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
白昭恩如何也想不到,這畜生竟然只是想吃那根rou條,這倒是也能理解,畢竟耕牛貴重,口感好些的黃牛rou就更加昂貴難得,只因為他是皇帝,所以一個月可以宰殺兩頭耕牛,尋常百姓就連富貴些的商人想吃都要費許多功夫,何況一只山中野狼呢? 但是羞恥和難受無論如何不能揮去,他咬著牙憋著怒火,身后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 “大灰,你在做什么?” 那少年從林子里鉆出來,一雙狼眼立刻被眼前的白rou燙了一燙,他的聲音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你是誰?” 白昭恩撐著身子轉頭去看,發現對方年紀約莫16歲,比他自己的年紀小了不少,卻和那狼十分熟稔,意識到這狼大概是少年的寵物。 他不能輕易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于是竟然紅了眼眶,泫然欲泣地說:“這是你的寵物嗎?你快把它弄走好不好?!?/br> 少年的眼睛落到白昭恩身上,立刻又跳開,不敢沾上那身皮rou。 他連反駁的話語聲都弱了幾分。 “大灰不是寵物……大灰!” 白昭恩自己推不開灰狼的頭顱,沒想到這少年的命令也不怎么好使,他一條腿在狼的頭上磨蹭了半天,早已經難堪至極,他恨不得立刻一刀宰了這只狼,只要等到暗衛們找來,他一定…… 少年蹲下身子,去抓狼頭,他雖然不通情事,卻有著本能的反應,當手背碰到白昭恩柔軟豐腴的腿rou時,他的臉騰的紅了,一雙狼眼顯出不搭調的純情和害羞,轉移話題的對大灰說,“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好東西?你一直舔個不停?!?/br> 大灰的耳朵動了動,往后退幾步,拽出一條rou條來。 白昭恩的精神一直緊繃,xue里猛然被抽動,眼角掛著的淚珠落花一樣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他的側著身子跪坐,身姿殊麗美妙,掉著眼淚的臉龐呈現出粉嫩的牡丹色。 “對……對不起,”少年死死拽住大灰的脖子,然而大灰已經拽出了牛rou,埋頭吃的很歡。 少年的道歉就顯得非常的不誠懇,不夠意思了。 “沒……沒關系,”白昭恩帶著一點哭腔,“你愿意的話,能給我找幾件衣服穿嗎?我其實是被水沖過來的,你把我送回金陵城,我就原諒你?!?/br> 那少年十分純情,紅著臉,討好的說,“我的外套先給你穿!” 他脫掉外衣,把白昭恩好好的包起來,看對方腿斷了,自告奮勇的伸手正骨,疼的白昭恩驚呼一聲,咬牙切齒的在腦子里狠狠的抽了少年好幾十鞭。 少年聽到這聲驚呼,這才覺出自己的莽撞,他連連道歉,早已經被白昭恩的臉和身子勾的神思飄蕩,他急切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帶你回谷醫治好不好?這里離金陵城還有很遠,你修養好了,我讓師叔送你過去好不好?” 白昭恩緩慢的轉動眼珠,天真好奇的問,“是什么谷呀?” “是函谷!師父和師兄,還有師叔,我們和大灰他們一起住在這里,只有師叔會出去很遠采買東西?!?/br> 白昭恩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正是隱士。 所謂明世隱,亂世出,隱士通常只在亂世之中出來,正如諸葛亮之流,雖然躬耕南陽,卻仍然想著三分天下。 他的運氣總是不差,這是一手好牌。 他自然要好好的打,讓這整個函谷,都從山溝里出來,為他所用。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岐國更加繁榮昌盛,他還有許多事要做,水患只是其中一樣,之前的春闈改革又暴露出許多缺點需要改進,他不可能事必躬親,他需要更多的能人異士,由他指明方向,接著,這些人就該行動起來,用他們更加專業的知識完成目標。 他伸手抱住了少年的脖子。 “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叫我阿萊就好?!?/br> 少年紅著臉抱著白昭恩,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心臟卻跳的白昭恩的耳朵都覺得吵鬧了。 “對了,你師叔多大呀?他很厲害嗎?” “師叔28歲了,是很厲害的人?!?/br> 阿萊認真的回復道。 “師叔會很多東西,我經常讓他用梅花易數給我算命呢!” 白昭恩不以為然的問道:“算出什么來了?” 阿萊卻沒有再說話了。 他的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一樣。 “阿萊,我們的新娘到了,卦象說對方是個金枝玉葉的貴人,不,比金枝玉葉還要夸張的程度么……總之——他現在就在河邊,你去接他吧?!?/br> “我們?” “哦,不止我們,北辰星如此耀眼,只是居于其所,便有無數星星追隨,眾星拱月,也不過如此了?!?/br> 師叔眼睛上纏著黑色的綢緞,在腦后綁了細細的一個結,柔順地垂下兩條帶子。 “去吧,去接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