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遺忘的誓言
31 月光如水,從高窗上傾泄而下,披裹在夏恩眼前的那具強壯結實的古銅色軀體上。銀灰短發的雌蟲弓著背,一手撐在浴室光滑冰冷的瓷磚上,雙腿大開、分立而站,另一只手沒入腿間的陰影中,正用手撫慰愉悅著自己。 夏恩站在他身邊,望向被他握在手中的器物。那碩大的陽物劍拔弩張,碩大鼓脹,guitou頂部垂滴著亮晶晶的銀絲。顯然在夏恩醒來前,他已經弄了一會了。 夏恩看得口干舌燥。 這不是夏恩第一次撞見勞埃德這只軍雌自慰——一個多月前,洛奧斯特軍團第一艦隊旗艦上那場誤闖的DIY,可是夏恩近幾年最香艷的回憶了。 但要真說來,自瀆這個場景,對夏恩其實沒什么吸引力。身為星網紅蟲、花花雄子,夏恩身經百戰,抱過的雌蟲起碼幾十,欣賞過的健美軀體不盡其數。而眼前這一幕,之所以讓他血脈賁張、下身沖動,最根本的原因,是做著這件事情的蟲。 “這是勞埃德不為蟲知最私密的一面”的獨占和“對外鐵血冷酷禁欲高冷VS對內熟透性感盡享歡愉”的反差,兩者結合糾纏,像條件反射一般,一經確認,便在他身上迅速喚起了最原始的欲望。 夏恩近距離地打量著銀色月光下的雌蟲。 晚風習習,屋外的樹木沙沙作響,隱約有仆從從樓下經過。勞埃德的客房,雖然一開始被安排到了附樓,但后來弗朗茨還是以就近照顧夏恩方便為由,將房間調整到了和他同一樓的臥室。 勞埃德的養父是上代洛奧斯特大公的貼身護衛,所以勞埃德基本上也是在這座大宅長大的。這個房間,是他幼生期和少年時代的臥室,多年來一直保留著之前的布置,且在他離開后關閉落鎖,除了日常清掃,無蟲踏足。 直到現在,這間房間還保留在洛奧斯特大宅里,作為這棟建筑物本身的一部分,就這樣存留了下來。 也許是這個緣故,雖然名義上是只客蟲,但勞埃德在這里是完全徹底放松的,放松到一扇門外的大床上明明還有一只未成年的小雄子,就欲望難忍迫不及待地搞起來了。 夏恩一邊欣賞眼前的美景,一邊習慣性地默默吐槽。 臨近高潮,雌蟲梗起脖子,雙目微張,視線落在虛空的某處。他加快了擼動的速度,精實堅硬的腹部肌rou因而發出細微的抖動,碩大柔韌的胸肌攏出飽滿的弧度,深色的乳首高高挺立在上面,讓夏恩很想重重一口咬上去。 “……弗朗茨……” 攀上高峰的同時,他喃喃地嘆道,聲音很輕很低,不是情侶間溫柔親昵的繾綣,而是飽含壓抑克制的痛楚和悵惘。 夏恩僵立原地。 “勞埃德叔叔?!” 一個脆生生的童音帶著還未褪去的睡意,猛然炸響在兩蟲耳邊。 夏恩木然回頭,看見原本應該在床上熟睡的小雄抱著枕頭,站在浴室的門口。他一臉好奇地瞅進來,又圓又大的藍眼睛十分專注和認真,顯然已看了有一會了。 銀灰短發的雌蟲原地凍結。 “……夏恩……” 軍雌沙啞的聲音下意識地念出闖入者的名字,然后像終于回過神來,少有的顯出幾分狼狽,忙忙跨過來,關閉了房門。 一分鐘后,他清理完自己,慌張地穿上睡袍,打開門抱起還直直站在原地的小雄子,伸手將對方塞回到床上。 小夏恩任他動作,十分順從,一雙藍眼睛動也不動盯著勞埃德。 軍雌給他安頓好了,刻意避著小雄子的目光,準備起身趕緊去清理狼藉的現場。 “你不開心?!?/br> 小夏恩忽然開口,止住了他的腳步:“晚上吃飯的時候就不開心。不對,是從雌父回來就不開心?!?/br> 勞埃德緩緩回首,斜看向床上的小雄蟲。 “現在也不開心?!?/br> 小夏恩從被窩下伸出手,拽住了軍雌垂在身側寬厚粗糲的手掌。 察覺到他的撫慰意圖,年長的雌蟲不由地軟了眉角:“沒關系的?!?/br> “真的?” 稚嫩的童音懷疑道。 “……嗯。真的?!