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司家兄弟的秘密往事續(上)
司修明渾渾噩噩的想著,想弟弟、想光明、想那些不可捉摸的悵茫,此刻他的軀體被掌控,但他的靈魂卻是自由的。 司修明并不怕那些渣滓們對他jian尸或凌辱,因為他的軀體早已滿是血污并扭曲可怕,就連臉也破了相,這樣的他只會讓那些渣滓們犯惡心,而后最大的可能是被拋出窗外,做自由落體后再被外面游蕩的喪尸們分食,就像是那些被折磨到死的“玩具”般,在死亡時體會到跳樓的痛苦,然后死無全尸、干干凈凈的離開末世。 “他媽的!你這臭婊子,鱉孫,還他媽的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臭婊子!……”油膩男破口大罵,粗糙的手掌一只捏著司修明的脖子,一只則不斷的給司修明甩耳刮子。身為力量異能者的油膩男,一掌便打的司修明的臉高高腫起、青紅泛紫,脆弱的鼻梁更是傷上加傷,就連呼吸都開始往出噴血沫,更別說后腦的那個的傷口了,簡直是血流成河、血珠飛揚。 一連扇了十幾個大耳刮子后,油膩男這才算出了氣,而后厭惡的地晃了晃司修明,瞧著團體老大問:“是直接扔出去?還是先宰了?”油膩男喜歡玩弄精英人士,是因為喜歡他們的皮囊與在他身下時掙扎又美好的樣子,這會兒的司修明顯然一項都不滿足。 團體老大看著油膩男手里奄奄一息的司修明,十分果斷道:“直接扔出去,扔到樓下的遮陽板上,好好給他曬曬太陽?!眻F體老大要讓司修明暴曬曝尸,在死前充分享受到死亡的痛苦,如此才能平息他的怒火。在這片區域他就是王,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他,忤逆者死。 “行?!庇湍伳袘?,然后動作麻利的提著司修明往窗戶那走。 商場高層的窗戶一般都有橫隔阻擋的金屬條,或者有推開角度的限制。但油膩男走向的那個窗戶,是渣滓們特意改裝過的,專門用來處理無用的人和“玩具”,所以可以推得極開且無任何的阻隔,輕輕松松就能將一個人拋出去。 油膩男顯然是拋人的老手,不過一會兒就將司修明拋在了商場咖啡廳的合金遮陽板上,砸出一個模模糊糊地橢圓形痕跡來。 團體老大居高臨下的望著遮陽板上的司修明,嘴角是愜意至極的笑,而后轉頭吩咐了幾個渣滓去幫之前離開的渣一起找司修潔。他則和其余的渣滓們一起繼續他們之前沒做完的事,在“玩具”身上逞兇斗狠,發泄自己的yuhuo與怒火,做這個末世的“人上人”。 內臟被震得破損,肌膚一寸寸地皸裂。司修明無意識地蜷縮著自己扭曲的四肢,然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識,絲毫意識不到他已經逃離了那個惡夢商場,接觸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光明。 殘破扭曲的軀體上殘存著極為微弱的呼吸,遍布周身的血腥氣味如同一張大網,輕易便網絡來一群瞳孔滲血的喪尸麻雀。它們圍著毫無意識的司修明盤旋,沙啞的啾啾鳴叫著,而后便沖著司修明俯沖而下,用小巧卻尖利的喙啄食司修明的血rou,啄食時飛濺的血液中帶著、混合著喪尸麻雀的落羽或些微組織,它們同血液一起被拋撒到空中,而后墜落在司修明的身上。 畸形扭曲的身體上停著密密麻麻的喪尸麻雀,而后出現了一排又一排的啄食深孔。本就濃烈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郁,而后竟然在到達某一個峰值后變成了喪尸同款的尸臭味。 不得不停止進食的喪尸麻雀們歪著腦袋,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rou怎么突然就變臭了。啾啾!喪尸麻雀啾鳴著離開,如同夏日轟然來襲的蒼蠅般,密密麻麻的飛往下一個充滿新鮮血rou的地方。 不詳的月亮高掛在天空,冷然的月光無情的灑在司修明的軀體上,照映出他極為可怖的模樣與淺之又淺的呼吸。被喪尸麻雀啄傷的地方已經開始潰爛,散發出極為濃郁的尸臭味并往外流出黑血。 司修明偶爾會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嘶嘶的聲音來源于喉嚨的震顫,他的聲帶在這一刻變成了輔助。既往深邃的黑眸中一片的混沌,到最后便呈現出極為骯臟的血紅色。他的軀體在不由自主地彈動,無限渴求著新鮮血rou,但是早已碎裂的骨骼不支持他站立行走,他只能繼續躺在原地嘶吼,嘶吼出一聲比一聲更低的嘶鳴。 嘶吼聲逐漸消失,最后就只剩下一張空張的嘴,此刻的司修明雖然還留有淺淺的呼吸,但卻還是像極了一具殘破不堪的尸體,他無法動彈、無法思考、更無法滿足自己的原始欲望。 饑餓會讓喪尸瘋狂,可對于介于臨界狀態的司修明來說,長久的無法滿足地饑餓卻讓他逐漸有了幾分清醒。破裂且指甲剝脫的指尖泌出顆顆圓潤的水珠,落在堅硬遮陽板上卻變成了一粒又一粒的冰珠子,嘩啦啦的散落,聽聲音很像是小孩子在玩彈珠。 司修明聽不見那嘩啦嘩啦的聲音,他只覺得四周好靜,時間尤為的漫長。以及在死前,他如果能再看一眼司修潔就好了。只需要一眼,他就可以穩下心。 