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沒救了
傅子琛打量著眼前這位中途突然出現,表情不太友善的年輕男人,語氣還算客氣,“你哪位?” 蘇源沒說話,只是扭頭看向段天邊。 “……”她總算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進退兩難。 蘇源等了幾秒,眼底本就極淡的笑慢慢散去,像是早料到這個結果,又重新看向傅子琛,“蘇源?!?/br> 段天邊忽然沒來由地心中一慌。 寒從腳邊生,她脫口而出,“我男朋友!” 這介紹一說出口,兩道銳利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段天邊說完就有點后悔了。 要命,她結婚才一年,還沒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呢,就多出來一個蜜里調油的男朋友,段天邊很難向這么久沒見的朋友解釋她真的不是個腳踏兩只船的渣女。 唉,事情怎么會發展到這一步呢。 她偏頭看了眼蘇源。 剛被官方蓋章的男朋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兩秒才彎起嘴角,眼睛發亮,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 行吧,值了。 段天邊的心情也莫名好起來,害,隨便別人怎么想吧,咱高興! 蘇源這回一把握住她的腰,低頭毫無顧忌地在她唇上親了口,連常掛在嘴上的稱呼都變了,“天邊,不介紹一下?” 段天邊連忙推了下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沒什么表情的傅子琛,訕笑道:“那個,這是我男朋友蘇源……這位是傅子琛,我們兩家以前關系很好的,他前段時間剛回國,今天正巧遇見了,就請他吃個飯?!?/br> 聞言,蘇源溫和地低笑了下,“是挺巧的?!?/br> 這笑里裹挾了多少刀光劍影,也只有在場的兩位情敵心知肚明。 傅子琛看了他一眼,哪怕有所預料,一顆心依舊不斷下沉。 很面熟,的確是照片里抱著段天邊親吻的男人,他心下躁郁,面上卻保持鎮定地伸手,“傅子琛,幸會?!?/br> 蘇源臉上的笑淡了些,極短暫地與他碰了下。 “吃飯的時候沒聽天邊提起過你,還以為她現在單身?!?/br> 傅子琛重新看向段天邊,翹了下唇角,“看來我暫時沒這個運氣請你回去當擋箭牌了?!?/br> 段天邊笑,“誒,看不起誰呢!我單身也不給你當擋箭牌,你追求者那么多,這種純招罵的活我可不干??!” 傅子琛笑了笑,沒再提這事。 他們站在原地又聊了幾句,傅子琛的手機就響了,他也沒接,隨便看了一眼就朝段天邊頷首,說自己有急事先走。 段天邊:“那行,有事微信聯系?!?/br> 等他離開,段天邊扭頭就見蘇源看著她,嘴邊還掛著清淺的笑意。 “笑什么笑,都怪你?!倍翁爝吷焓帜笏难?。 蘇源抓她的手,明知故問,“我怎么了?” 段天邊白他一眼,“你幼稚?!?/br> “我就是幼稚?!?/br> 蘇源也不否認,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下,“我就是要當著他的面親你,怎么了,他問的什么問題,排隊也輪不上他的號!” “你以為我仙女呢?”段天邊好笑,擋住他繼續親下來的動作,“沒聽人家說只是想請我當個擋箭牌啊?!?/br> “請誰不行,非要找熟人?” 蘇源冷笑,點評道:“司馬昭之心?!?/br> “別這么說,我們兩家父母雖然認識,但那也是以前,小時候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他十二還是十三歲就出國了,中間又這么多年沒什么聯系,他對我可沒那種意思,就算有,現在也沒了?!?/br> 段天邊又忍不住調侃他,“不過,以前沒發現,原來我們源源是這種亂吃醋的類型啊,這都氣,我不是沒答應他嘛?” 蘇源:“……” “咳咳咳咳——” 全程站在角落里看戲的陳虎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怕再繼續聽下去,等會兒他們頭兒想起來會殺人滅口。 “喲,凜哥,這是談起戀愛來直接把我們給忘了啊?!?/br> 江一寒把煙蒂隨手扔進垃圾桶里,頓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來,又慢悠悠笑道:“看我這記性,叫錯了,現在叫源哥才對,你說是吧,小老虎?” 陳虎咬牙,壓低聲音警告他,“喂!” 段天邊看見突然出現的江一寒,愣了愣,有些尷尬地看向蘇源小聲道:“呃,你說來C市看你的朋友是他嗎?” 上次出任務碰見,不是還說不熟不認識么,怎么現在又變成朋友了? 還有……凜哥是什么稱呼?? 蘇源看了眼江一寒,直接道:“不是,旁邊那個才是?!?/br> 陳虎笑著朝段天邊打招呼,裝得一手好憨,“嘿嘿嘿嫂子好啊,我叫陳虎,叫我阿虎就行?!?/br> 段天邊耳朵一紅,“你好你好,你是蘇源的朋友吧,歡迎來我們C市做客??!” 她又扭頭看蘇源,咳嗽一聲,“咳,要不、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們好好玩,我在家里等你?” 沒等蘇源說話,江一寒微微挑眉,“段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 段天邊:“……” 段天邊:“你好?!?/br> 就是不想和你打招呼才急著走的??! 江一寒笑,“段小姐好生分,上次我們三個不是還在水云間里見過么,當時段小姐和源哥還都是……警官呢?!?/br> 蘇源冷眼看他,“江一寒,你是不是忘了我請你是來做什么的?” 江一寒舉手,慢悠悠笑道:“好好好,我閉嘴?!?/br> “那你們聊,我就先回去了,本來說好要跟月月打電話的?!倍翁爝吤羌?,看了眼站在那似笑非笑的江一寒,抿抿唇,小聲道:“你早點回家啊,別太晚,我還有事要問你呢,知道沒?” 蘇源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也放低了聲音回她,“噢,知道了?!?/br> 陳虎:“……” 完了,他們頭兒腦癌晚期,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