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節制
柳眠在勾人這一項上,真真是修煉到爐火純青了。 池汐分明也不算是未經情事的小姑娘,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心臟縮緊,從臉到脖子都跟著發燙,她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占了便宜去,可是柳眠笑的純良無辜,倒叫她把那些話盡數咽了回去。 方才舔上來的舌尖又燙又軟,混著柳眠身上的氣息,池汐深吸一口氣,只當做是什么都沒發生。 呼……她這種圣明的君主,可不能輕輕松松被勾走了魂。 “喲呵,真是巧啊?!狈搅柚薏恢缽哪暮鋈痪兔傲顺鰜?,明晃晃的粉色衣服把他襯得像朵花似的,晃得池汐眼睛疼——這幾日,見方凌洲的次數屬實是有點多了些。 “這不是昨兒個剛升上來的玄妃嗎?都沒說來我貴妃這里請個安,倒轉悠到皇上跟前來了。偏偏早不來晚不來,挑在能生的時候來。妙??!”方凌洲的話里句句帶著刺,一來就是要打架的語氣,天知道誰又惹了他。 可他說的這個,池汐自然也有想過。不過也是刻意不去提罷了,如今被方凌洲攤開來說,她心里既輕松了點,又緊張了點,默默逗貓裝鵪鶉。 “玄妃這點小心思,還真是夠……”方凌洲視線一停,忽然定格在了小姑娘手邊那毛茸茸的雪團子身上,他立刻皺起了眉,“哪來的貓??” 池汐撓了撓小貓的下巴,無辜極了,“撿的?!?/br> “撿的??”“撿的??” 這下兩個人同時反問,柳眠依舊淡然自若,方凌洲的表情卻是夠生動,兩人齊齊的盯著貓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到小姑娘的臉上,異口同聲,“確定是撿的?” 池汐抱著貓蹭地站起身,“撿的!”她理直氣壯的強調,“就是撿的,你們繼續打,我……朕先撤了?!?/br> 笑話,這倆人打架,她能撈著好?能不被cao死在床上就不錯了,何必要當夾在中間的那個倒霉蛋啊。 但是很顯然,這倆人誰都不想要她離開,池汐幾乎是小步快跑的到了門口,那房門還沒退開,就聽到身后一聲亂響,伴隨著誰倒吸一口涼氣的悶哼聲。池汐沒忍住回了頭,就見到柳眠歪歪扭扭的躺在椅子上,額頭上忽然布滿了汗,唇色都發了白,一首捂著腰,一手撐著桌,好像是在硬撐一樣。 等等,她才走了不到十步吧? 也不過才幾秒吧?發生了什么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池汐舔了舔嘴唇,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嘴上有毒,柳眠因為舔了一下她的嘴唇而毒發了。 她人都傻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湊到了柳眠身邊,懷里還抱著小貓正喵喵的叫,與此同時一股血腥味忽然就傳了過來。 “你?!”池汐愣了,而她眼睜睜的看著,柳眠原本用手捂著的那里,慢慢的,慢慢的就滲出了紅色來。 “……沒事?!绷叽蕉及l了白,蒼的沒有半點血色,就好像到了他們一開始在回京路上的那樣,硬撐的時候,腿都發著抖。 池汐嚇壞了,趕忙喊著傳太醫,而那此時此刻脆弱到極點的人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笑的艱難而勉強,“不礙事……只是傷口裂開了而已。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和貴妃娘娘無關……” 于是,池汐就神色復雜的,不知所措的,有些無語但又帶著懷疑的……看向了早就傻在那了的方凌洲。 “……我cao——你踏馬能不能要點臉啊——”方凌洲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了天花板,而柳眠似乎是不耐的皺了皺眉,唇角抿成了一條線,痛的連神色都有些恍惚。 池汐默默伸出腳來踢了踢方凌洲的小腿——因為她兩只手都抱著貓,但她發誓她的力道輕的很,根本沒用什么力氣,可方凌洲卻急了。 “?!你向著他???”方凌洲氣的臉都有些扭曲,鼻子差點歪到了眼角,“你竟然向著他????!” 方凌洲一副受氣小媳婦的表情,聲音氣的都帶了顫,可謂是怒發沖冠,然而池汐懷里的小貓或許是因為被這聲音嚇到了,喵喵叫著想要從她懷里逃出去,池汐一時間手忙腳亂,只能連連搖頭,“不不不不不——” “刑。你真刑?!狈搅柚揲_始點頭,眼里的憤怒幾乎要變成實質了,“你就向著他吧。等你被騙的?!闭f罷,粉衣男子甩袖而去,和匆匆踏入的太醫碰了個正著,池汐僵硬的夾在中間,解釋的話愣是一句也沒說出來。 正想追上去哄哄,身后的人那氣若游絲的一聲陛下,又成功讓她停下了腳步。 “陛下……”柳眠虛弱的喊了她一聲,“快去找他吧,我這……不礙事……嘶——” 太醫正拆著紗布的手都抖了抖。 血是真的血,流也是真的在流。她見過柳眠身上的那道傷口,知道那處傷的有多重,她在那里用歪歪扭扭的針線縫了26針,就算再不想相信他,那些事,也是的的確確發生了的。 所以即使明知道他現在演的成分偏多,明知道此時不去哄哄方凌洲自然會出大問題,但她的腳步還像是釘在那了一樣,半步都挪不開。 這傷是為她而受,也是因為她愈發嚴重至今不好——她倒是想訓他這爭寵的手段,可她也真的不忍心。 “……朕晚點再去吧?!背叵舸舻谋е堊龌氐搅嗽?,一整顆心都被那傷口牽制住,“他這傷還要多久?” “回陛下……應該快了,還得勞煩玄妃娘娘平日里注意著些,不要下床走動……”說著,太醫怯怯的抬頭瞧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低下了頭。 “你快說,”池汐急了,“若有隱瞞,朕必定問責你全家老少!” “臣不敢??!就是……就是……還得煩請陛下……節制著些,玄妃娘娘這傷……恐怕不適合劇烈運動……” 節制…… 池汐慢慢的反應了過來。她掩飾尷尬的咳了兩聲,故作鎮定的摸著懷里的小貓,殊不知紅到滴血的耳朵尖早把她出賣了去,“咳……這個、這個朕自然知道。就、就沒有別的了?” “回陛下,玄妃娘娘的傷本已經大好了,只要按時涂藥,平日里注意著些……應該很快就能結痂痊愈了……” 池汐不愿再聽,只揮揮手讓他們這些無關的人都下去,等到房間里就剩他們兩個了,池汐才含糊隱晦的問道,“是你自己不小心嗎?” “……沒站穩,撞到桌角了而已……不是什么大問題?!绷叩拿嫔耘f蒼白,像是疼到說不出話,“陛下去貴妃哪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