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卑微的啞巴
測試即將結束,Ares正從天穹中急速的降落下來。 此時,一名軍雌推門走了進來,是新戰艦Eos的艦長——塞爾特.庫克。 同時也是萊斯少將曾經的副官。 “庫克大校!” 其他工作蟲員見到神情冷峻的軍雌,立即起身拘謹的問候。 比起親和溫柔的萊斯少將,總是冷著臉自帶威勢的庫克大校更另眾蟲心生膽顫。 這些擔任后勤的蟲子們多是體弱的技術蟲員,比不得塞爾特底下那些無謂生死的軍雌們,面對渾身氣勢凜然的塞爾特,自然也就無法從容的面對其存在。 這個現象讓費奇很頭疼。 “測試結束了嗎?” 塞爾特來到費奇的身邊,看向了高臺外重新陷入沉睡中的傳奇機甲Ares。 “是的,萊斯少將的狀態很好?!?/br> 費奇回答了塞爾特的問題,起身邀請軍雌一起下去迎接雄蟲“一起吧,庫克大校!” “好?!?/br> 塞爾特點了點頭。 走出機體測試室,兩蟲乘坐升降梯來到了兩米高的搭橋上,在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到Ares后方的駕駛艙位置噴射出了大量的白色熱氣,緊接著閉合的艙門緩慢的打開。 熱氣逐漸的散去,已經徹底大開的艙門前出現了雄蟲高挑的身影。金色的長發扎在腦后,淋漓的汗水濕透了他臉頰兩側的發絲,為其多了幾分另蟲心悸的旖旎感。 艾維斯一手扶住艙門的一側,找準著力點輕巧利落的躍下了Ares的機身,動作間白色的緊身作戰服完美的勾勒出了他修長的體型,赤裸裸的展現出了他柔韌腰身的優美曲線。 盡管塞爾特早已經習慣,但還是難掩心底的火熱。 眼前的雄蟲太過美麗,卻也太過的耀眼,這讓塞爾特很難正大光明的去表達自己的感情。 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站在雄蟲的身邊。 “塞爾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接到了護送資源船去往埃達拉斯要塞的任務?!卑S斯輕松的躍上了搭橋,來到了塞爾特和費奇的面前,他對于這只軍雌出現在這里感覺到意外。 這個時候塞爾特應該在做Eos戰艦出發前的準備。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我親力親為,他們知道該怎么做?!?/br> 塞爾特信任著Eos戰艦的其他蟲員,他將準備好的毛巾遞給了渾身被汗水浸濕了的艾維斯,說起了自己的來意“我是為了送這個過來的?!?/br> 特殊材質的機關盒出現在了塞爾特的手中,費奇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雄蟲的直覺告訴他,這里面裝著不得了的東西! 艾維斯拿過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他聯想到了前不久接到的某艘資源船請求支援護送的消息,當時帶隊去的就是塞爾特。 機關盒被設置了特定的解鎖程序,在艾維斯觸碰到的那一刻,六芒星狀的機關鎖亮起了一圈藍光,解鎖程序自動被破除。 在費奇充滿期待和好奇的視線下,機關盒在艾維斯的手中被緩緩的打開,露出了躺在黑絲絨中的深藍晶核。 艾維斯在上面感覺到了Ares的氣息。 “這是.......”費奇望向那深藍晶核的眼里瞬間充滿了狂熱的色彩,他同樣看出了這枚晶核的特殊性。 那內在深藍的能量正在有序的進行活動,它的正中有顆晶核能量凝結而成的菱形晶體在隨著周圍的能量緩慢躍動著,就像是這枚晶核的心臟一樣。 “它是活的?!?/br> 艾維斯清晰的感覺到了從掌心中傳遞出的心跳聲,微弱而又有力。 費奇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高臺外重新陷入沉睡的Ares,下意識的驚呼道“它跟Ares的核心能源.......” “很像?!?/br> 艾維斯將那擁有微弱生命象征的深藍晶核重新裝回了機關盒里,面對費奇的猜測,他搖了搖頭“這枚晶核更像是還沒有生出意識的胚胎,僅僅有的只是一絲生命跡象?!?