避姶泣c點頭 ,感覺到小雄子并沒有因此作罷、依舊執著地鎖定自己的視線,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啊,已經習慣了?!?/br> “騙人!”小夏恩斬釘截鐵,手握得更緊了,“不開心怎么能習慣?不開心就是不開心?!?/br> 勞埃德無奈,半晌不知該怎么回應,只能嘆了口氣,學著弗朗茨經常做的那樣,將小雄子攬到胸口,摸著他的腦袋。 “你來喜歡我吧,勞埃德叔叔!” “呃?” 窩在他懷里的小雄子語氣鄭重: “我喜歡你,會好好對你的?!?/br> “你等我長大,我來娶你!到時候,我會讓你天天開心的!” “…………” 原本沉重的心情被無忌童言弄得消散不少,勞埃德忍不住扶額失笑:“哈哈哈哈?!?/br> “我說真的!時間很快的!頂多二十年!不,十五年!等我長大了,我會娶你!一定!” “哈哈哈哈哈哈?!?/br> 雌蟲笑得更加大聲。他將小雄子壓到自己胸口,一直聚在眉間的陰郁不見了,斜飛的劍眉完全舒展開來,顯得那張總是過分冷峻的臉龐意外的恣意爽朗。 “我是認真的,不要敷衍我!” “答應我!” “好好好……”勞埃德聲音里滿是笑意:“我答應你?!?/br> “答應什么?” 小雄子不依不饒,從他懷里掙出來,湊到他臉前: 勞埃德看著那雙碧藍色的大眼睛,彎起了唇角: “小夏恩,我會等你。等你長大,然后娶我?!?/br> 夏恩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嘴巴不自覺地張大,臉上滿是驚愕。 我靠……這是真的么??自己真的這么對勞埃德求過婚(?。? 而且,最可怕的是,對方居、然、真的答應了?! 當然,雌蟲的回答,百分百可能是應付小雄子的“成蟲式敷衍”,但身為同一個自己,夏恩可以打包票,那只小的可是非常非常認真的,認真到他不過就著這關鍵詞在腦海里搜了搜,憶相關的畫面便嗖嗖嗖地飛回來,在他腦中開始復蘇重播…… 要知道,蟲族壽命漫長、基因強大,連帶著記性也都很好,也就他因小時候的意外摔壞了腦子,對那最初的幾年毫無印象,任誰說起,得到的都是他的一臉茫然。弗朗茨和赫德森帶他看過多少醫生,均表示對小雄子消失的記憶束手無策。 而現在,這一句話就仿佛卡進記憶之門的那把鑰匙,輕輕轉動,終于開啟了那塵封已久的大門。 原來他這么早就對勞埃德動了心思…… 夏恩忍不住捂上腦殼,他終于明白過來,之前十幾年中,他每次看到勞埃德,心中那股仿佛忘了什么重要事情的不安是什么緣故了。 原來潛意識里,那個允諾過誓言的夏恩一直在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他。 他是不是該感嘆一下自己幾十年如一日、堅定牢固、從未更改過的審美?蟲族世界這么多環肥瘦燕的雌蟲任他挑選,他怎么就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跌進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同一只雌蟲手里? 更何況,他們不光隔著巨大的等級差、身份差、閱歷差,最重要的是,勞埃德并不如他之前猜想的那樣,是戀愛神經遲鈍、萬年情感絕緣才單身至今的。 他的心中,一直有只雄蟲。 就在夏恩艱難消化這事實的同時,他眼前一大一小兩只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爾后消散成細小的碎片飛落虛無。 一個恍神,夏恩又回到了那間書房。 他還坐在那張扶手沙發椅上,腿面擱著一本硬殼書。身后的鐘擺滴答滴答地搖晃著,在余暉中拉長了它的影子。 