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沉睡的兇猛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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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有勇氣攪亂這個宇宙?”——T.S.艾略特】 荊素棠敲響史東的門,他心里其實沒底,自上次老師大怒之后他都沒有再出現在事務所?!斑M來”,史東應了一句。于是荊素棠推門進去。 史東沒有忙著別的事情,他托著腮玩手機,桌上放著兩個杯子,冒著熱騰騰的水汽,史東面前的那一個是琺瑯杯,荊素棠當見習律師第一次出差回來帶給史東的禮物,老師后來一直在用它。 “終于肯見我了?”史東抬起眼睛看了荊素棠一眼。 史東把另一個杯子往他對面的位置推了推,里面是荊素棠常喝的黑咖啡。 意識到史東是在等他,荊素棠只覺鼻子有點酸:“嗯?!?/br> “不怕我打你了?” “不打臉就好?!鼻G素棠說。 史東繃了一下,沒繃住,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老師心情不錯,這是好事。荊素棠的心終于落到實處,他在史東對面坐下。將這幾天的進展一一匯報給他,受害者身上成分相同的泥灰,以及馬隊方才告訴他的事情,巨細無遺。紙面上的線索將傀儡背后看不見的牽引線暴露出來,指向所有慘劇的始作俑者。 從藍十二開始,他不知不覺他已經查得那么深。如果和東吳集團那支訓練有素的法務團隊正面交鋒,荊素棠也許到今天還在原地打轉。 說完最后一個字,荊素棠終于知道史東的深意。 “不錯?!笔窎|聽完后點頭,他看著荊素棠,眼里是純粹的贊許,“我調整了一下分工,苗淼帶的A組有一段空檔期,你可以叫他們幫你……” “老師?!鼻G素棠說。 “怎么了?” “謝謝?!?/br> 看著荊素棠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史東將琺瑯杯捧在手心,貼心地裝作觀察杯子里的茶葉。 “對不起?!?/br> “有什么好對不起我的?”史東笑了,“小孩子家心里怎么藏那么多事!” “老師,我太笨了?!鼻G素棠胡亂擦了一下眼睛,他避開史東的眼神。 “哦?你說說,你哪里笨?”史東說。 “您一直知道我的目標,您在幫我?!鼻G素棠深吸了一口氣,“更重要的是,您在保護我?!?/br> 史東又笑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一些:“笨是笨,還有得救?!彼o愛徒遞過去一張紙巾。 史東想了想,他問:“是有其他人在幫你吧?” “是的。她……她是化工天才,”荊素棠說,他咬了咬嘴唇,覺得自己像考試作弊被抓到的學生,“老師怎么發現的?” “做事的邏輯不太像你的路數。不過這是好事,效率比我想象中快多了?!笔窎|說。 “我可能轉運了?!鼻G素棠說。 荊素棠無比認真地說出這句話。 “一切順利?!笔窎|舉起杯子。荊素棠默契地舉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美式,和老師碰杯,史東說,“得空了帶過來認識一下?!?/br> “怎……怎么了?”荊素棠有點緊張。 “素棠,你怎么老想把人藏起來?”史東不解,“做我們這行當,跨界的能力、資源對接的能力都非常有必要。我們把人家請過來,上堂課,價錢什么的都好說?!?/br> “也不是價錢的問題……”荊素棠最終放棄抵抗,“我下午問問她?!?/br> 史東滿意:“行。前妻約我見面,就不帶你去了。你趕緊的,該干嘛干嘛去?!?/br> “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鼻G素棠匆忙開口。 “別問工作相關的?!?/br> “如果一個人邀請你去她的葬禮,她這么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活人?”史東皺眉。 “對?!?/br> “說明這個人是個怪人?!笔窎|用字面意思解釋,他當然不會只給一個答案,“又或者是這個怪人覺得自己快要死了?!?/br> 荊素棠愣住。 “那你是怎么說的?” 荊素棠很輕地回答:“我也邀請她來我的葬禮?!?/br> 史東先是莫名其妙,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嘖”了一聲:“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br> ------------- 從事務所出來已經是下午,荊素棠看了看手機,晏春和的消息彈出來:“我和施羚去陽大了,一天課。今天不過去了?!?/br> 荊素棠捏緊手機。 也就是說,法醫實驗室現在只有林奇和梁悅顏。 荊素棠突如其來有幾分煩悶。 他想到那天他偷聽到施羚和林奇的談話。他沒有偷聽人說話的習慣,只是打火機掉進了緊連著走廊的草叢里,想要蹲下撿起來的時候荊素棠聽見林奇帶著遲疑的語氣說“我在想梁jiejie”。自此荊素棠的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偷偷地藏在柱子陰影形成的盲區里,他的心被提起來,他從暗處默默地盯著林奇看。 施羚一臉煩躁地讓林奇閉嘴。林奇沒有,他接著說:“怎么?我不能說???你沒看見???她剛瞪我那一眼,我腿都要軟了。你別這個表情,我偏要繼續說,我的喜歡啥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不說要憋瘋老子了!我想很多事,我還想她狠狠罵我,不止,我想她拿鞭子抽我,穿著皮靴踩在我胸口上,掐我的脖子,把我鎖在一個地方——比如她的床底?!?/br> “你夠了!”施羚咬著牙說,她的聲音像被壓抑著的尖叫,“她已經結婚了!” 林奇說:“那又怎樣嘛!荊律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對勁你沒發現嗎!” 林奇還說:“我干了這一行這么久,施羚,你不能指望我能有多正常。我告訴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他媽別以為我不知道……” 施羚罵了一聲“cao”,像躲開一場瘟疫一樣飛快走出去。 荊素棠當時沒有聲響地蹲下去,動作很輕地從草叢里把那個熒光綠色小人打火機救出來,他用拇指輕輕拭去小人頭上的草和水珠,然后放進胸前的口袋里。 塑料小人還在他的胸前。 等紅燈的時候荊素棠把那塑料小人拿出來,點燃一根煙,他很快地抽了幾口,沒過肺,甚至連煙嘴的爆珠都沒咬破。然后他粗暴地把煙掐滅,在紅燈即將轉綠燈的瞬間重重踩下油門。 荊素棠一秒鐘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