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約會嗎
020 你看了一下時間,發現你們已經胡鬧了半個多小時。 這還不算上在外面的時間,只是從你把他拖到旅館開始。 他累得昏昏沉沉,早就睡過去了。 你查看了一下他的狀況,發現他睡得還算安穩,雖然睫毛還濕漉漉的粘在一塊,臉上紅暈也還沒有褪干凈。 他蜷縮著睡的,那根軟物被藏在兩腿之間,你不得不費力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后xue和那根小東西。 沒什么問題,畢竟你的動作一直很溫柔。 唯一沒有溫柔對待的就是咬在他胸上那一口,你看了一下,沒有發現出血,不過牙印還很清晰就是了。 你去浴室弄了條濕毛巾,幫他擦了臉和身子,他的手腳你也都認真擦拭了。 他一直沒醒,雖然有你動作輕柔的一份功勞,但主要還是他太累了。 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昏暗了。 你在猶豫要不要就這樣扔下他不管,但想起他剛才迷迷糊糊的亂喊些yin話的模樣,你又不太狠得下心。 這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漂亮男人,是有點喜歡你的,你能感覺得到。 他每次看向你的眼神,和他對你的態度,都飽含著依戀,濃烈得就像八月的桂花香,遮也遮不住。 但你也能感覺到他有些自卑,他對你沒有攻擊性,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在想辦法讓你去疼他。 他肯定不喜歡性愛。 被cao弄了之后就會條件反射的胡亂喊些yin蕩的話,被調教到只有受虐才能射精的身體……他怎么可能會喜歡zuoai。 但他總是在邀請你,你把他帶回家的第一天,他就無所謂你上他…… 明明討厭,卻又不得不以此做籌碼。 他身上有種瓷器燒制中失溫,馬上要裂開的感覺,你說不清楚,只覺得如果現在拋下他走了,他會徹底碎掉吧。 你決定把他弄醒,問他一句話。 你拍了拍他的臉頰,把他叫醒,“如果我要把你按在大街上cao,才允許你跟我走,你愿不愿意?” 他甚至都沒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的朝你點頭,迷迷瞪瞪地爬向你。 “愿意……現在就去嗎?” 你把他按回去,“現在不去,睡吧?!?/br> 他躺了回去,困倦地眨了下眼,跟你說,“好,你想去了就喊醒我……” 你坐在床沿上,看著他重新睡著,心情有些復雜。 在那個墻角的時候,他連喘息都壓著,顯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但現在你說要將他按在大街上,他都說愿意。 你一邊拿手機向領導請假,一邊暗自后悔,你今天就不該來見他。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了。 你早就洗漱完了,坐在一邊玩手機。 他似乎沒有想到會在早上見到你,一臉的迷愣,呆呼呼的跟你說,“早上好……” 你把手機收起來,與他正面相對。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務必如實回答我?!?/br> 你在他面前還沒有這樣嚴肅過,他立馬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向你。 “你叫什么名字?” “……” 這個問題與你的嚴肅不太相襯,他顯然沒有想到你會問這個,因而表情有些詫異。 久遠的記憶從腦海中浮現,落后的小山村有著最青翠茂密的樹林,他是家中第三子,那一年大雪凍死了村中的老樹…… 他的一位堂叔跟他阿娘說,要起個吉利能承得住氣運的名字。 村里人都靠著后山那一片樹林討生活,你兒一落地就天降大寒,凍死了大片新生的樹苗…… “扶桑,夏扶桑?!?/br> 他秀氣的名字跟村里的同齡人格格不入,每個聽到他名字的老師都要贊嘆一句,很好聽。 就連對東方文化并不了解的A國人,在cao弄他的時候都要跟他人說,我身下這個小玩意有個非常具有東方韻味的名字。 再用蹩腳的口音把他的名字念出來,扭曲掉他名字里每一個正確的聲調。 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興致并不高,你不確定這是他的真名還是誰給他取的花名。 但是他既然告訴你是這個,你決定以后就用這個喊他。 “好的,那么下一個問題?!?/br> “你從哪里逃出來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回應你,“A國……我偷偷跑到了貨輪上,跟著貨輪回到了這里?!?/br> “這個地方并沒有???,你不可能跟著貨輪到這里,誰把你從??趲У竭@里來的?” 他很局促地把雙手握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后開口跟你說,“很多人……我有時候會答應跟他們睡一覺,求他們帶我一程……” 他的答案算是意料之中吧,你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你的母國是這里嗎?” “是的?!?