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放河燈被蘇沐然看見
“誒!”李德全驚叫起來“王爺來了!” 蘇環鳴手上還抓著腰上配的和田玉的絡子無聊的搖著玩,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往李德全指的方向看去。 你剛從馬車上下來沒兩步就被噠噠噠跑過來的小皇帝抓住了手。 “夏聘楓你怎么才來啊,”蘇環鳴拉著你跑的很快,忿忿小聲嘀咕“別人早就開始放燈了!” 綢紫色的衣帶隨著奔跑的風飄起來抽到你的手臂上,你低頭看去,突然發現你跟蘇環鳴今天竟然穿的同色,就連料子里的銀絲都一模一樣。 帝王之尊,一般都是金線,且蘇環鳴平日是不愛穿紫的,再加上摻了銀絲…… 你抬眼朝蘇環鳴看去,過去這十年間,你也算他半個母親,除了些男子的玩意你不懂外,其他方方面面都傾囊相授,也自問從未有過什么旖旎心思在這小孩身上,怎么就給他養出了這樣的心思? 難道是平日里接觸適齡的女子太少? 你腰間別著配劍,與蘇環鳴同衣而來,不管是小郎君頭上的玉冠還是你指尖的青玉菩提手持,皆同旁人透露出一股低調的貴氣。 “這個,這個,”蘇環鳴白玉似的小臉上透著粉紅,指著小販攤前最大最漂亮的幾只花燈,一派嬌縱之氣“這些我們都要?!?/br> “買這么多干什么?”你疑惑起來“你一個人放一排是吧?” “哎呀!”蘇環鳴撅了撅嘴,小聲嘟囔著“你懂什么,放的多才靈呢?!?/br> 你最終還是抱著小皇帝買下的一堆花燈在眾人的目光洗禮中小心翼翼的向護城河走去。 蘇環鳴從見到你開始,嘴角便壓不下去,花朝節都是些心意相通的郎君小姐約會的好時機,那一片片亮盈盈的花燈里,也大都是對愛慕之人的潺潺情意。 如今你也與他同來,總有一天,他要與你十指相扣,夫妻鴛鴦,同心同衣。 “陛下寫的什么?”你湊過去想瞄一眼,卻被蘇環鳴手忙腳亂的遮擋的嚴嚴實實。 “不,不給你看!”蘇環鳴漲紅了臉,慌亂間蘇環鳴一盞剛剛寫好的花燈便隨著水波蕩去了。 “沒寫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嗎?”你雙手環臂,挑著眉笑的惡劣“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沒有時時刻刻想著民生,不稱職啊不稱職?!?/br> 蘇環鳴鼓著腮幫子,活像一只被惹怒的河豚“那你寫了什么?”說著,他伸手就要去夠你面前未飄遠的花燈“攝政王不更應該關心民生才對!” 你仗著手長,伸手一撈便截住了少年的手腕,少年手腕纖細,仿佛你一用力便能聽到少年人的痛呼。 你捏著蘇環鳴的手腕,極其大逆不道的從后面貼著他,湊近他的耳畔,如瀑的青絲瀉下來,與他的糾纏在一起:“臣寫的當然是家庭美滿,兒孫承歡膝下的俗人之愿了,陛下?!?/br> 你滿意的看到蘇環鳴臉上的喜色褪了個干凈,身體細細的顫抖,死死抿著唇的樣子,刻意忽略心尖兒上那點隱秘的疼。 陛下啊,喜歡上自己的親表嫂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與你這種人糾纏不清,是要墜入地獄的。 “主君……”清石憂心忡忡的瞄前邊背對著自己的蘇沐然,又看看遠處你與陛下交疊的身影,心驚膽戰。 要了命了,王爺跟陛下搞到一起,連個側室都不愿意收,還在花朝節這天被主君發現了,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主君能斗的過那比主君年輕上十一歲的小皇帝嗎? 清石攪著手中的帕子,替自家主子狠狠捏了一把汗。 蘇沐然面上神色淡然,如果忽略被捏的發白的衣襟,和他恨不得把你們盯出血窟窿的眼神的話,他倒還是那個清風明月般的蘇沐然。 他沒有上前質問你們的勇氣,先前為了側室的事與你鬧得不愉快后他便再也沒見到你過,本想著今晚花朝節,特意與你穿了同一件料子做的衣裳,想要與你如尋常夫妻一般,卻等來了這一幕。 他沒有哪一款如此清晰的認識到他有多愛你,他有多嫉妒那些站在你身側與你耳鬢私纏的男人。 他遠沒有他想象出來的那么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