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因為丈夫而有了微溫
放了一塊紅糖后又熬了三分鐘,她這才盛了碗姜湯給北策:“小心燙,要過一會兒才能喝,不過不能放涼了?!?/br> 多余的姜湯宮檀也一并盛起,接著她就擼起袖子收拾掉煮過的姜、洗干凈了鍋。 北策全程都一言不發地注視她,可目光里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他的眼睛是單眼皮,五官既不陰郁也不陽光,說是俊秀卻總讓人無法留下深刻的印象。 男人的眼神讓宮檀更迷惑了。 接過他手里的空碗洗掉,她正把它放進碗柜時,他冷不丁地開口:“你不喝嗎?!?/br> “我......等它涼了再喝?!?/br> 實際上宮檀不喜歡姜的味道。 她想的是——總之不能浪費,等它放涼了就一次性喝掉好了。 男人靠著廚房的門框,暖色調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似乎將那原本冷冰冰的神色給融化。 “趁熱?!?/br> 他雙手抱胸,穿著宮檀為他準備的深灰色珊瑚絨家居服,垂下的劉海似乎被不耐煩地往上捋過,有些亂。 整個人好像……在恢復生機。 是她的錯覺嗎? 宮檀眨眨眼睛,不知不覺看到他那雙大長腿。 北策真的很高,寬大的家居服套在身上也能撐起來,卻莫名有些空蕩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他偏瘦。 “嗯……我馬上就喝?!?/br> 宮檀轉過身去,忍住幼稚地捏住鼻子的沖動,灌下半碗溫熱的姜湯。 收拾完廚房,她的手還是冰冷的。 姜湯對宮檀來說……沒有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這件事。 那時候,父母親也會時不時熬一些偏方給她喝。 但不管怎樣,她的體質還是很差,直到他們去世、將她托付給現在的丈夫,她依舊沒好起來。 “今晚早點睡吧?” 將注意力從回憶的泥沼中抽出,宮檀抬頭望向他。 北策先去洗漱,接下來是她。 盥洗臺上放著兩套刷具,灰色的塑料杯十分嶄新,因為他不在時宮檀就會將它收起來。 薄荷味沖淡了口中的姜味,她總算能放肆地呼吸。 即使洗臉用的是溫水,手在擦干凈后,依舊是冰涼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她掀開被子時,被窩因為丈夫而有了微溫。 “你……是發生什么事了嗎?!?/br> 直覺他同樣沒有睡著,宮檀輕聲開口。 壓低了的溫軟嗓音,就像夏夜湖上悄然綻放的睡蓮,透著安寧的氣息。 原以為北策不會回應的,可沒想到他居然伸長了手臂——摟住她的肩膀。 那雙大長腿也順勢纏住了她的小腿,宮檀被他扳過身子,側躺著面對他。 “想知道嗎?!?/br> 他的聲音十分低沉,似乎夾雜著什么,在暗夜里緩緩流動。 “知道了,就不能回頭?!?/br> 宮檀不解,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臉,但男人溫熱的呼吸有規律地撲到了她的面上。 對他的身份、兩人的關系迷茫過,后來她就放棄了糾結,一直安靜地獨自生活著。 唯有銀行卡上每月增加的數額提醒著宮檀他的存在。 冰冷的手被他握住,溫暖的觸感自手背往皮膚底下延伸。這樣無言的溫柔,讓她不由得放松了思緒。 “嗯,如果你想說的話?!?/br> 父母親為她選的人,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