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醋的清冷夫郎-3(end)
“柳禎斌!柳禎斌!” 柳禎斌聞聲嘆了口氣,對著來人依舊如此毛毛躁躁的性子感到無可奈何卻又習以為之。放下手中繡到一半的帕子從宮殿的臥房內走出。 “慢些,別摔著了?!?/br> “柳禎斌!”我嚎了一聲撲倒在他身上。 他被我撲的一個趔趄卻是穩穩接住了我,“不是剛下早朝回來嗎,怎么了這是?!?/br> 我氣的忿忿,牙咬的咯吱作響,“那群老不死的東西,天天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彈劾那個,今天我上早朝,竟然彈劾到你頭上來了!” “她們說什么了?” “她們竟然拿內訓壓我說你備位中宮,愧德弗似!竟有叫我另立皇后之意!后又斥我流連后宮難穩軍心,前朝動亂乃為根本!” 柳禎斌聞言啞然失笑,撣了撣我的袖角,拉著我緩步進入臥房內。 我哼哼唧唧的被他拉著坐在塌上,抬眼驀地對上的是他那雙噙笑的眼。 “柳禎斌,你不生氣嗎,她們那樣說你?!蔽亦僦觳粷M。 “你如今都是皇上了怎還會為這種小事生氣?!?/br> 他捻了一塊菱粉桂糖糕抵在我的唇邊。 知我日日來他寢宮,剛開始也拿禮法勸過我的后來發現也只是圖費口舌,也無奈容了我的任性。這糖糕柳禎斌還念著是我們從前在南書房的時候最愛吃的糕點之一,他總知道,我只要不開心了,喂我吃東西總是會讓我開心。 “我生氣??!她們都不知道你的好,只聽流言蜚語表面假象來定義你!我不要!”我張開嘴將那玉潤指尖捻著的糖糕一口吃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的指腹的渣滓。 柳禎斌面頰抖的一紅,嗔剜了我一眼。 我嘿笑著。 他拿著一旁的帕子拭去我嘴角的殘渣,低垂著頭的眼睫輕顫,眸中神色專注流轉。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而時中。小人之中庸而無忌憚?!?/br> 我一聽到都感覺皮rou一緊的顫了一下,小時候被罰抄五十遍的記憶還縈繞在我的腦海。那天膝蓋都跪禿嚕皮了,手也酸麻的快要斷掉了。柳禎斌竟還把那我從李狗蛋手里騙來的簪子還回去了! 我癟嘴,“小人才不管中庸不中庸呢,要我說,等我明天上朝了我就把她們全革職了!叫她們再不能說你壞話!” 柳禎斌啞然失笑,捏了捏我的手,“你這樣才叫人捏把柄呢,身為皇上如此小性子怎么行?!?/br> 我抱著他,賭氣的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里,臉頰在他海棠錦春長衣的對襟上左右摩挲著。 “敬君子方顯有德,怕小人不算無能?!绷澅笠蝗缂韧娜葜业娜涡晕业挠字?,一下一下順著我的呼吸拍打著我的后背,“我們經歷了那么多,彼此的心意從來不是別人能置喙的?!?/br> 自此,柳禎斌終于在我面前,如此坦承的自信的說出,眼前的女人是愛著他的這句話。 我吸了吸鼻子,驀地想起什么從他胸前抬起頭,“柳禎斌,你是不是還沒喂奶?” 他也一怔,面頰guntang。 “我、我要去喂奶了?!?/br> 他想要脫身卻被我一把攥住手腕,細膩的摩擦似過電,他震了一下。 “不喂了,喂我!” 我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叫柳禎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的揪了我一下,我被揪的嗷嗚嗷嗚叫,伸手一撈,扣住他的腰身帶到自己的懷里。 “柳禎斌,你這么好,本該值得天下人知道?!蔽乙贿呎f著一邊手上沒停的上下其手的探進對襟里。 “你——” 柳禎斌軟了聲,眼噙氤氳薄霧,眉眼紅潤濕軟。 柳禎斌知曉眼前人炙熱愛意是真,但是幼稚心性卻不假。 — 前朝戎馬倥傯,大勢愈烈。 暗地里的狡狼開始虎視眈眈我這塊肥rou,先是李狗蛋中了埋伏受傷臥病在床,后又有囡囡深陷誣告被牽連,我的左膀右臂此刻都被牽制住。 我親自帶了兵出宮將兩府圍了起來,流言傳出皇上與兩將不合。 聽到在外散播的流言我勾起一抹冷笑。 這樣的話我倒是真想看看了,在她們眼里,我究竟是待宰的柔弱羔羊,還是正欲撕裂她們的猛獸虎豹呢? ... “皇后,聽聞皇上將駐防將軍跟鎮國將軍的府上都圍了起來,似要有取締她們之勢,您怎地一點不急呀!” 