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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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初見他時,以為那是神祗。 他上身只穿了件寬松的羊毛衫,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腕從微微挽起的袖口探出,下身藏在蓬松的被子里。床頭柜上只放了個玻璃花瓶,一束玫瑰在困頓的世界里綻放,馥郁的香味中和了消毒水的冰冷氣息。 陽光正好,溫和地從窗口探進來,灑在他昳麗的頰上,竟折射出幾分安然的柔軟。容貌略顯青澀的少年坐的筆直,垂眸看著膝上攤著的厚重的詩集,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書頁。 唇角幾分溫和的笑意,溫順的發絲落在額間,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平靜,毫無攻擊性,似乎很好拿捏。 他驀的抬起眸子,看向了空無一物的病房一角,似乎看向了044所在的位置,但044確信自己不會被發現。果不其然,那雙眸中滿是溫和的笑意,像羔羊一樣純凈的眸光瀲滟,根本沒有常人見到044的情緒。 044看著他接過醫生遞過來的藥物,看著他和水服了藥,笑著和醫生隨口聊了幾句,如同普通朋友一般親昵而疏遠。 044已經連續觀察了他好久。偶爾去花園轉一轉,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床上看書——似乎是一個很好控制的角色,正常人的模樣正常人的行為,卻安然坐在精神病院里…… 一個散發著瑩瑩白光的光團緩緩出現在房間里,具化為一個大白團子,中心一點綠光,那是它的能量核。 “我尊敬的主人,您好?!?/br> 并不是意料之中的呆板無趣的機械音,低沉的男聲,慵懶的聲線,靜心偽裝出的平和順服下埋藏著深深的惡意和挑釁。 “您……您是……” 044看到那個少年一怔,只是本就毫無血色的小臉透出幾分紅意,依舊很鎮定的端坐著發出探詢,倒是出乎了044的意料。 “答主人,我是您的系統?!?/br> “……請問您有什么目的?我只是一個窮學生,還待在精神病院里?!?/br> 044輕笑,偽裝出的聲線中滿是隨性而甜膩的臣服。 “答主人,我是一名商人,行走在各個維度,用實現您的一個愿望作商品,交換條件是……獻祭您的靈魂?!?/br> 044開始期待看到少年露出慌亂的神色,但他沒有。 穆陽逸空落落的的視線落到了書頁上,似是在沉思。rou色的唇略顯出幾分病態。軟軟的碎發落在額間,襯得小臉更加精致,竟透出幾分人偶的冰冷。 ……這個角度觀察起來真的很驚艷。 044心中一動,一枝開的正盛的玫瑰飛出,飛到穆陽逸手中。 “我尊敬的主人,最美的玫瑰,作為一名卑劣的商人送給您的第一個禮物?!?/br> 像是不小心,穆陽逸攥緊了玫瑰開的妖嬈的花,嫣紅的花汁從蒼白的指間滲出,氤染了他剛剛寫在書上的英文單詞。 猩紅的字跡很快被模糊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痕,044沒看清那個單詞——穆陽逸蹙了蹙眉,恭聲問道。 “您的能量來自哪里?物質決定意識……盡管您的存在不太合理,但來到我的平面,也需要遵守一些規則吧。我的靈魂……可以用來做什么?” 044一瞬有些愕然,看著少年晶亮的眸子里滿是純凈的好奇,被滿屏的紅叉號弄得發笑。 “很抱歉,我的主人。這個問題……恕不能回答?!?/br> 穆陽逸沒接話,只是把手湊到唇邊,淡色的唇在沾滿花液的指尖上印下一吻,舔去了那一點汁液。 ……純凈與yin靡的極致碰撞。有什么東西極速旋轉,升騰,炸裂。 “我把靈魂獻祭給您,交換一個問題。您是什么?” 少年平靜的陳述了自己的需求,將書合上,放到一旁。Death被留在了書的那一頁,永遠的藏在了一片甜膩的花汁中,酣然入睡。 他又在044愕然的注視下,露出一個略有些拘謹但真誠的笑容,有些瑟縮地用紙巾拭去了手上的剩余花汁。 “……不知道我的靈魂值不值得這個問題的答案?!?/br> “我尊敬的主人,請您慎重考慮。獻祭靈魂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老鷹抓小雞的游戲?!?/br> “……我將獻祭我的靈魂?!?