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動手)
第五十八章 當然,這場嘴炮仗沒能吵起來,在孟思明的一聲清咳中瞎了火。 他身上那種特殊的氣場讓人自覺不敢出聲。 “都喝口茶吧,消消火?!?/br> 大家都不出聲了,卻也沒人喝茶,茶杯里的水面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細碎的茶末都徹底沉入杯底。 “喝茶?!泵纤济鞯f了兩個字,率先抿了一口茶,其他人也跟著喝茶。 搞得好像什么黑幫開會,老大不吃,小弟也不能吃。 “孟顧問,您怎么會.....”沈譽行遲疑著開口,眼神直視孟思明。 孟思明他沒怎么接觸,但這位的有名程度,管理局無人不知,說是顧問既是技術顧問,提供一些高新信息手段,也是管理局的副局長,很多行動方案都經過孟思明的審批。 中國人說話都喜歡說一半,另一半等回話的人來接,沈譽行也有這個毛病。 孟思明不至于給他難堪,順口接下去:“怎么會來這?” 說完,他眼底有了一絲很淺笑意,眼角的笑紋慢慢浮現:“這位是我的親家,這一位是我兒媳婦。我在這,也不奇怪吧?!?/br> “對嗎,芊芊?” 江芊芊本來打算看戲,突然被cue了,楞了一下才說到:“對,爸?!?/br> 江芊芊收到了孟思明的關愛加慈愛的眼神,她差點沒繃住。 畢竟,這實在太超過了,已經要被淹沒了。 沈譽行大腦當場死機了,手抖了抖,茶杯就要摔出去,孟思明托住了他的手。 他的心情復雜如同戰場戰況,一時間也沒法理清是什么情緒站上頭。 “小心些?!泵纤济魍兄氖謳е媚筮^瓷杯的熱意,沈譽行似被燙了燙又抖了一下。但孟思明的手很穩,瓷杯里的水晃蕩一下,沒漏出去。 “呃.....孟局.....顧問,顧問您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孟思明這句話狠狠擊碎了沈譽行的最后一絲幻想,他不可能去挖領導的墻角。 孟思明沒什么表情,他肯定的眼神讓沈譽行心底越發透涼:“你覺得,我是會開玩笑的人?” 只過去短短一瞬,又像過去了一段漫長艱難的時光,沈譽行干巴巴吐出話語:“不是。您不喜歡開玩笑?!?/br> 孟思明不是經常去局里,每次去的時候神色都是嚴肅冰冷的,公事公辦,也沒想和管理局的人扯上私人情感。 “嗯?!泵纤济鬏p輕應了一聲。 江芊芊喝了一口茶,茶是什么味道她半點不知道,只是做著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 孟思明是故意的,他看得出來的,他來當那個擊碎沈譽行的惡人。 愛憎會,恨別離,求不得。越是求不得,人反而越執著。像沈譽行明知道她已經結婚了,可他還是想著他們感情不好,離了婚會和他重新再來。 江芊芊有些感激孟思明,但看著沈譽行神情恍惚的樣子,她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一個神思不在沈譽行,一個恐長輩人士江芊芊,一個經過這一茬社牛氣被打散的江媽。 氣氛尷尬地凝固起來,無言更加促進尷尬,尷尬更加滋長沉默。 窗外時不時有鳥鳴聲悅耳,樹葉吹拂的沙沙聲。 窗外和房內像是隔絕的兩個世界。 作為一名極其害怕尷尬者,江芊芊想要逃離,卻又不能逃離。孟思明依坐得很穩,神色低垂著抿茶,一副沒打算開口的樣子。 這時,突兀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三道目光齊刷刷看過去,孟思明沒有回頭。 孟岺筠撐著腰站在一頭,孕肚大了,他看不到腳下,走得慢,腳步聲也沉重。 在他看到沈譽行的那一刻,臉色霎時就白了,扶在腰側的手緊了緊。 面對沈譽行,他又是自卑又是嫉妒。他自私地想要江芊芊的全部,不想給予沈譽行半點。高中躲在教師廁所時,下方一陣陣鼓脹地發熱,江芊芊恰好給老師送東西路過,她清脆的笑聲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他耳朵里。 穿著高中校服的孟岺筠一下就跌坐在地上,潮濕隔著校褲傳來,他縮在衛生間一角,滿臉潮紅,攥著褲腿強忍高潮的顫抖。 他幾乎是羞恥地想到江芊芊在他耳邊笑,熱氣吹過他的耳廓,引起陣陣酥麻。 孟岺筠的臉要燒起來,皮膚也變得guntang,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濕,地板的冰涼也緩解不了這種灼熱。 他暈乎乎地想,自己會不會燒到脫水而死呢? 該死的神終于聽到一次他的呼喚,給他當頭一捧冷水,直淋淋澆遍他全身,焚身的yuhuo瞬間撲滅。 和江芊芊在一起談笑的是沈譽行。 他們很開心,至少孟岺筠沒聽過她笑得這么開懷。 她走在透光的走廊上,而他躲在陰冷的角落可恥地想著她。 孟岺筠開始感到惡心,反胃的感覺沖擊著喉頭,他自虐般緊抿著唇,手背覆在唇上捂著。 他為自己感到惡心。 —— 身體自己動了,等到反應過來時,江芊芊已經穩妥地扶著孟岺筠了。 孟岺筠之前扭到腳踝,手割傷,洗澡都是江芊芊扶進去的。這會他腿好了,江芊芊第一反應還是去扶。 挨上孟岺筠手臂時,江芊芊腦海蹦出兩個字:好涼。 又摸摸他手心,一手的黏膩冷汗,江芊芊憂心地抬頭去看他臉色,剛睡醒的紅暈被慘白取而代之。 小聲問了問:“鬧你了?”寶寶,鬧你了? 江芊芊摩挲著他的手骨,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分享給他。 孟岺筠輕輕說:“沒有?!被匚樟艘幌陆奋返氖?。 樣子很勉強。 “咚!” 對上孟岺筠眼睛那刻,沈譽行心中警鈴大作,蹭一下站了起來,膝蓋敲在茶幾上,他也無知無覺。 他在管理局工作這么多年,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一定不是人類。 他可以肯定,以及確定這個男人就是蛇族,而且品階還不低! 剛才一束光打進他眼睛里,普通人看不到,擁有陰陽眼的人,頃刻就看到他眼睛出現獸類豎瞳。 只是短短一瞬,卻被沈譽行全盤捕捉到了。 沈譽行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目光死死釘在孟岺筠身上。 淺淡的光芒開始在他手心聚集,從手背看看不出區別。 然而,術法在從經脈流出yingying被阻斷,沈譽行喉間腥甜翻涌,不敢置信地低頭往下看。 他的手背被孟思明用食指輕飄飄點著,這位嚴肅冷淡的領導此時沒有任何表情,不過意味著暴風雨前的平靜。 沈譽行開了開口,嘴唇無聲囁動。 為什么? 孟思明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平靜無波的眼神涼涼地望著他,吐出兩個字:“坐下?!?/br> 聲音不重,沈譽行卻是被壓坐到椅子上的。連抵抗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腿腳不用發抖地抵抗威壓,直接就坐在椅子上。 是言靈。 言出法隨。 甚至不需要時間蓄力。 純粹實力上的碾壓讓沈譽行絕望,孟思明把他禁錮在椅子上,他張口,卻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江芊芊扶著那個男人到這邊來。 這場無聲的對決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不過瞬息之間就結束了。 孟岺筠不會使用自己的能力,江芊芊和江媽注意力又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