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jiejie,我不要求我是唯一的一個/柏成峻被離婚刺激
男孩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緩慢的觸碰到了季玫瑰的頭發。 他捻住季玫瑰的頭發,放在自己的掌心微微摩挲著,像是在觸摸最好的藝術品。 身后昏暗的路燈打亮了他半張面龐,他一直泛著霧氣的眸子在此刻更加朦朧了。 “……jiejie……我不奢求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也不要求只是唯一的一個,只希望jiejie你能再多看我一眼……” “……我們就像過去一樣好不好?我不要名分,通通都不要……只要jiejie不拋棄我就好……” 說到這里,男孩一直隱忍的情緒終于繃不住。 一滴熱淚滴落了下來,正好被路燈打亮。 季玫瑰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心臟處卻微微抽搐了起來。 她記得這種感覺。 上一次看到男孩落淚是在那個昏暗的小巷口。 他曾經用手掌蒙著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像一只兇猛的小獸一樣吻著她。 在那個夜晚,她答應做他女朋友,答應會陪他一起做那些情侶能做的事情。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會食言的這么快。 季玫瑰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保持自己的理性和克制。 從后視鏡里,她能看到前排柏成峻倒映在鏡面中的一點點側臉輪廓。 在他的那個方向,燈光是全滅的,他被包裹在寂靜的黑暗之中,帶著一點點泛著殺氣的蟄伏感。 男人的臉緊繃而冷漠,比起自己心臟處一陣一陣的抽疼,他對這個情景不光無動于衷,甚至隱約還有一點怒氣。 季玫瑰知道她不能再繼續這樣刺激柏成峻了。 她不可能當著柏成峻的面就顧涼亭回心轉意。 更別提在不遠處的宴會門口,還有許多正從里頭涌出來的看客們。 一旦這件事情鬧大,很快就會傳到柏父柏母的耳朵里。 季玫瑰收拾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只側過臉,淡漠的開口。 “顧涼亭,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的關系?!?/br> “你想要錢,可以去和Linda談一下。我對分手費向來都很慷慨,所以你沒必要為了錢一直糾纏著我不放?!?/br>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br> 說完這話,季玫瑰就搖上了車窗。 車窗玻璃一點點的上升,透出玻璃后顧涼亭不可置信的臉。 男孩像是被她徹底傷到了,緩慢的后退了幾步。 最終,他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玻璃門終于被徹底的合上。 漆黑的單向玻璃隔絕了外頭的視線,落在顧涼亭眼前的,只是一片密不透風的黑暗。 這片黑暗,隔絕了他所有的希望,隔絕了他的愛,將他再一次狠狠的推入到了深淵之中。 季玫瑰不忍心再去看外頭顧涼亭的模樣。 她幾乎是帶著沙啞的嗓音開口,“司機,現在就開車?!?/br> 司機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很快駛上了正道。 身后那些景象也飛快的掠過。 季玫瑰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在車子轉角的時候回頭看了顧涼亭一眼。 看最后一眼。 ……然后,就看到男孩站在孤獨的路燈之下,像是一只被拋棄的、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車子要轉彎的時候,他把眼神投過來。里頭空洞和絕望狠狠的震了一下季玫瑰的心臟。 季玫瑰的指尖狠狠攥緊,扯住了自己的裙擺。 她隨即意識到失態,緩慢的松開,捋直了裙擺上的褶皺。 她始終面無表情,沒有讓人揣測出一絲的情緒外露。 前排的柏成峻面無表情的從后視鏡里打量季玫瑰的臉,發現那張臉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漠,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 他終于把視線從后視鏡里挪開,投向了窗外。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柏成峻到家之后,甚至都沒有提起這一個話題,仿佛剛才顧涼亭壓根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季玫瑰回到屋內就迅速把門合上,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內。 她的房間靠著露臺,是一個半弧形的開放空間。深夜一點,季玫瑰一個人坐在露臺邊上喝著烈酒。 她想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愧疚的。 但這些愧疚還不足以支撐她改變自己做的決定。 柏成峻在這個時候敲了她的房門。 他敲了幾下,季玫瑰懶得開,壓根就沒有搭理他。 柏成峻淡淡開口,“我數到五,沒有人回應,我就開門了?!?/br> 你開的了么? 季玫瑰看了門口一眼,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外頭的柏成峻數到第五聲的時候,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接著門就被輕輕地打開了。 季玫瑰喝酒的動作停頓住,看向門口,眼神當中帶著一些震驚。 “你有我房門的鑰匙?” “這里是我家。每扇門的鑰匙,我都有資格保管?!?/br> “你這是在破壞我的個人隱私?!?/br> “換做在平常,我對你的隱私壓根就不感興趣,只是今天晚上你看上去似乎有些異常,如果你在屋子里鬧自殺,外頭好歹有一個會救你的人?!?/br> 季玫瑰冷笑,“我為什么會鬧自殺?公司的債務正在一點點被還清,預計幾個月之后就能擺脫目前的這種狼狽的境況,所有的事情正處于上升期,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自殺?” 柏成峻走過來,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 “我以為你為情所困,想不開呢?!?/br> “我還沒有想不開到這個地步,我是喜歡他,但不會為了他放棄太多。我最愛的人,終究還是我自己?!?/br> “那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喝烈酒?” 柏成峻拿起瓶身,看了一眼上面的酒精度數,眉頭蹙得更深。 “突然想喝,所以就喝了?!彼?。 柏成峻嗤笑,“你這副樣子,看上去倒讓我覺得自己是在棒打鴛鴦,硬生生拆散你們這對真愛?!?/br> 季玫瑰迎著夜風,淡笑。 “拆散談不上,等以后我和你離了婚,如果他還沒有移情別戀,我倒是可以考慮?!?/br> 柏成峻久久的凝視著她,冷靜的反問,“我什么時候同意過離婚?” 季玫瑰放下酒,杯懶洋洋的笑,“柏大總裁,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兩個人真的白頭偕老一輩子吧?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也就算了,你該不會還當真了吧?” 柏成峻久久注視她,沒說話。 季玫瑰:“我們的婚姻對我們雙方而言都是一種利益,短期內有利,所以我們雙方都同意了。但我們誰都沒有想過要被對方束縛一輩子?!?/br> “離婚后,你我都可以去尋找真愛。我實在不想看到我們兩個人在搖椅上慢慢變老的樣子,實在讓我太雞皮疙瘩了?!?/br> 季玫瑰搖晃了一下酒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我們會離婚,而且會讓這場婚姻離得自然而然、順理成章,不引起外界的過度不舒適,這樣就好了?!?/br> 柏成峻終于有了反應,“所以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跳板,從我這里得到了好處,就想著過河拆橋?“ “我以為你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我并不是.” 柏成峻奪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相當認真的注視她。 “即便離婚也該由我來提,作為接受利益饋贈的那一方,我不允許我的未婚妻在婚前已經開始盤算著和野男人雙宿雙飛的日子?!?/br> 說完這話,柏成峻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