小乖、小乖、小乖……司修明無聲念著司修潔的小名,破損并滿是血污的唇角無意識的勾起,就像是在末世前那樣,只要提起那個名字便是春暖花開,一切都好。 意識似有似無,如同生存在海中的無根海草般飄飄搖搖無處安家。司修明覺得很累,可又莫名在堅持,像是知道自己如果不堅持就會錯失什么最重要的東西一般,莫名地努力著。 努力堅持的司修明覺得時間很長,可其實從他落下開始算,才不過是過了幾分鐘罷了。樓上的渣滓們仍舊在發泄yuhuo,一面發泄還要一面對司修明罵罵咧咧,罵司修明不知好歹,更罵司修明晦氣!死都死了,還要弄出那么一大灘血來,累的他們之后還要清洗,真是他媽的煩都煩死了!不就是玩個兄弟luanlun嗎?又沒有讓你上爹、上媽的,不情愿干啥?還他媽的要反抗,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些去找司修潔的渣滓們同樣也是滿肚子怨氣,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身上的衣服也穿的亂七八糟,甚至還能看到某些疲軟的丑陋物件,上面沾著津液與血,黏黏糊糊的惡心至極。 他們只往下找了一層便摔摔打打的鳴金收兵,懶得在司修潔這個小賤人身上浪費時間。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點的“玩具”。是不是雛?好不好cao都難說,何必為了他去擔風險?這商場里,除了頂層清理過喪尸,其余的樓層可都有饑餓喪尸在徘徊,他們何必去擔這個風險。至于司家弟弟那細皮嫩rou的小賤人,恐怕一下頂層就被吃的渣也不剩了吧!嘖嘖嘖!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要是早早就從了,這會兒說不定還好好活著呢!這人啊就是賤…… 渣滓們嘴里的罵罵咧咧不停,又稍微悔恨下自己出手晚,白白讓兩個好“玩具”脫了手,之后便再也不去想司家兄弟二人,繼續去過他們那醉生夢死一般的“好日子”去了。 被想念又被辱罵的司修潔并沒有哭哭啼啼的艱難求生,也沒有如同開掛一般拿著武器殺進殺出,他只是小心翼翼又屏息斂聲的躲藏著下樓,步步穩妥又步步飛快的往外面走。 如果不是已然紅透的眼眶,和緊緊咬著下唇的牙,這一刻的司修潔尤為的冷酷無情又鎮靜。從被司修明推入樓梯間的那一刻開始,司修潔就被迫分成了兩半,一半哭著喊著要和司修明共存亡,瘋了一樣的想要打開門站在司修明身邊。另一半則忍著悲痛,不愿意讓司修明的付出泡湯,一步比一步更快的往下奔走。 司修潔要下樓,走到商場外面,而后去正對那扇窗戶的地上找他的哥哥。司修明是水系異能者,他的軀體雖然比不了力量異能者,但比起普通人會更強健一點。所以,司修潔相信司修明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死! 至于那些渣滓們,司修潔無比明白那些渣的本質,他們是不會為了“玩具”而辛苦并擔風險的,他們只會如同蛆蟲一般,盤踞在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死命奪取、拼命吞噬。他們也習慣于將人從高空拋下,而后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看,像是那樣他們就真的會高高在上一樣,可笑又無恥極了。 下到二樓,司修潔小心翼翼的打開消防門,試探性的往里走了幾步后找了他想要的東西。那是一具早已腐壞的尸體,散發著極為濃郁的尸臭味。 司修潔對尸體道歉,鞠躬致意后脫下了尸體身上的衣服,并將它們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以此來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司修潔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這的確是除放輕腳步外,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深吸一口氣,已經適應了的嗅覺依舊能聞到衣服上的腐臭。司修潔握著從尸體旁找到的木質球棒,謹慎的繼續下樓往外走。 那短短的路程,意外的順利。真切踏上商場外地面時,司修潔都有些難以相信,曾經那樣禁錮他和哥哥的地方,原來那么容易就可以離開了。那他和哥哥,為什么會被困住呢?為什么從來都不試著離開呢?商場很大,但是外面的世界更大啊。他和哥哥簡直就像是失了智,非要等到今天,非要…… 壓下心底那些有些不合時宜的疑問,司修潔抿著唇快速往窗戶下方去??墒悄抢锍藥拙咴缫呀洷怀钥盏目莨峭?,沒有任何人形的東西,甚至也沒有任何血色的痕跡,只有干枯又干澀的白骨和骯臟的地面,以及上面覆蓋著的灰塵。 司修潔他想錯了。于是,一瞬間冷汗布滿了司修潔的軀體,緊抿著的嘴唇驟然失色,整個人下意識的踉蹌,眼前一黑,有種天塌了的驚恐與絕望。 “不會的,不會的,我,我,我要冷靜。不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