/br> “塞爾特,這是誰讓你送來的?” “霍爾博士?!比麪柼叵肫鹉俏婚w下對他的交待“這是霍爾博士帶領的研究隊伍在宇宙溶洞定位點的附近意外發現的,他認為這或許對Ares的能源更換有所作用?!?/br> “既然這樣,那它就交給你了,費奇?!?/br> 這枚深藍晶核對于艾維斯并沒有什么作用,因此他將這枚或許跟Ares同源的晶核交給了在一旁期待已久的費奇。 激動的抱緊了懷里的機關盒,費奇的眼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有了它,這次我一定要研究出神奇機甲的秘密!” “祝愿你能成功,費奇?!?/br> 艾維斯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他鼓勵的拍了拍費奇的肩膀,準備去清洗身上黏膩的汗漬,換下這身作戰服。 塞爾特拿著雄蟲的軍裝外套默默的等在了更衣室外面,就像曾經身為副官時一樣。 “你還真是沒變,塞爾特?!?/br> 雄蟲溫柔的嗓音從身后傳來,塞爾特轉身看去,艾維斯只是簡單的穿了身白襯衫就出來了,領口隨意的散開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和少許的肌膚,那玉般潤澤的表面還流淌著淡淡的水痕。 他那襲美麗的金色長發被編成了麻花隨意的垂在左胸前,慵懶的神情中更添了幾分雄蟲的柔美。 而此時,艾維斯正微笑的注視著眼前的雌蟲——他曾經最親近的副官。 塞爾特走上前熟練的將手中的軍裝外套披在了艾維斯的肩膀上,過近的距離讓他聞到了雄蟲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是被水潤濕后的清新。 “將軍,在您的面前,我一直都是那個站在您身后的蟲子?!?/br> 即使他現在已經升職為了一個戰艦的艦長,但是塞爾特對于雄蟲的情感和忠心卻是始終不變的。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br> 艾維斯溫柔的笑了笑,卻是輕描淡寫的拒絕了塞爾特的心意,表明了他的態度。 雄蟲都是敏銳的生物,塞爾特自認為隱藏很深的感情在艾維斯的眼里卻是赤裸裸的,沒有一絲的遮掩物。 他其實都是知道的。 但雌蟲這樣濃厚的情感不是艾維斯想要的,也讓他覺得頭疼。 因此,在內閣會議上,對于Eos戰艦艦長一職,艾維斯推薦了他的副官——塞爾特.庫克。 而且對方的能力也值得這樣一個職位。 “將軍!” 塞爾特望著雄蟲臉上淡淡的笑容欲言又止,他的眼底逐漸浮現出了幾絲的掙扎和痛苦。 他想要不顧一切的對他的雄蟲長官傾訴自己炙熱的情感,想要卑微的乞求雄蟲的身后能有自己的位置,哪怕只是默默的站在后面看著對方的背影......但視線在觸及到雄蟲那美麗卻冷淡的紫藍眼眸時,所有的話語都鯁在了喉間。 在這一瞬間,他成了‘啞巴’。 塞爾特妥協了。 他只是一名部下,能做的僅僅是接受將軍的安排。 “我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塞爾特?;厝グ?,你的艦員還在等你?!?/br> 溫柔的勸慰仿佛柔和的春風拂過塞爾特的耳側,他抬頭看向雄蟲逐漸走遠的背影,眼睛里通紅了血絲。 原來雄蟲什么都知道。 那枚深藍晶核雖然貴重,卻也并不值得身為Eos戰艦艦長的塞爾特親自送到基地來,塞爾特的目的只是想多看一眼他的雄蟲長官。 想......再站在將軍的身后。 “您還真是狠心啊,尊敬的萊斯殿下?!?/br> 戲謔的聲音帶著絲嘲諷從角落里傳來,艾維斯看到了似乎早就等在那里的雄蟲——洛克.雷契爾。 為數不多進入軍部的雄蟲,任職第二軍團團長昆西.羅賓的副官。 據說,他姣好的面容和風趣的性格在軍部里很受那些軍雌們的歡迎,不過至今沒有同任何的雌蟲走的太過親近,似乎是只純情的蟲子。 “嗯?”見到洛克的那一瞬間,艾維斯的唇角習慣性的上揚了一個弧度,他笑瞇瞇地看向了這只突然出現的雄蟲“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百忙之中的雷契爾副官出現在這里的原因......