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別發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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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南。 “什么,紅萼不想圍堵沈階了?”一個中年男子看完密信拍案而起,“竟想我歸還南詔虎符?” 謀士稟道:“據說沈階出使烏桓,帶妻子杜氏,紅萼陷害杜氏不成,遭到沈階縱火報復。她無大礙,但身邊忠誠的一個侍衛死了?!?/br> 男子身材高大、濃眉厲目,正是阮護。他問,“那個扮作嬤嬤和她偷情的侍衛?” “是?!?/br> 阮護冷笑道:“這女人瘋了吧?沈階害死她的小情人,她不上趕著報仇,居然要放過沈階?” 謀士沉吟。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這王后對沈階又有什么新的打算。 阮護腹中斟酌,不以為意地道:“派人傳信紅萼,她的部屬我已發派趕往金都的路上,無法召回。金都太守那邊的路子,我花了不少錢財和心思打通,斷不可能半途而廢,叫她依照諾言,等著收人就是?!?/br> 謀士遵命。 阮護陰笑一聲。收人是不可能給活人,只能收沈階的項上人頭。 又問,“劍南城里可還有其他兩城的探子?” 靠近烏桓邊境共有三城,劍南是其中之一。 謀士道:“日日不絕,按將軍的吩咐,我們的人裝作不知,任由他們探訪消息?!?/br> “嗯?!比钭o滿意地頜首,“本將軍就坐在劍南城里,不動一兵一卒,看看沈階的死,他們怎么把這頂帽子扣我頭上?!?/br> 謀士恭維,“將軍這招借刀殺人用得高妙?!?/br> 阮護嗤道:“紅萼那個女人蠢!沈階連同太子設殺宸王,害我大女兒和外孫被囚皇陵,小女兒慘遭宋家逼死,我怎能饒過沈階這個罪魁禍首!定要他血債血償!” 謀士猶疑,“京城宸王府和將軍府那邊?” 按沈階貫日的作風,太子把持朝政,他鐵定第一時間鏟除叛黨余孽,不留宋、阮及宸王府三家的活口。 這回事態大,沒見他動作。 阮護思慮道:“誰知他個老狐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說不定實施緩兵之計,假意寬恕,待我回京,再一網打盡?!?/br> 他手里握著劍南的兵權,朝廷想不費兵刃收復,需得來軟不能硬。 謀士附和,“沈賊jian滑,將軍需小心應對?!?/br> “那是自然?!比钭o忖度,“宸王敗了,太子不會養虎為患,永寧候的死就是前車之鑒。我在他們手里左右難逃一死,不如先拉沈階墊背。太子的心腹死了,我傾盡劍南之力,試試與朝廷一戰。哪怕不能另立新君,也要讓楚政元氣大傷!” – “等我們回京,太子是不是要封你做丞相???” 隊伍在靠近金都的茶寮里休息,杜窈窈喝著清茶小聲問。 “你個小機靈?!鄙螂A刮了下她的鼻尖,“外祖父是有意退位,舉薦我?!?/br> “那我豈不是丞相夫人?”杜窈窈俏皮地吐舌,尋思這頭銜相當于現代國務院總理夫人吧。她撒嬌道,“等回去把我娘親從青州接到府里好不?” 為了凸顯翠娘的好,回程一路,她穿的都是翠娘做的那幾套衣裳。北邊天涼,這時節還能穿得。 今日身上是那件紫裙,愈發襯得臉白如雪,眉彎新月,清美皎潔,風情裊裊。 沈階不拘著杜窈窈穿衣,只是下車來往要戴帷帽,遮住頭臉和身軀。 他自然想她安心留在他身邊,答應道:“好,等你有了寶寶,母親也好陪伴你、照顧你?!狈Q呼用得比“岳母”更親昵。 看沈階改變,杜窈窈開心,她不表露,嬌嗔他一眼,“誰想和你有寶寶!” “想生個女兒?!鄙螂A湊過來,清澈的眼睛倒映出她小小的影子,“和窈窈一樣可愛的?!?/br> “生女兒可不是嘴上說說的,”杜窈窈潑他冷水,“夜里哭了要你哄,把屎把尿讓你來,怕沒三天,你嫌孩子煩?!?/br> “怎么會?!鄙螂A嘴甜如蜜,“嬌妻幼女,都是我的寶貝?!?/br> 哎呦喂。杜窈窈齁得不行,臊紅了臉催促,“趕路了趕路了,沈大人您別發糖了!” “發糖?”沈階又聽到琢磨不透的詞了。 馬車走在進城的唯一官道上,日頭偏西,天色漸漸陰暗起來。 忽地前排的幾馬一個踉蹌,還沒看清因何故絆倒,馬受驚咴咴長嘯,護衛們墮下地來。 “有埋伏!”一人大喊。 緊接密林深處萬箭齊發,如閃電雷雨般射向人和馬,到處聽得一聲聲中擊的慘鳴。 沈階護著杜窈窈趴在車廂地板,待箭雨過后,兩方人馬正面廝殺。 嚴謹振臂一呼,列出一隊護衛,保護馬車四周。帶著剩下人沖鋒陷陣,“弟兄們,掩護大人走,我們豁出去斷后!” 沈階下車,只見幾百號黑衣人和己方衛隊交戰。刀光劍影,鮮血殘骸。 對方有備而來,上百匹好馬全被射死砍傷。 沈階帶杜窈窈徒步逃離。 