/br> “那你為什么會沒有戶籍?” “當初……我跟著他們離開這里的時候,是移民……所以我已經沒有在這里的身份了?!?/br> “他們是誰?” 他撇開眼睛,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所以你又問了一遍,這次他才回答你,“是幫富人們收集特殊寵物的人……” “你為什么會跟他們走?” “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們說自己是一個國際組織,幫助沒有兒女的孤寡老人挑選合適的孩子過繼……” 你思考了一下,繼續問,“他們有沒有給錢給你家里人?” “……有?!?/br> “你當時多大?” “十三歲?!?/br> 你頓時了然,“所以你其實是被家里人賣掉了吧?!?/br> 十三歲,處于孩童和少年之間,青澀稚嫩又隱約可見長大后的風姿,這是一個微妙的年紀。 你的話說得直接又傷人,他愣了愣,隨即不愿承認似的苦笑了一下。 “是,我被賣掉了……” “不要否認自己的過去,你接受它,直視它,才能從它的陰影里走出去?!?/br> 你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算是安撫。 “走吧,退房,我們出去吃飯?!?/br> 021 吃完早飯后,他不解的問你,“今天你休假了嗎?” 他知道你的時間安排,往常這個時候你早就去上班了。 “是啊,我今天請假了?!?/br> 他頓住,有些小心地問你,“是因為我嗎……?” “是啊?!?/br> 你肯定的回答讓他垂下了頭,有些喪氣的覺得自己影響到你了,他很不安。 “所以今天你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你這句話一說出口,他的眼睛立馬就亮了,他見你神態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笑容頓時藏都藏不住。 “可以嗎?”雖然他是這樣問,但是滿臉都寫著期待。 你點頭表示肯定,他的情緒rou眼可見的高漲起來,但很快他又謹慎的向你求證,“因為今天是最后一天嗎……” “你跟我相見的最后一天……” 你笑了,故意逗他,“是啊,所以你還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他立馬猶豫起來,表現出退縮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瞥你,問你說:“如果不去約會,你明天還會來見我嗎?” “不會?!?/br> 他的表情變得很遲鈍,好像是要克制,但又失敗了。 傷心從他臉上緩慢地透出來,他垂下眼睫,原本的快樂在他身上迅速殆盡。 此刻他與那天哀求你但被你拒絕后的狀態幾乎一樣,唯一的差別就是他此時帶了點“果然如此”的意思。 “……我會一直待在這里的,你偶爾來看看我吧?!?/br> 你大概懂他說這個話的意思,但你還是故意問他,“我為什么要來看你?”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br> “我結婚了之后,也可以來看你嗎?” 他沒有猶豫的點頭,“可以?!?/br> 你徹底給他逗笑了,這種卑微的姿態,到底是他道德模糊,還是他已經不擇手段了。 有些人會喜歡被特殊對待,總是被“他對我特別好”,“他對我有求必應”這種不知道能不能長久保持的東西給迷惑。 他為你能跳樓,為你能自殘,為你能放下一切準則,你覺得他愛你,可這是極其危險的。 要與一個人相處,你要看的是他的品性,而不是他對你的態度。 態度是很容易發生變化的,品性則不會輕易改變,他對老弱和善,對病殘尊重,認同世俗的倫理道德,將來才不會傷害你。 你怎么能保證他對你的愛是常青藤,而不是花期短暫的月下美人。 可你看著他,又覺得他可憐。 十三歲就被人帶走,離開故鄉,面對命運的苦厄,有沒有人教過他該怎樣愛自己,又怎樣去愛別人呢。 “可如果我丈夫發現了你的存在怎么辦?” 你的問題大概是讓他為難了,他顯得有些無措,思考了一會兒后他問你:“……那他會打你嗎?” “可能會,畢竟是我在外偷情啊,我理虧呢?!?/br> “他不能打你……”他皺起眉,好像你真因為偷情而被丈夫暴力對待了一樣,“我可以帶你逃跑,我們去別的地方生活?!?/br> “那如果他不打我,只打你呢?” 這次他的回答就很順暢了,“沒關系,我可以忍著?!?/br> “你不反抗嗎?” “不反抗?!?/br> 你有點意外,“為什么,他打我的時候你要帶著我逃跑,他打你的時候你就忍著,你不逃跑嗎?” “我想待在你身邊……” “可你是小三,你的存在就不道德,我跟你見面的話,不止是你,我也會被眾人譴責?!?/br> 他被你的假設弄得很不安,整個人都惶恐起來。 “那我們不碰面,不說話,就偶爾在哪個街道上隔著人群見一面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結婚了,我要尊重我的伴侶,就算是在哪里偶然碰到你,我都要轉過頭假裝沒看到?!?/br> 他忽然低下頭抽泣起來,“那我該怎么辦……” “我藏好一點不被發現行不行……” “我變成你們倆共用的玩具行不行……” 他最后一句話讓你眉頭緊皺,你這才發現他的最大問題,他沒有自尊。 或者說,他認為他的自尊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