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限期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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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限期分手 任琦剎那間以為自己進錯了房間,房間里這個人并不是江霖——因為他所熟悉的那個江霖,擁有那么完美的軀體,勻稱修長的身材,通透白皙的肌膚,好像藝術家嘔心瀝血精心雕刻的一尊塑像。 但現在這尊塑像,被人無情地、毫不珍惜地打爛了,殘留一地碎片。 偏偏又被人一片片撿起來,馬馬虎虎重新黏合在一起。 黏結處的粉紅疤痕好像一條條rou蟲橫斜趴伏,給人一種“湊合著過下去”的凄涼感,倒還不如徹底粉身碎骨來得壯烈決絕…… 任琦呆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幅畫面。 還是江霖先反應過來,從任琦手里抽出一套家居服,低聲說道:“謝謝你,我穿這套吧?!辈患膊恍齑┥弦路?,扣好一顆一顆扣子,把千瘡百孔的身體掩藏在衣服底下。 任琦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去一把掀開江霖的衣服,喝道:“這是什么?怎么回事?” 江霖后退一步,用力奪過衣服下擺,死死拽著它蓋住身體。 任琦轉而掰著他肩膀用力搖晃,逼問道:“是誰干的?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江霖垂著頭不說話,眼角有些發紅。 任琦好恨他這樣低頭不語的表情,好像他的痛苦和自己毫無關系似的,急道:“是那人么?你告訴我!是他么?他是人還是畜生???” 江霖的肩膀被他捏得發痛,只能答應了一聲:“嗯……” 任琦一下子掉出了眼淚,一把推開江霖,在浴室急得里團團轉,怒火哽咽難抑,說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他一向是給人寵著長大的,平時發怒總是不自覺地帶著撒嬌性質??蛇@一次不同,這一次他是真正的驚駭震怒。 他的驚駭是因為,世界上居然有這么殘酷的事情。雖然書上、電視上比這殘忍一萬倍的新聞多得是,但他從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真正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他的震怒則是因為,江霖居然企圖瞞著他這件事,而他差一點就被他瞞過去了。 江霖看任琦為自己氣成這樣,竟不覺得有什么感動欣慰,反而頗為心酸愧疚,真希望任琦根本就沒有看到。 因為他們這一段感情來得很快,大多數時間又只有zuoai這一個主題。作為當事人,難免覺得根基太淺,繼而為此顧慮發愁…… “如果我不是這么麻煩的一個人就好了”,江霖心想,“如果我和他一樣是個簡單純粹的人就好了……” 江霖心里一陣難受,試圖拉住任琦。 但任琦因為江霖故意隱瞞的緣故,連帶著把他也恨上了,用力摔開他的手。 江霖索性從背后抱住任琦,將他兩條胳臂都牢牢圈住。 他倆身高相仿,任琦輕易擺脫不開江霖,想要用胳膊肘撞他的肚子,但那一身傷痕立即浮現眼前,任琦又不敢動了。 可他心里更加慪氣,叫道:“你對付我倒是眼疾手快的,怎么那人把你打成這樣,你還替他保守秘密?上次咱倆直播,他還讓你那樣……他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到底是怕他還是愛他?” 江霖腦子里很亂,急著說道:“不是的……我身上的傷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不痛的。真的,我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了。他也不是天天都這么打我的,他……他……” 但要說顧先生平時有多么好,對任琦而言無疑是另一種刺激。 江霖只能不斷重復道:“我不痛的,真的不痛的。我都不生氣,你也不用生氣……” 任琦叫道:“你不生氣,我只有更生氣!那人不該這么折磨你,你也不該這么逆來順受,難道只有我是正常人嗎?這樣是不對的??!我已經問過你好多遍了,但我還是要再問你,你……你就缺錢缺到這個地步嗎?” 他說著,溫熱的淚水啪嗒啪嗒落在江霖的手腕上,柔滑又溫軟的質地,卻讓人的心針扎一般發疼。 江霖想到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就沾上了顧先生這么個主兒,繼而想起韓若冬和他父親的關系來,再也忍耐不住,也落下了眼淚。 他哭著說道:“我也不想的,有時候,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的運氣就這么差嗎?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我又有什么辦法?” 任琦聽他哭了,自己反倒止住了眼淚,掙扎著轉過身說道:“我還以為你真是圣母瑪利亞呢,原來你也會委屈、會不情愿??!” 江霖撲在任琦懷里,哭得淚流滿面。 他心里再次涌起那一種強烈的沖動,想把自己的全部經歷都說給任琦聽。 可僅僅是在任琦面前展現這具身體,都不是靠他自己的勇氣,而是靠著機緣湊巧。他又哪里有力量,能把自己心里的傷痕剝出來給任琦看? 這時候兩人的性格似乎調換了,任琦出奇得冷靜下來,摟著江霖說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哭天喊地,哭是沒有用的,這事兒還是交給我來了斷。