的叮囑來調整,可是他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又咋了!要你多管閑事!他氣呼呼地離開了球場,并且再也不參與?;@球隊的訓練。 易涯和陳宸把他勸了回來,跟他說了很多,說他們第一年來的時候進了八強,第二年祁昇進來的時候原本以為可以沖總冠軍,可是他們原來的控衛在聯賽中途因傷離隊,他們拼死拼活折戟在四強,而今年傷好了的控衛已經準備畢業出國了,這是他們最后一年了,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但如果夏啟不愿意加入他們,也是可以理解的,而祁昇平日里不說,但其實比誰都想讓夏啟留下。 易涯又陪夏啟打了好幾個晚上的游戲,等夏啟慫成一團乖乖回來時,大家都表現得好像他沒有離開過一樣。夏啟乖乖地去跟祁昇道歉,祁昇沒說什么,只伸出了自己被咬的手臂,那里是結了痂的牙印,很明顯,夏啟咬出了血。 這下夏啟更慫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那我給你咬回來?” 祁昇只伸出大手揉亂了他那一頭蓬松的短發,反思道:“也是我太心急了,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br> “那,那我請你吃飯,我們扯平?!毕膯⒔K于松了一口氣,笑嘻嘻地說道。 “嗯?!?/br> 在之后的相處中,夏啟才發現祁昇并沒有那么不近人情,而且總能神奇變出很多小零食,雖然他自己不吃,但夏啟總能收獲滿滿,以至于被易涯調笑道,你是祁昇養的小倉鼠嗎? 夏啟鼓著腮幫子,專心啃食,不去理會易涯。 所以他和祁昇到底是什么時候發展到可以睡在一張床上了? 好像是他和白希堯正式分手后,那時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夏啟被甩了個措手不及,他從來不知道他的性別會成為他戀愛的一道門檻,于是坐在角落哭了一個稀里嘩啦,被祁昇領回了宿舍,繼續哭,哭累了后,第二天醒來就在祁昇的床上了。 在之后偶爾就會在祁昇宿舍留宿了。 但基本上祁昇在他醒來之前就已經洗漱完畢,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祁昇睡亂發絲的模樣。 以夏啟極為貧瘠的語言,他只能說祁昇長得可真的好看,可如果這張臉被扯成了鬼臉會有多滑稽呢? 夏啟的手指蠢蠢欲動,就在他碰觸到祁昇面頰之前,一雙湖綠色的眼睛驟然睜開。 “??!”夏啟一個后撤直接砰的一聲摔地板上了。 “我長得有這么嚇人?”祁昇探出頭來,聲線沒有明顯的睡意,但夏啟并沒有注意到這點。 夏啟吃疼地摸著屁股,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不,不是,你長得可好看了?!?/br> “哦,小白臉一個?!逼顣N還記得他們見面時的情景。 “你怎么還記得這事,快忘掉快忘掉?!毕膯⒁钟袅?,果然不能背著人做壞事,不然你都不知道他會記你多久。 “跟你有關的我都記得?!逼顣N應道。 “那你的記性可真好啊,我記東西一會兒就忘了?!毕膯狭藫项^。 “…那是因為你蠢?!逼顣N中斷了話題,下了床,徑直走向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