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雜貨店
031 “不可以?!?/br> 你果斷又冷酷的拒絕了他,扶桑一向很會賣萌示弱,然后得寸進尺。 你毫不懷疑,今晚把他放進房間的結局就是以后你也沒辦法再讓他出去。 被你拒絕后的扶桑一臉委屈,但是又知道你說了不可以的事就是不可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不關門好不好……” “我想能在外面看到你……” 你露出一個微笑,拉過他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晚安?!?/br> 然后你把房門一關,就上床睡覺了。 得益于你那個晚安吻,扶桑沒有再來sao擾你,他被你哄得迷迷糊糊的,趴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 第二天你起床,他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他看起來很熟練,給你倒牛奶,煎雞蛋,似乎以前也常常做這些事。 早餐很西式,可能因為你冰箱里沒什么存貨,他做得并不豐盛,但味道還不錯。 你咬了一口三明治,他滿臉期待的問你,“怎么樣?” 他一臉求夸,你故意逗他,假裝猶豫了一下,用勉強的語氣說:“還可以……” 但他的反應超出了你的預料。 他一下子變得尷尬而僵硬了起來,顯得很不安,跟你道歉,“對不起,我下次會改進的……” 他的惶恐讓你意識到,盡管你已經把他帶回了家,但他的靈魂仍然在外飄蕩。 在這間屋子里,主人是你,客人是他。 你保持鎮定,沒有立即去安撫他,而是繼續說道:“這頓早餐只有一個問題?!?/br> 他屏氣凝神等待你的意見。 “就是你沒有坐下來和我一起吃?!?/br> 這個轉折讓他緊張交疊的手松了下來,他這才意識到你之前是在開玩笑。 他松懈了下來,在你對面坐下,笑著問你,“所以味道還可以對吧?” “是的?!蹦泓c頭給予他肯定。 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到你們什么,只是讓你明白了一件事——你與他并不親密。 他時常粘著你,但他同時也在擔心你會不會再將他拋棄,或許要拉進你與他關系的最佳途徑,就是你要與他有更緊密的聯系。 所以你改變了主意,你沒有將他獨自留在家里,而是把他帶到了你公司附近。 你指著寫字樓里的某一層,告訴他,“我就在這里上班,中午十二點才能下班吃飯?!?/br> “今天你就陪陪我,在這附近等我下班可以嗎?” 扶桑很高興,爽快地點了點頭,“可以,我會等你的?!?/br> 你從包里抽出一張票子給他,說:“這是你昨天給我的工資,你自己先在外面隨便逛逛,找個小店坐著等我也行?!?/br> 說完,你拉過他的手,湊近了在他臉上親了親,跟他揮了揮手便進入了寫字樓里。 大庭廣眾之下被親,這樣不做掩飾的親密讓他紅了臉頰,他目送你進去后,自己就蹦蹦跳跳地進了對面的一家雜貨店。 那家店墻上掛了個舊電視,里面正在播放一部講述家長里短的狗血電視劇。 你在樓上看到他跟老板聊了會兒天,然后去買了根雪糕,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老板后面,兩人一塊看起了電視。 他長手長腳縮在小凳子上,啃著雪糕的樣子,你怎么看都覺得他還像個孩子。 你忍不住想笑,在玻璃窗那兒多看了他一會兒。 他有感應似的,忽然轉過頭看向了你的方向,你嚇了一跳,以為他竟有如此敏銳。 但你仔細看了看,卻發現他并沒有看到你,他只是扭頭看了一眼你所在的這棟大樓。 這棟布滿方塊窗戶的高樓,半舊半新像個正在老去的女人,與他熟悉的圓柱尖頂的別墅完全不同。 一個是經濟相對滯后留下的老舊寫字樓,一個是占地寬廣設備齊全的新建富人區。 即使處于同一個時代,現代化也展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風貌。 但他喜歡這棟樓,他知道你就在里面。 032 今天你工作得并不用心。 一整個上午你都在沒法投入工作,你時不時會到窗邊看一看他還在不在雜貨店里。 他倒是很乖,起碼你去看他的時候他都在雜貨店里。 他跟老板一塊兒看電視劇,兩個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有客人過來買煙的時候,他還會順手幫老板招呼一下客人。 中午你們一起吃的飯,商量了一下晚上回家吃什么,然后你就陪他在雜貨店待了一會兒。 直到上班時間要到了,你才回去。 