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凍卵【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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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似乎并不那么準,木卿歌走后兩天都是萬里晴空,連氣溫都回升了不少。 夜弦正數著藥片計算接下來的劑量天數,兩個人剛視頻通話過,夜弦當著他的面吃下了全部藥物。 那天的淺嘗輒止之后,夜弦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她想要個孩子了,在見不到木卿歌的時候,至少能有個孩子陪伴她。 只是她難孕,天生的。 可她答應了木卿歌和他結婚,如果不能給他一個孩子,那這段婚姻也不會長久。 夜弦低下頭摸起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要一個孩子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她只用了三分鐘便確定了自己的目標,趁著天還亮著,夜弦拿起車鑰匙鎖好門出了小木屋。 這么多次的檢查夜弦都已經和這里的醫生熟悉,在檢查心肺功能沒有問題之后,夜弦提出了一個讓醫生連連搖頭的要求。 “你的心臟功能無法承受巨大的負荷,平常的運動都必須小心,更何況生育這種危險的行為呢?” 醫生否決了她的想法,又繼續提醒:“三年之內,你的身體都不具備懷孕條件,請放棄這種想法?!?/br> 夜弦不想放棄說出了自己難孕的事情,“我之前檢查過,我是難孕體質,就算是健康的jingzi也難以著床,但我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醫生搖頭,可夜弦真摯渴望的眼神都讓他不忍拒絕,最后他推薦了另一位婦科醫生。 冰島的醫生都必須提前預約,還好有心臟主治醫生的推薦,夜弦這一天就面診了婦科醫生。做了簡單的檢查之后,夜弦直接問起了懷孕的事情。 “我知道我現在的身體不能承受生育的消耗,但我真的很想要個孩子,如果我懷不了孕,那我的婚姻也不會長久,所以至少在我不能懷孕的這一段時間內能解決難孕的問題?!?/br> 女醫生看著檢查表并沒有直接說出解決方案,國內的醫生與國外的醫生有很大的不同,正如眼前這位女醫生,她想做的是先解決她的心理問題。 “是您的丈夫要求您來咨詢的嗎?” 夜弦搖頭,她自小在國內長大,早就被國內的社會風氣潛移默化。 在國內,一個女人如果不結婚就會被鄙視,而一個結了婚卻無法生育的女人會被罵成罪人。 “小姐,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身體并不適合懷孕,不僅僅是因為您的心臟創傷,還因為您的先天條件?!?/br> 夜弦垂著頭撫摸小腹,“我知道,我并不是一個健康的女人,我懷不上?!?/br> 女醫生將手中的表格放到一邊換了個微笑的表情說道:“其實您的身體很健康,年輕的優勢就在這里,身體的新陳代謝和器官功能都是最活躍的。難孕的原因其實有很多,就比如您過于強壯的體質?!?/br> “什么?”夜弦抬起頭滿臉的疑惑,她一直在責怪自己今天卻有人告訴她并不是健康問題。 “其實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理現象,胎兒對于母體來說就像一個寄生體,你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排斥外來物質,從病毒到細菌,身體會進行自我清潔排斥。而卵子的受精過程也會有很長一段過程的排斥,能形成受精卵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卵子會主動篩選健康強壯的jingzi進行融合,等融合結束后就會扎根母體的zigong,但這遠遠沒有結束。因為就算已經形成了受精卵,想在zigong內正常扎根生長也必須經受母體的自我篩選,如果母體太強排斥受精卵,那么就會造成自發性流產?!?/br> 夜弦聽得半知半解,她開著手機一邊用自己爛透了的英語水平一邊看翻譯,好歹弄清楚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的體質太強,所以才導致很難受孕嗎?” 女醫生點頭,“目前來說,能幫到您的治療并不多,近三年內您不要懷孕,如果實在想做好準備,我這邊給出的建議是提前儲備好受精卵,再需要懷孕的時候植入進去就能提高懷孕幾率?!?/br> “提前儲備?” 說著女醫生拿出一份小冊子,“我們醫院提供專業的凍卵技術,包括冰島最大的jingzi銀行,技術純熟您可以完全放心?!?/br> 夜弦有些懵,感覺今天開了眼,“凍卵是把我的卵子凍起來?等一下,卵子也可以取出來的嗎?不對不對,這玩意兒能凍三年?” 她太好奇了,女醫生笑著回復道:“就是試管嬰兒技術,這種醫療技術全世界范圍都可以做,很成熟的請放心。