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色
蘇陌這一次的寒疾,要比池汐想象中的更嚴重些,清神宮的人各個都被折磨的不輕,人都瘦了一大圈,可蘇陌卻像是被釘在了床板上一樣,這些日子下來,清醒的時候都不超過三個時辰,苦了那些宮人,整天里不是喂藥便是喂糖水。 也許是因為心里面還有些愧疚,池汐日日往清神宮的方向跑,雖然蘇陌的那間屋子熱的她胸悶,但總歸比不上那病中的美人令人憐惜,以至于她在這些日子里,不是批奏折就是往蘇陌那處跑,氣的方凌洲中途裝了好幾次病。 蘇陌這一病,就病過了女孩的生辰宴——準確來說那應該叫萬壽節,皇帝的生辰自當舉國同慶,不過池汐嫌這名字老氣,便從未這么稱呼過。 這些日子她很是憂慮,一會想想不知所蹤的陸青野,一會又想想還躺在床上的蘇陌,本想出門散散心,又怕遇見容羽和柳眠,這來來回回的想,便越發沮喪,甚至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了宴會當日,池汐瞧著滿屋子的花紅柳綠,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 她上午的時候已經見過了朝臣,被逼無奈的在椅子上聽了半日的賀詞,嘴角都快笑僵了,還沒來得及緩一緩臉上酸痛的肌rou,又得攢著心思對付著這下半場。 這會她百無聊賴的靠在椅背上,看著臺下幾個花枝招展的男人在那甩水袖,而方凌洲坐在她左手邊,也和她一樣無聊。 容羽安靜的坐在下首,柳眠那邊則說是腰傷未愈并未出席,蘇陌更是還躺在床上。心情郁結,宴會也就沒了意思,她過了這么多年的生辰,今年竟是最無聊的一次。 “陛下?!焙鋈挥腥藴惖剿吅傲怂宦?,呼出的熱氣讓她渾身一激靈,才意識到原來是旁邊那個姓方的又開始作妖。 方凌洲那只手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一身水粉色的衣裳又嫩又亮,臉上還掛著幾分色瞇瞇的模樣,“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池汐冷漠的一把扔開他的爪子,“反正沒在想你?!?/br> 于是他便低低的笑,笑夠了,又湊上前來哄她,“無聊了?陛下且再忍忍,一會各宮奉上賀禮,那才是好玩的地方?!?/br> “好玩?”池汐瞥他一眼,“無非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首飾珠寶衣物,有什么好玩的?!?/br> “那可不一定,”方凌洲向她拋了個媚眼,“猜猜我給陛下準備了什么?” 池汐這才打起幾分精神,將他上下掃了一圈后,就笑著打趣,“可別告訴我是件衣服,這種嬌嫩的顏色,也就你敢穿出來?!?/br> 男人嬌嗔的白了她一眼,那般親密的神色,落在下面的人眼里,就變成了打情罵俏,一時間酸味在整個宮中飄來蕩去,繞是池汐再不介意,也到底是被那些哀怨的眼神搞的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離方凌洲遠了些。 唯獨容羽,依舊神色如常,面上沒有半點的波瀾,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池汐微微皺了皺眉,心中那點奇怪的感覺更加濃厚。 不過她很快就沒心思顧及這些了。 方凌洲說的沒錯,歌舞一撤,宴會就按照一如既往的步驟發展了下去,按照慣例,奉上賀禮的順序該是由低到高,這打頭的人儼然是用心準備過的,一身的穿著很是精致,臉上似乎還有胭脂,一雙眸子顧盼生輝的,也算是生的不錯。 “臣恭賀陛下劫后余生,祝陛下萬壽無疆,龍體安康,盛世清平!” 男人的聲音清晰明了,賀詞也是簡短有力,不過也許是因為那日顧亦塵的話,她如今看待這些人也有了不同的心境,倒是方凌洲敏銳的很,很快就察覺到了她視線中多出的那份認真來,暗暗在桌子下方撓了撓她的手心。 賀詞一過,就有人托著一個盒子奉上,按照禮制,池汐應該打開查看一番,于是她便輕巧的接過,也沒避諱旁邊方凌洲暗戳戳的視線,坦然的掀開了蓋子。 然后,一副春宮圖,就那樣大刺刺的展露到了她眼前。 準確來說,是畫在一個手持小鏡子背面的春宮圖。 圖中的男子眉清目秀,微張著嘴唇,衣衫半掛在腿間,整個人躺在椅子上,關鍵部位被一具女子的身體擋住,只露出兩個囊蛋來,而那女子臀部圓潤,臉埋在男子頸肩,露出的半張臉上滿是潮紅。 池汐的手一抖,差點沒將那盒子甩飛出去。 刺激,著實是刺激。 她再怎么冷靜,還是被這猝不及防的東西鬧了個大紅臉,罵人的話噎在喉口,半晌沒能吐出來。 方凌洲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他低低笑著又湊到女孩耳邊,“這些人和你長久不接觸,自然會好奇你的喜好。陛下猜猜,有多少人為了這事,過來問我這個新上位的貴妃?” 池汐強忍著打人的沖動,“是你讓他們送這種東西的???!方凌洲!傳出去我的臉還要不要!” “我可沒說的這么直接,”方凌洲無辜道,“我只是說,陛下比較好色?!?/br> 池汐:???? “陛下這是什么眼神?”方凌洲更無辜了,“陛下好的難道不是我的色?” 好在他們上首離下面的人夠遠,底下的人并不知曉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池汐猛地把那蓋子一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云常在的賀禮真是特別呢?!?/br> 小男生興奮壞了,一雙眼睛晶晶亮的,像只正搖著尾巴的修勾,“陛下喜歡就好!” 池汐頭疼的擺擺手,直接讓他退下了。 下面一個更是直接粗暴,明明滿臉正色,喊著“恭祝陛下圣體康泰,國運昌盛”,結果送到她手中的,是個又粗又長的柱體。 池汐簡直沒眼看,但這偏生是方凌洲作的妖,她不想拂了這么多人的面子,更不想把這種事傳出去,只得忍辱負重的扣好蓋子叫人拿下去,還要夸上一句更特別。 她這會終于明白方凌洲口中的好玩是個什么意思,然而她那殿選十四人種下的根,終于都報在了她自己身上。 整個過程實在是漫長無比,且這些人換著花樣的來辣她的眼睛,池汐氣的在桌子下面掐了方凌洲一下又一下,最后被他壞笑著抓住了手,徑直放在了什么熱騰騰的部位上。 這真是太奇妙的體驗了,她按著一個男人的roubang,卻要看著另一群男人給她送黃圖黃道具,別提有多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