/br> 契約伴著那句平和而堅定的話形成,無形的羈絆在兩者間隱隱出現。穆陽逸蹙了蹙眉,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禁錮感——他隨即適應了那種感覺,轉而看向044。 044的聲音中又帶了一絲無奈的笑意,用哄小孩的寵溺語氣笑道:“這真是……做了個很輕松的交易?!?/br> “您知道獻祭靈魂意味著什么么?” 044兀自調笑著,穆陽逸卻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意味著這幅皮囊不再屬于我么?意味著這個靈魂不再受控于我么?意味著您要肆意奴役我么?” 044一陣啞然,隨即竟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聲音中依舊滿是被取悅到的愉悅。 “您真是……聰明到一種可愛的地步?!?/br> 聞言穆陽逸毫無反應,清澈的眸子倒映著那個大白團子,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那蒼白修長的指尖尚帶了玫瑰的甜腥。 “我尊敬的主人,是時候讓您深入了解一下我了。很遺憾,接下來的介紹由智能系統完成,不能由我為您服務了?!?/br> 穆陽逸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隨即坐的更加筆直,輕薄的羊毛衫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肢,少年青澀的氣息撲面而來。 “也就是說……您是通過各種場景帶來各種外部刺激,使被寄生者情緒劇烈波動到達峰值,從而汲取被寄生者的情感以提供能量,達到生存目的?” “答主人,您真是機智過人?!?/br> 044慵懶的聲線中粉飾出的臣服幾近完全消退,但ta似乎沒有再次偽裝的意圖,連稱贊似乎都帶了漫不經心的譏諷。 “在我的既學范圍內……痛覺才是最容易獲得情緒波動的,為什么還要耗費能量穿越那么多位面呢?” “系統秉持人道主義精神,自然不會把您監禁在一個地方體驗單調的痛覺?!?/br> “而且系統也喜歡讓自己的餐點更加豐富,就像人類為了追求山珍海味不惜一切代價一樣,穿越目的自然是……為您帶來最極致最多樣的痛?!?/br> 044引誘般的警醒和漫不經心的諷意碰撞出了極致的理智。 “那……被剝奪了情感的被寄生者會怎么樣?” 044輕笑,輕嘆一聲,似是在嘲諷這個問題的幼稚程度。 一陣微風從窗外鉆進來,在穆陽逸的注視下卷起一支開的正旖旎的玫瑰,那嬌艷的紅意瞬間被不知名的力量抽取,花變的蒼白無力,隨即化為飛灰。 “我尊敬的小主人,失去顏色的嬌嫩玫瑰……到底算不算仍在綻放呢?” 穆陽逸澄澈眼神未變,依舊如羊羔一般溫順而柔和,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最終抽了一株玫瑰,放在鼻翼間輕嗅。 “我尊敬的小主人,您是……怕了么?” 挑釁的惡意一瞬間從畢恭畢敬的話中迸射出來,044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這個可愛的小主人表示出害怕的情緒。 卻見他只是抬了抬眸子,用ta看不懂的復雜眼神看著ta,輕聲道, “如果……沒有成功完全汲取呢?” 044怔了怔,很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不知怎的,龐大的數據庫并沒有任何信息回答這個問題,讓044感覺像是被將一著。 “答主人,據我所知……只有淪為行尸走rou這一種形式?!?/br> 穆陽逸沒有接話,若有所思的視線又落到了書的封皮上。封面極為華麗,純黑的底圖用金絲勾勒出一朵凄美的玫瑰,燙金的英文藝術字上烙了繁復的花紋。 半晌,穆陽逸重又抬起眸子,唇角依舊是熟悉的清秀笑意,溫聲道。 “其實……我很想告訴您,您的聲音和形象真的不搭?!?/br> “……” 在瘋狂閃動的紅色警戒中,044沒有答話。幾秒后,冰冷的機械聲傳來。 “尊敬的主人,是否開始獻祭?” 穆陽逸漫不經心地垂下眸子,從那支昳麗的不可方物的玫瑰上扯下一瓣最為嬌嫩的花瓣,隨手夾在書頁間。 他闔上眸子,嫣紅的唇勾出一個弧度,在一片絢爛的白光中無聲的做了幾個口型。 Game is 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