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她二十三歲的時候瘋狂的喜歡上了一個人。 二十三歲的年紀,早不是十五六歲時那種單純懷春的小女孩,可以為了一句喜歡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無所不懼,無畏無知。 可她活了二十三年就喜歡了那么一個人,況且那個人也不差,還是很好很完美的一個人。 一米八九的高個子,腿長身瘦,有一雙鹿一樣清澈漂亮的眼睛,有白皙璀璨的肌膚,還有和你說話時的溫聲細語,耐心體貼。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潤,娓娓動聽的像是大提琴沉悶的勾弦。 他的手也很好看,五指細長,根根都像是大理石精雕細琢的。 總之他的一切都那么好,完完全全就是她喜歡的樣子。 所以她瘋狂的迷戀著他是個很自然,并且很順理成章的事情。 人有時候真的就是個戀愛腦,那時她如此瘋狂的喜歡他,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要在夜晚里來回輾側的暗自偷喜,比中了五百萬的彩票還要令人窒息的快活。 為了得到他,她簡直是不惜一切代價。 那時當他聽到她懵懂的,緊張的表白后只是輕輕淡淡的來了一句“我喜歡男人”就轉身輕飄飄的離開。 他連一句冠冕堂皇的抱歉都沒有說,可轉頭她就毫不猶豫的把所有身家捧著去了一家小醫院做變性手術。 那會兒她還住在家里,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父母不可能接受一夜之間變成男人的女兒,所以她特意讓醫院把變性手術改成分期做,自欺欺人的希望能把這個秘密藏得久一點。 但做到一半有天她上街拿藥,偶然看到那個說喜歡男人的人懷里正摟著個女人笑得眼神溫柔而情深,后面的手術她就沒有做了。 變性手術是個不可逆的過程,她的yindao被填了,zigong切除,從今以后不僅沒了當媽的機會,更是告別了女人的身份。 她的愛情悲哀的死了,卻多了具不男不女的畸形身體。 于是不久她就辭職離開C城到了A城,再也沒有回去過。 “我真的很喜歡他?!?/br> 說出這些事時,林雪正扶著自己畸形的yinjing往大大敞開身子的男人身體里送。 身下的男人怔怔的睜著眼睛,雙頰暈紅,眼珠漆黑的看著她,眼眶在她的撞擊下逐漸泛紅,似乎快哭了的樣子。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嗎?”林雪嚇得忙是停下動作,緊張問道,“對不起,我一說起這些事就控制不住?!?/br> 男人恍然的搖了搖頭,隨后湊上前吻住了她的下巴,濕噠噠的舌尖來回舔著她的下巴,像是一只溫弱小貓舔舐著主人,有點像是撒嬌,更多的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林雪就咯咯咯的笑了,笑聲透著凄涼的可悲。 她一邊笑一邊挺身向前,火熱挺立的yinjing再次插入濕潤的洞xue,攪得里面一塌糊涂,迫著男人展開卷縮的身子接受她的猛力侵犯。 往事不可去,未來不可期,因此她不再多想往昔,而是注重著眼前。 誠如她所說,一旦她開始說起那些往事就會難以控制自己,在她突然迅猛的抽插下男人啊啊啊的亂聲叫了起來,聲音嘶啞刺耳,顯得有些痛苦。 林雪最不喜歡床伴亂叫,聽得她心煩意外,尤其是當她說起這些事時心情更是惡劣,所以即便聽到身下人的痛苦叫聲,她卻沒了以往體貼的心思,竟是反手把男人翻了個身按到旁邊的桌邊再次重重埋入自己。 她一邊肆意揉捏著男人胸前軟軟的rou粒,一邊按著他的窄腰狠狠抽送,繼續喃喃道:“我真的很喜歡他,我再也沒有這么的喜歡過人了,可惜……” 可惜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她也不知道怎么說。 一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對這還算是陌生的男人說出這些不堪的陳年往事。 一如這段往事久久纏繞在她心頭,令她的生活紊亂而不定。 一如她從未覺得后悔。 這么多年過去,那些事已是舊事惘然,況且她決定變性這件事與那個人本就無關,是她自己一腔情愿,是她一意孤行,從來怪不得旁人。 喜歡這種事,本就是單方面的。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你喜歡他,他就必須喜歡你,這是不道德的,不合理的。 所以她從不曾怨恨他,也沒有后悔過喜歡他。 并非是她善良寬容,只是不喜歡后悔罷了。 一顆糖換的是他一夜,等到第二天清早醒來走出房門,林雪萬分驚訝的發現受了一晚折騰的男人竟然還沒走,正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個相框好奇翻看。 反正她們倆也赤裸相對過多次了,所以林雪不在意自己只穿了內衣,直接走到他面前撐腰好奇的問他:“你今天怎么不跑了?” 一具基本算是赤裸的身體就坦坦蕩蕩的立在眼前,男人瞬間臉紅了,慌忙起身進房間扯來一件受盡蹂躪的睡裙往她身上裹。 林雪便笑著穿上,勉強算是遮羞。 “問你呢,”穿好衣服,林雪不放棄的重復追問,“怎么你今天不跑了?” 男人看她一眼,微微抿唇,然后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寫下一句話。 ——我餓了,走不動。 被狠干了一晚上后早上起來餓的走不動路,這理由聽著頗顯委屈,還有對她隱晦的控訴。 林雪看后不免失笑,自然的抬手屈指彈了他額頭一下,嗔道:“小混蛋,就會撒嬌賣乖!” 罵歸罵,還是任勞任怨的轉身擠進狹窄破爛的小廚房給他做東西吃。 她沒看見的是,身后的男人傻傻捂著額頭,接著緩緩笑了,笑得十分燦爛。 看著廚房里忙綠的身影,他暗暗的心想,沒有關系,我會讓你再喜歡上我的。 我會讓你比喜歡他,更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