還有凍卵的時間并不會影響卵子和jingzi的質量,我們這里有很多國外的客戶選擇接受凍卵的服務?!?/br> 夜弦拿著小冊子研究了大半天,看不懂又跑去百度,倒騰到天都黑了才下定了決心。 凍卵的第一步,打催卵針,等卵泡成熟排出卵子再用儀器取出凍結。 暴風雪的警告還在電視里滾動播放,夜弦想盡早完成便先打了促卵針,婦科醫生給她開了最小的劑量,連續打上三針之后便會主動排卵,今天是第一針。 夜弦趁著夜色開車回家,她暫時不想告訴木卿歌自己凍卵的事情,她還是害怕他會生氣。 汽車行駛在昏暗的公路上,天邊的綠色極光為她照亮回家的路。行駛在半途,她突然看到了一輛停在半路的越野車。 車子閃著燈光,里面有人但遲遲不走,這是一條雙行道,她想過去只能越過黃線進行超車,還好冰島的極夜很少有人出來,路上的車更是少之又少。 夜弦按了兩下喇叭示意超車,越野車沒有回應她便打了方向盤超了過去。這種冰雪馬路她的車速壓得很低,正當她超車過去時,習慣性的張望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夜弦一瞬間是懵的,車窗被霧氣模糊,她回頭看了好幾眼都沒有看清,等超過了那輛越野車她都沒能緩過神。 胸口的心臟跳得厲害,一想到那個身影的男人,她的心都止不住得疼。 夜弦沒有停車,她安慰著自己只是看錯了,厲偌清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在冰島。木卿歌能把她藏在這里,就說明這里一定是安全的。 “不是他,不是他,看錯了,沒事的…………” 夜弦安慰著自己不停撫慰胸口狂跳的心臟,這種陣痛實在是疼,夜弦現在只想立刻回家吃藥,不然她就要被疼死了。 等到回家,夜弦第一件事就是鎖門,她著急慌忙找到藥物盡數吃下這才緩和了疼痛。 漫漫長夜,縮在被窩里的夜弦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厲偌清,都過了半年,他應該已經和凌月完婚了吧,他們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璧人,而她始終不是良配。 “唉…………別想了………睡覺!” 夜弦放下了曾經的執念,現在她只想開啟自己新的生活。 第二天夜弦照例去醫院打針,這家醫院她都快混熟,取藥填單子簽文件打針,一氣呵成。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夜弦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好像有人在跟蹤她,但那個跟蹤她的人,她抓不出來。 出醫院時,遠處的天空出現了厚云,夜弦知道暴風雪正在醞釀,為了安全著想她沒有選擇開車回家而是在小鎮上開了一間旅館暫且住下。 旅館不大,人也不多,夜弦只住一晚,等待著明天取卵手術。 只是她睡到半夜時突然被隔壁的打砸聲驚醒,她翻身坐起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對方好像一直在砸東西而且還伴隨著低沉的哭聲,夜弦怕了趕忙下樓聯系管理員。 可等管理員陪著她上樓后再敲門時已經沒有任何反應,管理員害怕房客也在里面發生事故,于是叫了警衛開門進去。 夜弦站在門外往里觀望卻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間,里面的客人已經不知所蹤。 這件事一直弄到天亮,夜弦只睡了幾個小時頭昏腦脹得去了醫院。 冰島醫療世界前列,取卵手術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而且夜弦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躺上手術臺的時候她吸了全麻直接睡死過去。 手術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夜弦花了一個小時從麻醉中醒來,醒來的時候護士還專門給她看了一眼已經凍住的卵子。 一整天的經歷讓夜弦頗為難忘,甚至還覺得很有意思。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開車回家,外面已經開始下雪。 路上已經沒有車輛,外面的雪也越來越大,暴風雪已經過境,她再不回去就要被埋在雪堆里了。 在這種大雪紛飛的天氣,能見度非常低,她開著雙閃小心翼翼得開,至少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家。 小木屋門口的路已經被雪掩埋,夜弦全副武裝下車清掃出一片空地才停好車,弄了好久她才回到了屋子里。 冰島雖然漂亮,但也是真的冷,屋內的溫度計已經變成零下二十多度,夜弦倒騰半天又是開地暖又是燒壁爐花了半個小時才讓屋子暖了起來。 她想做的都做完了,夜弦拿起壁爐上的水壺給自己泡了一杯暖香的奶茶,靠坐在小沙發上一邊烤火一邊玩消消樂愜意得很。 人生難得這么清靜,沒有爭吵,沒有委屈,也沒有那么多錯綜復雜的情愛,真舒適………… 砰砰! 正當夜弦享受著平靜,門外卻突然傳來了幾聲撞響,她回過頭以為是風雪太大弄出的聲音。 