夏恩突然覺得很無力,但這種虛弱感的由來他搞不懂。是這個忽然得知的事實太超出想象了嗎?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去思考。他聽從了。 小雄子將那本書塞回書架。這次老老實實在腦中加了一堆限制搜索詞,然后很快就得到了他預想中的信息。 他睜開雙眼,關閉醫療艙,揉著額角眼眶,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休息了一會,頭疼稍有減弱,卻并沒有消散的趨勢。 “天啊……不是吧,難道又要疼整整一夜?!” 夏恩哀嚎著,很是有點畏懼。 他這頭痛病,和精神力過度消耗直接相關。消耗得越厲害,疼得時間越久。而剛剛過去的這一天,他先是吵架后是遇刺,風也吹了雨也淋了,幾次危機時刻,他更是下意識地催發了精神力外放,再加上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的“搜索”,一晚上是勢必的, 針刺一樣的疼痛讓他完全無法入睡。洛奧斯特家的小雄子只能捂著半張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好不容易意識迷糊了起來,他的通訊器“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夏恩,我聽說今天發生的事了!你還活著嗎?” “………………” 被吵醒的金發少年看到如此簡訊,只能暗罵忘記調模式的自己,并用省略號表達自己的無語。 但是他的無聲吐槽另一端的蟲根本GET不到,繼續“滴滴滴”傳著一條又一條的信息。 “我目瞪口呆了!我上個禮拜天剛剛把蟲約齊,就等著你來瑞德哈特,我帶你好好見見大世面。你要是掛了,我光損失的預定信用點都夠我再買一套XV-32機甲模型了!想想真是心痛的不行!” “友情提示,XV-32排隊預約數已經破十億了。你那點信用點,呵呵(手動拜拜)?!?/br> “太扎心老鐵!不能仗著你有就這么欺負蟲嘛!我蹲得起!哼,才不會如那些炒價的意,超高價收!我的每一個信用點,都是我雌父辛辛苦苦掙來的,不能亂花?!?/br> “………………” 夏恩覺得頭又開始疼了,他嘆了口氣,對著這只雄蟲,他永遠都很心累: “昆恩大少爺,你這么早打擾我,就是為了炫耀你家的財富的嗎?” “哇(大哭)!不能這么冤枉蟲!我是來慰問你的!” “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夏恩很是懷疑,這才幾個小時,他遇刺的消息就傳到帝都去了? “哇靠!我大哥沒騙我,居然是真的!老伙計,你真遇到殺手了!快快快,跟我講講,對方什么樣,你什么體驗?是不是和電影里一樣?” “你把你那些保鏢甩掉,保證24小時內,你可以親自體驗?!?/br> 來源是昆恩大哥的話,夏恩就不會懷疑是勞埃德這里走漏了風聲,畢竟一個專做情報買賣的販子,在布魯斯凱有自己消息來源很正常。 “不要?,F在綁匪胃口很大的。上次那誰誰誰誰的千萬信用點贖金,我光是聽聽就就要暈了,我是個孝順的雄子,不能讓我雌父一把年紀每天為這個家焦頭爛額的同時還要為我遭這個罪?!?/br> “……你找我還有什么事?” “哦,對了對了,你看我的記性。我給你發過去了幾張照片,你趕緊看看。據說這是蟲帝親自為你挑的候選雌君名單,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從我二哥那里要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