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笨拙
陸之妍一整天都不在狀態,手機換新之后,盡管卡還在,但是她卻沒有再打電話給陸行舟,大概她確實累了。 “老板,他又來了,”張秘書很怕容楚,盡管第一次見面她還驚艷過。容楚每次來,陸之妍都都不讓他進來,導致張秘書次次為難,夾在兩人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說我不在,”陸之妍戴著黑框眼鏡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地開口。她的眼下是熬夜之后的青黑,今天陸之妍沒化妝,加上煩心事多沒休息好,氣色很差。 “老板,這個說法已經不靈了,”張秘書一臉無奈,手指了指門外,“他問你什么時候吃晚飯?” 陸之妍摘掉眼鏡,不說話,盯得張秘書后背發涼。 “那我去回絕……” “你讓他去我家,把鑰匙給他,”陸之妍叫住張秘書,開口。 張秘書馬上松了一口氣,趕緊出去傳達。 隨即就是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我準備好吃的等你?!眀y容楚 陸之妍沒有回復,她猶豫了一下,點開和陸行舟的對話框,輸入:“他怎么樣了?” “很好,就是不說話,”陸行舟回得很快。 “需要我……”陸之妍打字到一半,又猶豫了,然后刪掉,重新輸入:“好的?!?/br> …… 門還沒開,陸之妍就聽到里面隱約的音樂聲。 陸之妍敲了門,音樂聲戛然而止,巨大的動靜之后,門開了,容楚尷尬地站著,手指紅紅的,像是被燙傷了。 容楚把廚房折騰了個底朝天,地上有水,食材亂七八糟的堆在砧板上,鍋上都是燒焦的不明物體。 “要不我們叫外賣吧,”容楚心虛地看著陸之妍,建議道。 “我先去洗澡,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收拾一下,”陸之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疲倦地開口。 “好,”容楚聽話地點點頭,他想問什么,又沒問,一雙眼睛就這么看著陸之妍,直到她走進臥室,這才撓撓頭,開始收拾廚房的狼藉。 洗完澡出來,容楚已經打掃完了。他趴在沙發靠背上,露出一個頭,笑瞇瞇地望著陸之妍。 “妍妍,對不起?!?/br> “不會做飯就不要做,我是不是該慶幸你沒把房子給燒了?”陸之妍拿了個醫藥箱,走到沙發前。 容楚乖乖把手遞給陸之妍,食指拇指都有燙傷,起了水泡,應該挺疼。 “你真好,”忽然,容楚開口。 陸之妍給他抹上藥膏,并沒有在意容楚說的話。 容楚的眼神一直落在陸之妍身上,看得她不怎么舒服。陸之妍把藥膏和剩下的創可貼放回箱里,箱子才剛合上,容楚就靠了過來。陸之妍終于抬頭,恰好撞見他的眼神。 “我聽張秘書說了,你最近被人買熱搜陷害,”容楚說道。 陸之妍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說顧清安因為這事和林老徹底鬧翻了,”容楚一邊開口,一邊觀察著陸之妍的表情變化。 “然后呢?”陸之妍把醫藥箱放到茶幾上,然后坐在容楚身邊。 容楚馬上湊了過來,腦袋壓在陸之妍的肩膀,跟個小朋友一樣動來動去,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也想替你做什么?!?/br> “你不發瘋……我就謝天謝地了,”陸之妍聲音不穩,因為容楚開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妍妍……我愛你……我愛你……”容楚撩起陸之妍寬松的睡衣,撫摸著光滑的皮膚。陸之妍沒有穿內衣,胸部觸碰在容楚的胸上,讓他紅了耳垂。 容楚和顧清安不同,他的愛是占有,根本沒有因愛放手這一說法。如果把容楚放在當年和顧清安一樣的立場,他估計完全不會把林老的威脅放在眼里,容楚寧可拉著陸之妍一起滅亡,也不會以保護為名而放手。 陸之妍看著埋在胸口的男人,又想到:可是當年她愛的是顧清安,不是容楚,自始至終都不會是容楚。 “我累了,”陸之妍忽然開口,她確實累了。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澆熄了容楚的熱情,他動作停了下來,露出一張因為染上情欲而潮紅的臉,茫然,而后又轉為強顏歡笑。 外賣到得很是時候,門鈴一響,容楚就快速下了沙發,赤著腳走去門口。 陸之妍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坐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眼睛一直看著容楚。 容楚關上門,拿著外賣走了過來。他似乎不太習慣被陸之妍看著,動作都開始有些不協調起來。 “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容楚放下晚飯,快步走去洗手間。陸之妍知道他是去疏解生理需求了。 打開外賣袋子,里面放著很多陸之妍喜歡吃的菜。陸之妍沒有先開動,她朝后靠在沙發上,等著容楚,一邊思考著自己和他的關系。 容楚是個瘋子,但是越把他放在身邊,陸之妍就越感受不到他的可怕。陸之妍就像是他的解藥,不能斷,否則就是毀滅。這么一想,陸之妍覺得他挺可悲,人的一生,怎么可以為了別人活著。 陸之妍又想到了陸行川,她早該看出來的。這段時間,陸之妍只是和他一同生活,但是她不愛他,或者說,她只是因為怕他死而將他放在了身邊。陸行川自殺這個結果她早該看到些蛛絲馬跡的,只是她不愿意多想。 “真麻煩啊,”陸之妍喃喃道。 容楚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陸之妍坐直了身體,她對容楚說道:“容楚,吃完飯陪我去一趟醫院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