若沒有眼前的嬌嬌女子,沈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拋棄下屬,先行離開。 杜窈窈沒見過真刀實槍的戰斗場面,心砰砰跳得極快,兩腿走著不禁發軟。 刀劍入腹的噗呲聲,人頭落地的骨碌聲,一線溫熱的血液飚射在她的臉上、衣上。 “沈階!”她抓緊他的衣衫。 “窈窈,別怕,你扶著我?!鄙螂A擁她的肩膀快步小跑。 杜窈窈這副身體弱,步子慢,中途沈階抱了兩回,天徹底黑下來后,他們躲進樹林里的一處荒草叢里。 沈階帶的護衛有二三十人,此刻松懈下來,幾人負責放哨,其他人原地休息。 應是趕了數十里路。杜窈窈倚著沈階,問,“嚴謹呢?”之前那場面殺得腥風血雨,她看得發怵。 沈階道:“我們在沿途做了標記,他處理完能找來?!标犖槌鲂?,一般提前對好暗號,以便遇事使用。 “嗯?!倍篷厚焊煽实靥蛄颂虼?。 “有水嗎?”沈階向護衛喊。 一個矮個掏出身上的水壺,恭謹地遞過去,“有,我中午在茶寮灌的,還沒喝?!?/br> 沈階接過,看著缺口泛黃的壺嘴,用衣袖擦了擦,“窈窈,委屈你了,喝一點?” 杜窈窈衣食精細,趕路途中雖匆忙,但沈階備著廚娘,rou食乳蛋沒苛待過她,別提茶水。 “沒事?!倍篷厚捍蠓浇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沈階從懷中掏出一團白帕,打開是碎成小塊的糕點。 他略帶歉意地,“窈窈,我臨走匆忙裝的,你將就吃一點?!?/br> 林中有野禽,可現在不宜走動,更不宜燃火。 “沈階,你不用這樣?!倍篷厚盒那閺碗s地看著那碎得不成形狀的糕點。刀光劍影之下,他還惦記給她帶上晚餐。 她垂眸道:“我沒有比你們更金貴?!?/br> “你胃不好?!鄙螂A堵住她的話,將糕點遞過去,“窈窈,吃一點?!?/br> 杜窈窈望了望四周的人,“你們呢?” “這點夠誰塞牙縫的?!鄙螂A笑笑,“出門在外,他們身上都帶著干餅干饃,以防意外?!?/br> 杜窈窈小口小口地咽著糕點,沈階摸她后背,衣服汗濕。他拿刀割下一片自己的內衫。 “你、你干嘛?”杜窈窈驚訝。 “你后背濕了,給你墊一下?!鄙螂A實在怕她生病,惡劣的生存環境不知持續多久。 有人敢在金都出手,援兵卻遲遲不到,證明金都此城已不安全。官員很可能和匪徒沆瀣一氣。 “我哪有那么弱?!倍篷厚翰灰?,安慰道,“你是幸運之子,我跟著你一定沒事的?!?/br> 相信男主有光環! 夜色漸深,杜窈窈躺在沈階懷里歇下。睡到半夜,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嚴謹帶著眾人找來了。 原先留戰的兩三百個護衛,現在僅剩二三十個。 “對方可能是南詔人,劍法奇特,射的箭和用的劍都帶毒,我們的人防不勝防……”嚴謹面色沉痛,如實稟道。 沈階鎮定,“金都太守呢?” 嚴謹嘆了口氣,“遇刺后,我派三人分頭騎馬去金都城內求救,一個都沒回來,更沒看到來人營救?!?/br> 果真如沈階所料,官匪串通,致他死地。 “我們的信鴿傳了嗎?”沈階問。 出使烏桓,變故太多,沈階與楚政約定,每到一地,便給鴿子綴上不同的地名。如有遇險,飛鴿到京城求救。 地方官員錯根盤桓,他本就樹敵良多,不是一手提攜,不敢輕易相信。 嚴謹道:“傳了,來回最快也要十天?!?/br> 沈階不語,擔憂地望著懷中的杜窈窈。 嚴謹斂目,瞥見女子白皙的側顏,不知想到什么,俊臉微微一紅。 沈階這種人精,見此情態,一眼猜到嚴謹所想。危急關頭,他沒計較,交代幾句,讓嚴謹去休息了。 杜窈窈緩緩睜眼。其實她早醒了,沈階和嚴謹議事,她不好打斷,默默裝睡。 “天色還早,你再睡一會兒?!鄙螂A撫摸她的長發。 “你呢?”杜窈窈拉拉他的衣袖。沈階應是徹夜難眠,下屬死了一兩百個,七八十號人面臨困境,沒吃沒喝,還要被人追殺,加上她這個柔弱的拖油瓶。 “我守著你?!鄙螂A低頭,以額相抵,嘆息道,“窈窈,我真的后悔,帶你出來?!?/br> 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他萬死難辭其咎。 此時怨懟責罵無濟于事。杜窈窈勉力一笑,柔聲說:“沒事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只要你別嫌我嬌弱、別拋下我就好啦?!?/br> 沈階抱杜窈窈抱得很緊,在她額頭落下一個繾綣的吻。 白日一邊隱蔽、一邊趕路,夜晚一半休息、一半奔波。餓了啃干糧,渴了飲河水。 這樣的日子,男人們還好,杜窈窈過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早上,猝然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