真讓蟲在意啊~” “你別誤會,我是替羅賓將軍來送文件的,碰巧聽到而已?!?/br> 洛克不滿的皺起了眉,眼中的閃爍像是在掩飾著什么,為此他將話題轉移到了那位雌蟲艦長的身上。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能狠下心趕走跟在身邊多年的庫克大校。你明明比任何蟲都清楚他對你的感情?!?/br> “那又怎樣?” 艾維斯漫不經心的笑著,臉上溫和而又虛假的笑容讓洛克厭惡,他不信艾維斯對曾經最親密的庫克副官沒有感情,但是洛克卻跟任何蟲子一樣,都看不透艾維斯真正的內心。 洛克只看到眼前被稱為‘星耀’的雄蟲將軍彎起了溫柔的眉眼,春風般柔和的同他笑說道“作為雄蟲,應該清楚自己的責任,雷契爾副官?!?/br> 洛克的臉色黑了下來,艾維斯絕對是有意的觸及到了他的逆鱗,不過隨著接下來的話,洛克瞬間面色全無。 艾維斯笑著問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雷契爾副官,你的發情期快到極限了吧!” 能進入軍部的雄蟲都有著絕對的獨立意識,他們為了應對麻煩的發情期,避免信息素對軍雌們造成影響,服用禁藥在軍部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雄蟲保護協會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表示,他們尊重這些雄蟲的決定。但是既然選擇了服用禁藥,那就要接受副作用時協會對其采取的措施。 所謂的禁藥也就是信息素抑制劑,長期服用雖然能短暫的抑制雄蟲的信息素,延遲其發情期,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很明顯,會讓發情期在逐漸的積累下到達極限,最后爆發出嚴重的情況來。 那時候,雄蟲保護協會將會采取強制的婚配手段,為雄蟲安排最合適的雌君度過爆發的發情期。 而顯然,洛克身上溢出的信息素味道讓艾維斯察覺到了他此時要面臨的問題。 洛克沉下了眼眸,不甘的握緊了雙拳,艱澀的說道“我會解決的?!?/br> “你解決不了,洛克?!?/br> 艾維斯臉上的微笑漸濃,深邃的藍紫眸中暈染開了深沉的色彩,他直呼了洛克的名字,語氣強勢而又無情的警告道“不要妄想抵抗,洛克。你的選擇將決定你背后那只雌蟲的命運。我相信,沒有蟲子甘愿為此與整個帝國為敵?!?/br> 洛克有自己喜歡的雌蟲,但顯然,那只雌蟲還不夠資格。 “所以,”洛克凝視向艾維斯,他的目光尖銳的就像是要洞穿眼前雄蟲臉上虛偽的面具,一字一句的咬牙問道“......你妥協了嗎?” 艾維斯淡淡的笑了笑,看向了玻璃窗外的天空,一艘印著熟悉標記的小型飛船落在了基地中。 “協會的蟲子來了?!?/br> 洛克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始終維持著微笑的艾維斯“是你通知了他們?!” 在見到洛克的第一眼,艾維斯就意識到了,洛克并不像他所說的來送文件的,對方身上逐漸濃郁的信息素說明了一切。 面對洛克的質問,艾維斯并沒有正面的回答,此時玻璃窗外透進的暖陽灑落在他的發間,他的嘴角含笑,藍紫的美麗眸中波光漣漪,耀眼的仿佛是不真切的。 最終,洛克還是被雄蟲保護協會的蟲子帶上了飛船。 “你覺得,他來見我的原因是什么?高文?!?/br> 黑紅帥氣裝束的黑發雌蟲半跪在艾維斯的身后,他的手握拳貼在左胸,虔誠而又敬畏的低下頭顱。 他沒有言語,此時的雄蟲殿下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艾維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回吧!” “是——” 黑發雌蟲站起身,自然的退到了艾維斯的身后。 玫瑰雙劍的圖紋在他深紅的眼中一掠而過。 ‘叁’字綻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