小童是跟在柳禎斌身邊多年的人,見他淡漠的模樣也難免多嘴問了幾句。 “不賭天意,不猜人心。我信她?!?/br> 細膩凝脂的指尖伸出,捻下落在墨青烏黮大氅上的紅梅,梅花沾染些許白雪,襯的格外嬌嫩。他輕聲:“...山阻石攔,大江必定東流去。雪辱霜欺,梅花依舊向陽開?!?/br> 他少見的穿了一襲黑,在這御花園的雪地里格外的刺眼,放眼望去,他好似一潑guntang的熱水,將這冷冽的寒霜都隔絕開。 這御花園是進宮必經的路,如若她回來了他便能趕在第一時間見到她。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等她回來了,要好好暖暖她的身子才行。 想到那個人柳禎斌露出淡淡的笑,眉眼輕彎起。微不可見的弧度卻讓人見者之人無不嘆哉,融化心頭那點冷然。 — 一場見血的捕殺。 我用了數月時間,拔除了刺骨清除了異黨。 雪還未化,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碾碎聲,落在緊繃神經的耳中尤為刺耳。 我感覺自己現在肯定很狼狽,一身墨色勁裝竟被鮮血浸透的染出比黑色還要濃郁的沉暗。 如此蒼白沒有生機的雪地掠過鴻雁之影。 似洛神之姿,驚鴻一瞥。 柳禎斌身著黑色墨氅的立于梅樹下,天地間只有白黑紅三色。 薄嫩的眼眶泛起茜粉緋色,他抿了唇,又垂了眼。垂在身側的手攥了又松開,又緊攥,不知不覺握了一手涔涔膩汗。 “柳禎斌,我回來了?!蔽倚χ冻鲆豢诎籽?。 他動了動,邁開步伐上前來,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的身上。 他淡淡應了聲,夾雜著細微的顫栗,“...恩?!?/br> 我嬉皮笑臉的甩著手臂,“好累啊柳禎斌,我走不動了?!?/br> 緊繃的神經在見到眼前人瞬間松懈下來,似山倒洪去之勢,此時只感疲困倦怠的擠不出一點力氣撐起身體。 他如從前那般,在我撒潑耍橫鬧脾氣的時候,總會給我流出一席之地的溫暖裹著我,一點點成長。此刻也如此,什么也沒說的蹲下身來。 他的脊背窄瘦,身材單薄,卻背著我走了好多好多路... 我搭著手扣上他的肩頸,整個人覆壓在了他身上。 我將臉埋在的后肩上蹭著,“你看,我的皇后這么好,怎么不能值得我付出性命去保護他呢?!?/br> “...不是?!绷澅蟮穆曇纛澏兜膮柡?,他輕輕搖著頭,“我...” “你要是說你沒那么好我可要生氣的!”我忿忿的故作狠厲咬了咬他的耳朵。 他一顫,輕輕嗚咽一聲,“...恩?!?/br> “在過段時間就是除夕了,到時候城內熱鬧的很,聽囡囡說每年這個時候她總會帶她家夫郎去看煙花,李狗蛋則是帶她家夫郎去放花燈。聽說這樣能促進感情,保持新鮮感。雖然我覺得我們挺新鮮的,但是再新鮮一點會更好!等余黨處理干凈了,我們也如此的出去玩吧?!?/br> “...好?!?/br> 我將下顎抵在他的肩頭,復又重復了一遍,“柳禎斌,我回來了?!?/br> “恩...”柳禎斌再也止不住那強忍的情緒,肩頭也顫抖起來,“沒事就好,回來就好?!?/br> 我嬉笑著:“我的皇后還在宮內等我,我怎么可能舍得讓他傷心啊?!?/br> “恩,我是你的...皇后?!?/br> 那日的南書房,有一咋咋呼呼的女孩闖進他的心里。 強硬且蠻橫的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跡,任誰也抹不掉擦不去。 封后那天,她會抱著他哭,說他終于成為她的皇后了,哭的那般沒有形象,一點都不像個皇上。 生孩子那天她也哭了,抹著淚的問他疼不疼,哭的比孩子還要大聲,撕心裂肺。 她生氣的時候也活像個小孩子甩臉子置氣,要死要活的吵吵鬧鬧。 尤其是有人說他時,她更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敲敲又打打。 卻又意外的好哄,一兩句好聽的話,一點好吃的東西。 南書房的那個女孩,現如今,還是那個女孩。 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兩個完全不同性子的人,卻也相濡以沫牽手共度這么多年。 “你是我的王,是我的妻,是我的...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