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觀眾
書迷正在閱讀:對影成三、【第四愛】訓誡賤夫(GB/女攻/極虐男/gb/BDSM)、快穿:搶走女主的劇本、色情童話故事、【總攻】男校后宮游戲、顏夕兒的霸道獸夫們(NP)、被繼母和jiejie管教的笑笑、選妻、向家的末世生活(偽骨科NP)、咕嘰咕嘰燉rou集
冬日的清晨總帶著朦朧不清的底色,彌漫開來的大霧封住人們外出的腳步,也充斥著林修的心里。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麻木地觀察著眼前自己的外貌。昨天心境瀕臨崩潰,眼淚流得實在太過肆無忌憚,遭到身體回饋,第二天下眼瞼腫脹,比蚊子包還大,蓋住原本的臥蠶,腫得跟個小帳篷似的,實在有礙觀瞻。 雖然丑,但是看著這樣一張臉,菲爾德應該下不去口了。 他用力握住拳頭,骨節泛著玉質的白,恨自己毫不爭氣。 太弱了…… 除了自我毀滅或者逃跑,他竟然想不出別的對抗菲爾德的手段,明明菲爾德頂多是個三流貨色,自己卻連對付三流貨色的能力都沒有。 隨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覺得剛剛的想法太自戀。覺得菲爾德是三流貨色,那么他林修又是什么貨色呢?是給人家當性奴的見不得光的男情人,是連被強暴都無法理直氣壯地反抗的低等人,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垃圾。還遠遠不如菲爾德。 真是孱弱、悲哀、粗鄙不堪得可憐。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如果能變得比菲爾德還強大,或者有機會找到菲爾德的弱點,如果有那一天,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菲爾德。 只是這些話,他根本不能對菲爾德說。這足以引起對方的警惕和忌憚,他現在需要的是在短時間內扮演孱弱無害的小綿羊。 如今,他還需要學會屈服。 他收拾完自己后,離開衛生間,床被已疊得整整齊齊。菲爾德今日并沒有出門,窩在房間,一身閑適清爽的打扮,鼻梁上架著圓框的金絲眼鏡,坐在靠背椅上今日份的報紙。 他在今早刮掉了新長出的胡茬,瞬間年輕了好幾歲,甚至于,林修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些微的,少年氣。 他的年紀肯定也不大,卡萊爾說他們是大學同學,應該都是20出頭。 心里頭泛起一股酸意,菲爾德應該活得很是光鮮亮麗,上天賦予他優渥的家境、豐厚的學識、有趣的朋友和未來極其精彩的人生,這四樣里不管哪一樣他都沒有。 除了外貌,他簡直一無所有。 就像是活在陰溝里的老鼠,嫉妒天光。 未來他死后,沒人會注意到菲爾德曾經使用下作的手段強暴過他,他依然會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而他,生前沾滿了渾濁不堪的jingye,死后也會成為淤泥里的組成部分,永遠骯臟,不見天日。 這家伙注意到林修,放下報紙,正想要說什么,林修直接撇頭,以此拒絕無聊的招呼。 “我打算明天動身抓人,你要跟我去看看嗎?” 林修心里頭一咯噔,轉回頭,眨了眨眼問:“抓什么人?” “明知故問?!?/br> 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林修慎重地權衡利弊,最后回答:“我去?!?/br> 他的目光轉移到菲爾德左手邊的桌子上,那里擱著一杯濃稠的牛奶:“你喜歡喝牛奶?” 菲爾德回答得很快:“還行吧。怎么突然問起這個,難不成吸血鬼也有想喝牛奶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么,林修覺得安心許多。 “隨便問問?!?/br> 他們所來到的地點是一位近來崛起的富商的豪宅,菲爾德換上事先準備的軍服,和卡萊爾進行了面容上的偽裝,以更貼合現在的身份,他向管事出示證件:“國安局調查員菲爾德·莫迪恩、卡萊爾·修諾斯頓,有事要找道頓先生?!?/br> 老管事仔細地查看證件,如當時林修一樣,證件偽造得天衣無縫,根本無法發現什么異常。略微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領著他們見到了他們今日的目標人物——布萊特·道頓。 道頓先生對外界展示的身份是一個36歲的未婚富商,在尼哈市發了一筆橫財,通過購買政府債券和進行其他投資獲得收益,年收入8000格爾幣。 他在上流社會相當受歡迎,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儒雅的風味,他年輕而英俊的臉龐和不菲的身價引得周圍的女士們爭相追逐,他本人卻透露說年輕的時候他的初戀為他而死,為此他甘愿終身不娶。 這令他在上流階層取得了一個“癡情男人”的評價,于是,女人們更加瘋狂地著迷于他的魅力。 菲爾德打了招呼后直接闡明來意:“布萊特·道頓先生,想必管事先生已經告知過您我們的身份,我們不想冤枉任何一個無辜者,也請道頓先生配合調查?!?/br> 除去最開始的驚慌外,之后的相處里布萊特并沒有表現處什么異樣,也并沒有抗拒調查的意思,甚至支開了旁邊所有的女傭和管事:“調查員先生們,請坐?!彼泻糁?。 菲爾德面對著布萊特坐下,卡萊爾坐在菲爾德的左邊方向,而林修則站在菲爾德的后面。 “聽菲林說來了兩位調查員先生,那這位是......?”布萊特看向林修,眼里帶著詢問。 菲爾德咳了咳,黑色手套在擦著他的嘴唇:“我們的助手,道頓先生,無需在意?!?/br> “哦哦,好的?!辈既R特點點頭說:“調查員先生,這種時候就省去那些無用的客套話吧,說實話,我有些不解,到底我有什么問題要被國安局調查呢?” 卡萊爾:“不,道頓先生,您說謊。為什么會被調查,您心里應該是最清楚的?!?/br> “哦?” 菲爾德接著說:“我們對道頓先生在尼哈市所獲得的那筆財產的來源很好奇。道頓先生的說法是意外繼承來自遠方祖父的一筆相當可觀的遺產,我們順著這個線索去查詢,卻發現道頓先生祖父的生前境況,其實也就比當時的道頓先生好上一點,他根本無力留下那么多的財產。于是我們再次確認他的賬戶,發現他的那筆遺產是在他將要去世前存入的,但那時他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關于這個問題,道頓先生不解釋一下嗎?” 布萊特·道頓微微垂頭,神情莫名,過了一會他才抬頭,露出愧疚與恥恨的神情——衣冠楚楚的人一旦被揭露陰私的老底,通常會露出這種神情:“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注意到了?!?/br> “尼爾市在葛蘭帝國的城市里也不過二流,遠遠不如格里塞爾。但是誰又知道,在這個治安混亂的二流城市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地下賭場?!?/br> “我一路跟蹤我那個不學無術的父親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當然調查員先生們請相信,我沒有跟蹤的癖好。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這個地方,甚至小賺一筆,說是投資來的,可是仔細盤問,借口漏洞百出,實在無奈,怕他做什么黑行當,這才跟蹤他想看看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br> “后來,我的父親因為出老千而被賭場的人教訓。他的身體本來就虛,被一打,身體里面潛藏的所有病痛都爆發了出來,花銷巨大,我們根本無法支付這筆巨大的醫療費,甚至欠下了許多債務,就這樣,父親還是走了?!?/br> “調查員先生,我已經是走投無路,沒有辦法才繼續干我父親的勾當,當時我只是想,賺到能還債了就停手,誰想到錢越賺越多,我......根本停不了手?!?/br> 卡萊爾對這個故事產生好奇:“那你最后又是怎么停手的?” 菲爾德在一旁補充:“我猜,既然一條命是開端,那么另一條重要的人的命應該是結尾吧?” 林修瞬間想到了布萊特·道頓所說的初戀女友,心里不由得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死因多多少少有點慘和不值當。 布萊特沉默著,沉默即是默認。 菲爾德站起身,不再說些多余的話題,他做出了相關“邀請”:“我們想請道頓先生去國安局喝杯茶,放心,我們也并不想宣揚?!?/br> “請容許我先和我的管事交待幾句?!辈既R特早已預料到最后會是這個情形,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瞬間恢復那副儒雅的樣子。 卡萊爾擔憂地看向菲爾德,菲爾德點點頭。 “你不怕......”在布萊特交代管事的當口,卡萊爾低聲詢問。 “不必怕?!狈茽柕聯u頭,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而林修始終站在他們背后,扮演著賞臉的觀眾,沉默即是他的掌聲。 布萊特理了理他的衣領:“莫迪恩先生,修諾斯頓先生,我已經交代了,請帶路吧?!?/br> “以及,能不能給我最后的體面,讓我不要像個真正的犯人那樣帶上鐐銬,至少......不要在我認識的人面前這樣?” 菲爾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以示對他的尊重:“謹遵您的囑咐,先生?!?/br> 不得不說,像模像樣。若不是清楚地明白雙方真實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恐怕他都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在離開別墅幾百米后忽然動起手來。 布萊特以雷霆之勢伸出爪子襲擊離他最近的菲爾德的胸口,哪知對方早有防備,及時拉開了距離。 彼此成對峙之勢,空氣中似有炮火的硝煙味在彌漫。 菲爾德的右手放在口袋里,透出手槍的模樣:“我很好奇,道頓先生,你是怎么發現我們身份的?我的表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此時的布萊特·道頓已經徹底化出吸血鬼的模樣,猩紅的雙眼如末路的孤狼,膝蓋微曲,腰拱著,萬般緊惕地盯緊了菲爾德的動作。即使相處短暫,也不妨礙他看出他們三個里菲爾德才是領頭羊:“哼,事到如今,這又有什么好說的,你們到地獄里去回味吧?!?/br> 對此,菲爾德也不再糾結,掏出手槍只說了一句:“卡萊爾,不要來,保護他?!焙蟊阃度氲綉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