可她才回頭片刻又聽到了一陣急促的碰撞聲,不像是暴風雪,是人? 夜弦心中一驚但轉念又否決了這個可能,這棟小木屋遠離城區,在雷克雅未克的最偏遠的湖邊。 難道是雪狼嗎?還是北極狐?不會是北極熊吧? 夜弦有些害怕了,門外的敲打聲還在繼續,她想起木卿歌叮囑過她的事情,急忙翻找出獵槍,檢查彈藥上膛時候小心翼翼得走到了門口。 因為暴風雪,家里的門是有兩層的,夜弦不敢貿然開門只能通過封住的玻璃窗往外張望,可角度問題她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正巧此時撞擊聲停止,夜弦站在窗邊等了許久都再響過,于是她放下獵槍準備回去繼續喝奶茶。 就在她轉頭之際,突然一聲巨響,一個黑影猛地撞在了窗戶上,夜弦被嚇得心臟驟停,回過頭卻看到了更讓她恐懼的東西。 “寶寶!” 他就這么站在玻璃窗前,穿著一身單薄的羽絨服,用一雙凍得通紅的手掌拼命拍打窗戶,嘴里不停喊著同一個詞。 “寶寶!” 夜弦踉蹌著往后推了兩步,驟停的心臟疼得她渾身痙攣,她沒站穩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求生的本能迫使夜弦拼命喘息,她捂著胸口疼到滿頭大汗,只能艱難得爬回房間尋找藥物。 “啊………啊………” 夜弦呻吟著,因為疼痛她的臉都扭曲到猙獰,而門外的男人還在拼命地拍打窗戶叫著她寶寶。 她快疼死了,不僅僅因為剛剛的驚嚇,更是因為看到了厲偌清。她想不通這個男人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她只覺得恐懼,她想逃,想跑,想徹底躲開他。 幸好客廳離房間不遠,夜弦強忍著痛苦爬了進去成功找到了藥。她已經顧不得喝水,將藥片直接丟進嘴里咀嚼吞咽,緩了十幾分鐘才終于冷靜了下來。 門外的拍打聲也逐漸小了,夜弦不想見他,提著獵槍踉蹌著走到窗邊舉了起來。 “寶寶………寶寶………” 厲偌清趴在窗邊,一雙紅透的眼睛苦苦哀求,極冷的溫度凍住了他掉落的淚水,他不管不顧地拍窗求著她。 “寶寶………我想見你………讓我進來………寶寶………求求你………讓我我見見你…………” “滾!”夜弦怒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殺氣,她端著槍緊扣板機,“再不走就開槍射殺你!” 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只會卑微地下跪求饒的夜弦,她放棄了對厲偌清的全部幻想和愛意,她不再愛他了。 “寶寶!寶寶………求你了………讓我進來………我跟你道歉,讓我補償你………寶寶………” “我不想見你!滾??!” 夜弦絕情地拒絕,厲偌清知道自己無法挽回,可他根本放不下夜弦,在她選擇自殺償還的那一天,厲偌清就已經徹底后悔。 夜弦拉動槍栓,將槍口正對厲偌清,言語里說不出的厭惡:“厲偌清!我們兩清了!滾!” 眼見夜弦絲毫不為所動,他一遍又一遍地拍窗,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槍口,他沒有辦法哭著往后退了兩步。 夜弦以為他放棄了準備離開,手里的槍也逐漸松懈,卻沒想到厲偌清卻當著她的面拉開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扯開里面的毛衣對著夜弦露出了胸口。 “殺了我!對著我的心臟!射殺我!” 夜弦懵了,端著槍的雙手抖得厲害,厲偌清竟然讓她對著他的心臟開槍? “是我害你自殺,是我欠你的!我來償還!我把我的命給你!來啊,殺了我!” 他瘋了,外面零下二十多度,他脫了羽絨服還露出那么大一塊皮膚,就算她不開槍厲偌清也會被凍死在外面。 夜弦搖著頭,她只覺得這個瘋子不可理喻。他已經不想再和厲偌清產生任何的交集,她受夠了,再也不想愛他或是恨他了。 于是,夜弦放下了槍,轉而搬起一旁的箱子擋住了窗戶,她再也不想見他。 厲偌清失去了視野,他只能繼續拍打窗戶,被擋住也沒關系他繞到另一扇窗前繼續拍繼續求,可夜弦鐵了心不見他,硬是拿所有的東西擋住了門窗。 夜弦害怕極了,門外的哭求和拍打聲還在繼續,她只能捂住耳朵躲到房間里,就這么一直等著等著,直到門口的聲音徹底消失。 終于又安靜了,夜弦松開雙手確認聲音已經消失,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透過一絲縫隙查看外面的情況。 除了她自己的車外,厲偌清也開了一輛越野車過來,但夜弦沒有看到車里有人,她四下觀望更是沒看到任何離開的痕跡,只有兩件被扔在地上的衣服。 夜弦有些慌,她轉過頭看向時鐘才發現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外面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一個脫了衣服的男人被凍死只需要十幾分鐘。 她還是心軟了,急忙打開大門沖出去尋找厲偌清。 他果然是來求死的,夜弦開門的時候厲偌清已經脫光了上衣直挺挺地跪在門口,已經失去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