這個期間老板并沒有趕你們,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不算很和藹,但也不刻薄,他一心就盯著墻上的舊電視看。 你和扶桑在店里休息或者聊天,他一點都不管,但還算記得自己這里是個店鋪,偶爾會回頭看一眼你倆,確保你倆沒有偷拿什么東西。 你下班的時候,扶桑就在雜貨店門口等著你。 他一直盯著寫字樓里走出來的人,直到看到你才雀躍地朝你奔過來。 晚飯是扶桑動手做的,味道對你來說有點奇怪,與他嫻熟的烹飪手法相比,這個味道顯得很不正宗。 你在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為什么會有這種不協調的感覺,后來你終于想明白了。 他做飯的手法被人調教過了。 他不是做不出好吃的,符合你口味的飯菜,而是他已經習慣了把食材烹飪出這種味道。 他離家太久了,自己也不知道家鄉的飯菜該是什么樣的味道了。 你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坐在你對面吃飯,看起來什么都很好的樣子,垂著眼眸,鼓著腮幫子在咀嚼。 但你知道他滿身創傷,那些已經愈合了的,和不會在皮rou上顯露出來的傷口,以新鮮的姿態明晃晃的展露在你眼中。 他肯定被人毆打過,那些人也許曾經把飯菜連著餐盤一起倒扣在他腦袋上,然后大聲譏諷他。 越是靠近他,你就越是能感受到他過往的苦痛。 你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洗完澡之后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坐到了沙發上。 扶桑原本還有點茫然,等接觸到你的眼神之后,他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沖去洗澡,然后火速出來,帶著水汽就撲到了你懷里。 他仰著頭去親你的下巴,在你脖子上啄吻,問你:“要做嗎?” 你抱住他,順著他的背輕撫他,“不做,只是想抱抱你?!?/br> 他在你懷里笑,趴在你胸口上,瞇著眼享受你的撫摸,毛茸茸的腦袋就挨著你的下巴。 你與他貼得很近,雙腿交纏,四臂互擁,彼此的呼吸與心跳都相融成了一個頻率。 他身上沐浴后的香氣,他的體溫,他肌膚的觸感和他柔軟的頭發,形嗅觸,多感聯合,他的一切包裹著你。 說沒有憐愛,那是假的,尤其在他放松之后,自己撐不住自己的重量,怕壓著你,于是他轉了個身,把你放置在沙發里側,與你相擁著。 你背部是松軟的沙發靠背,面前是個溫軟的人,這一瞬間你感覺自己好像被保護了起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讓你迸發了強烈的情感。 你差點就捏著他的下巴與他熱吻了。 你感受到了愛,也產生了愛。 “扶桑?!?/br> 但你擅長忍耐,你既不想讓他感到突然,也怕自己是一時昏了頭。 你喊了他的名字,而他抬眸看向你。 你捧著他的臉,從額頭到下巴你都親了一邊,他無聲笑起來,把你摟得特別緊。 這一天你在他睡著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你在房間里翻曾經的同學錄,手機里的通訊錄,網頁上搜索到的聯系電話,你需要一個能幫你的人,你想要趕緊給他弄到一張身份證。 接下來的生活幾乎是一樣的,他跟著你去上班,在雜貨店里看電視等你一起回家,為你做早飯晚飯,晚上時不時跟你粘膩一會兒。 你沒有跟他說飯菜的問題,你只偶爾跟他提一下,說你不喜歡什么樣的,你想吃什么樣的,他很快就會為你調整。 幾乎一個禮拜,你都在觀察他和雜貨店老板的相處。 在你休息日的前一天,你打發了扶桑去給你買東西,你打算趁他不在跟老板談一談。 你請求老板把扶桑留在店鋪里幫忙,干雜活還是收銀都無所謂,工資低點也沒關系。 你跟老板編了一套說辭,說他是在校內被人排擠,目前是休學調整心理狀況的階段,你懇求老板接納他,讓他能多跟他人接觸,建立社交信心。 你畢生的演技目前分了兩波用,一波在醫院里發揮了,一波現在正用在雜貨店。 你內心默默祈禱接下來不要再有這種考驗演技的事了,不然你只能透支自己下輩子的演技了。 老板人還不錯,對扶桑印象也還可以,你演得也很盡力,三方因素缺一不可,你成功的說服了老板。 老板配合了你的演出,扶?;貋淼臅r候他就扭頭看電視,好像從來沒有跟你說過話一樣。 扶桑拉著你回家,什么異樣也沒察覺。 你在心中為老板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