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款酒叫side car,意為側車?!?/br> “不知何故,喝這杯酒時,有一種傾斜的美感?!?/br> // 程照沒想過世上還能有如此不順利的性愛。 單人床狹小,局促,彌漫著一股廉價松木的味道。程照半靠在床頭,說是床頭,更像是一塊粗糙的木板,硌得頭疼。 房間里沒有空調,雖不是盛夏,仍有些暑氣蒸騰。 那個人把手臂撐在程照的兩側,毫不在意周遭似的,俯身吻他的嘴唇。程照被他吻著,陡然升起了一種荒謬的感覺,明明彼此并不熟悉,卻陷入了這樣的境地。難道都該怪那杯酒…… 男人的口腔里盡是清亮的檸檬味,閉著眼被他吻著,程照也模模糊糊的忘掉了身處何處,用舌尖輕輕的回吻,描繪著對方薄薄的嘴唇。 兩個人靠近之后,鼻息交融,溫熱而有些癢,程照彎了彎嘴巴,微微睜眼覷視過去,卻撞上對方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看不出有什么情緒,卻與程照的局促不同,那樣自上而下的俯視,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他越是這樣理直氣壯,程照就越是有些退縮,對方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伸手牢牢地扣在他的腰側,一面靠得更近,幾乎是臉貼著臉,以吻侵入程照的口腔。 這人顯然是侵略有余而技巧不足,在程照的嘴巴里胡亂的橫掃一通,搞得他有些呼吸不暢,皺著眉喘了幾口氣。耳邊傳來幾聲帶著鼻音的輕笑,這樣的反應似乎讓對方心情很好,也更不愿意放過他,纏著他的舌頭帶入自己的口腔。程照頭昏腦脹的被他帶著,嘗到了一種淡而綿長的苦味。 正想分神分辨這其中的味道,男人卻驟然結束了這個吻,轉而像小動物一樣臉貼著臉,下巴抵在程照的肩膀上,含混的說:“你也親親我?!?/br> 程照一下子慌了神,他在床上一貫是被動的那一方,或者說,被縱容的那一方。盡管剛剛在心里暗暗認定對方的技巧不足,但換他自己來,顯然會搞得更糟。 雖是這樣想,他還是強裝鎮定,側過臉去啄吻對方的嘴唇,對方毫不設防,大大方方的任由他吻著,反而讓他越發緊張。程照一邊吮著對方的舌頭,一邊顛三倒四的想著:這樣做,他會舒服嗎? 過了一會,唇齒間傳來小小的嘆息,男人同他吻著,發出帶氣音的抱怨:“你也吻吻別的地方呀?!?/br> 別的地方,又是哪里呢?程照就像一位即將交白卷的小學生,胡亂的嘗試用涂卡筆填上幾個空。他移開嘴唇,第一回認真的看男人的側臉,他的臉很小,輪廓陡峭,蓬亂的卷發遮不住亮晶晶的眼睛,被這樣的眼睛盯著他總要移開視線的。 程照開始用嘴碰著他的臉,用舌尖輕輕的舔舐著,留下一串曖昧的水漬。男人把他抱的更緊了些,手指漫不經心的在他的后脊游撫,愈來愈下。 程照將男人的臉吻得濕漉漉的,仿佛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轉而用嘴唇碰他的眉毛,一下一下,他的眉毛很疏淡,又往耳側吻去,含住了那枚涼涼的耳垂。 耳邊似乎又傳來男人的鼻音,程照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得寸進尺的將舌尖頂入了對方的耳廓,慢慢的發問:“這樣舒服嗎?” “舒服?!蹦腥穗m是這樣干脆利落的承認了,他的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頂多是池里最小的那片漣漪。然而他的動作卻很快,發狠的吻過來,舌頭牙齒上顎碰在一起,撞出一絲絲血腥味。他的手指也停在了程照的后xue附近,不輕不重的按了幾下。 程照被按的頓時瀉了氣,整個人就要軟下去。偏偏這人的動作迅疾的不容他反應,嘗過血腥味后便不留戀的一路吻下去,在脖頸上重重的啃咬一記,不等程照失痛的悶哼,他的唇舌便一路往下,路過乳尖、腰側、胯骨……如一杯酒打翻,在身上肆意傾瀉開去。 等男人低頭含住他胯下的yinjing時,程照才后知后覺的喊出“不要”,剛剛被舔的時候尚未這么羞恥,這回真的渾身燥熱起來。他明明知道他沒洗澡……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只看得到一頭蓬亂的鬈發。 男人的口技并不算好,只是中規中矩的含著,繞著柱身舔舐,但另一邊的手指卻壞心的摁住程照的后xue,沒有潤滑液,依然堅定的一寸寸挺進。身體上的快感倒是其次,程照被他的魯莽弄得快要發瘋,這人似乎從不懂什么叫徐徐圖之,或許從被壓到床上利落的扯掉衣服那刻他就該意識到危險。 只是初嘗的時候酸甜可口宛如佐餐果汁,過一會舌后泛起淡淡的苦,隨即烈性發作一發不可收拾。 程照的神思逐漸墜下去,身體的觸感似乎都集中在包裹著他yinjing的溫潤口腔。只是對方不愿意讓他舒服下去,吞吐了幾次便松了口,將他的腿往前折了折,又將手指往后xue里更深的一送。 程照“啊”的痛呼出聲,眼眶都蒙上了生理性的霧氣,下意識的往后縮。男人的動作停了停,捉住他的腳踝,安撫性的吻了吻他的腳。程照以為男人要放過他了,只是下一秒他聽到了撕開保險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