你告訴我那人的聯系方式,我幫你跟他分手,全程都不用你出面!他就是有什么氣,也是沖我來的?!?/br> 江霖嚇了一跳,忙道:“他喜歡我,還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你要是當面挑釁他,他不得把你沉到黃浦江里嗎?” 任琦說道:“你是發瘋了還是腦子糊涂?那人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別侮辱‘喜歡’這個詞了?!?/br> 江霖說道:“是我用錯詞了……他喜歡我,就像喜歡一樣玩具,一樣物件……他根本沒把我當人看的?!?/br> 任琦聽得又來氣了,但看江霖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忍住了。他強行把江霖拉到外面客廳里,給他一盒紙巾擦臉。 江霖低頭坐在沙發上,無聲地流著眼淚,紙巾濕了一張又一張,團成團兒丟在腳邊的垃圾桶里。 任琦上一次見到江霖這么弱勢狼狽的樣子,還是在直播事件的衛生間里,他不知道該怎么和這樣的江霖相處。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憤憤說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就這么傻!我們公司里,也有些小藝人不好好工作,整天挖空心思就要找金主的。一旦抱上大腿,那氣焰都要竄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橫著走路。戲也不演,工作也不接,天天就是出國度假買東西??此麄兓畹猛]心沒肺的,背地里絕不會像你這樣挨打。你也真是倒霉,那人究竟是金主,還是奴隸主???你那老板把你往火坑里推,你還傻不愣登就往下跳了?!?/br> 江霖很是難為情,說道:“這里面的原因很復雜的……我老板也沒想到那人是這樣的?!?/br> 任琦說道:“那個叫韓什么的玩意兒還來探過班對吧?你別聽他嘴上說什么抱歉,那都是假的,你這一身傷才是真的。真真切切忍受折磨的人是你,不是他?!?/br> 江霖不語,任琦伸手把他下巴抬起來,說道:“你別給我裝傻充楞的,你和你老板的事情我不多管,我今天把你帶到我家里,就是要跟你商量你那金主的事兒。我本來還怕你舍不得跟他分手,現在看來,你也是有苦說不出,那就容易多了。是你自己跟他提分手,還是我幫你分手?” 有時候,一個人會對生活的折磨習以為常,感官也變得遲鈍,仿佛生活本就如此,而另一個人突然對他表示關懷,一遍遍告訴他這樣的生活不值得過,他才會驚覺自己已經千瘡百孔…… 江霖想了很久,內心中反復煎熬,終于說道:“你千萬別去攪這趟渾水,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吧?!?/br> 任琦冷笑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是要用拖延戰術!”起身去拿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啪的在江霖面前打開,說道:“你看我的行程表,我馬上要去外地拍戲了,年底才回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吧?這下子你不能說我不講道理了。限你在我回來之前,和那金主斷了一切關系?!?/br> 江霖望著那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行程表,一時看不真切,稀里糊涂說道:“兩個月?這么久?你拍什么戲?” 任琦說道:“是一部改編的偶像劇,我是男主角,這回可沒人跟我搶——不,你別想轉移話題!” 江霖思量再三,下定了決心,抬頭看著任琦,說道:“我要是跟你說,兩個月之內我肯定能分手,那是騙你的。我只能說,我盡量試一試?!?/br> 任琦嚴肅地說道:“你試了不成功是一回事,那時我再想別的方法。你故意腳踏兩條船就是另一回事了?!?/br> 他想了想,又擔心江霖分手不成,反遭毒打,補充道:“要是他膽敢對你動手,我求求你機靈點兒立刻逃跑好不好?實在不行你就還手,你揍我的時候不是下手挺狠的嗎?” 江霖給他逗得破涕為笑,明知前途坎坷,但心情好像輕松起來了。 任琦看他笑了,心情也放松了些,湊過來拉扯他的衣服,說道:“再給我看看你身上?!?/br> 江霖全身放松躺在沙發上,任憑他撩起自己的衣服,用指腹撫摸一條條傷痕。 任琦想象著這些傷痕形成的情景,不禁一邊看一邊罵,又把江霖雙手從衣袖里掏出來,數他胳膊上挨了多少下。 看著看著,任琦摸到他胳膊上的六棱雪花紋身,說道:“之前在劇組的時候,我就看到你這個紋身了,到底有什么涵義???冰雪女王嗎?還挺適合你?!?/br> 江霖心想,顧先生也看到過他的紋身,但顧先生就一點兒也不好奇,因為他根本不關心他的任何經歷。有些事,顧先生要是想知道,立刻就能知道,只是懶得去問罷了。 江霖對此避而不談,說道:“什么冰雪女王,我也可以很陽光的好不好?我今天拍月餅禮盒的時候笑得多開朗?!?/br> 任琦突然起身離開,不一會兒攥著一個小盒子過來,說道:“你自己看你笑得多傻,也就珈青食品那土包子看得上你?!?/br> 江霖接過那小盒子一看,正是一盒印著他照片的薄荷糖,笑道:“天氣冷了,你還在吃這個???” 任琦說道:“偏要吃,越冷越要吃!”把薄荷糖奪回來,倒了一把糖果,盡數投入口中,還故意在江霖面前大嚼特嚼。 江霖忍笑說道:“你是不是餓了?我做飯給你吃吧,你家里有什么菜?” 任琦說道:“哎呦喂,你簡直就是我老媽,在家里大哭大鬧一場,弄得全家雞飛狗跳、慌里慌張,然后燒一頓飯就當翻篇沒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