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書迷正在閱讀:【中篇H】yin事亂燉合集、jiejie,你好甜、美強腦洞/短篇、陳水兒的yin蕩生活(luanlunnp)、雙性記事、雄蟲歷險記、您的機器人管家請簽收、【純生】不知已經懷有身孕的臨產孕夫們、監獄最低端的人、五樓的中年殘疾男人
“你竟會回到仙宗之內。我還以為,你今世,不,永生永世都不會再回來?!睍簳r奪舍噬魂獸的老鬼瞪著一雙冰冷的血瞳,惡狠狠的嘲諷道。 但藍衣人看燈火消失在昏黑的崖下,才不在意的帶著笑容回應道:“我若再不來仙宗,你便要將藏風惹瘋了?!?/br> “雖說他本就要瘋的,但若是瘋的早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我們寫下的故事?!彼{衣人笑嘆道:“那該多可惜呀,這樣精彩的一出戲,且得唱上三五折子才能讓那位看得有趣呢?!?/br> 他把老鬼從肩上拽下,不顧老鬼的掙扎,等把貓兒抱進懷里,他輕柔的摸了幾下噬魂獸的皮毛,老鬼便抵抗不住的的溫順下來。 “我們的師尊也蠢,竟以為自己能逃過天命,可是他每一世都在天命里,因為這是懲罰?!惫适略偕嗌俨ㄕ?,懲罰卻永遠不會更改。 被凌辱踐踏污穢,他越渴望什么,便越得不到什么,總會被零落成泥碾作塵,徘徊在一次次的噩夢中,還是沒有盡頭的噩夢。 藍衣人心間默默想,他遠望已經看到,快要趕到此地的紫陌仙宗掌門,以及那幾位熟悉的長老們。 他想,我第一世,本不叫宋藏風的。 宋藏風背負著嚴雪明緩慢向前,而他白衣的衣擺上已經凌亂的沾了許多污漬。還有許多破損。 山高樹密,他完全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宋藏風并非不想御劍飛行,可是此地并無一絲靈氣。這等詭異古怪的地方,自然令宋藏風小心翼翼。 在弄不清這是什么地方之前,若是有潛伏的妖獸,御劍飛行不亞于直接送死。 這也是他從老鬼的記憶中學到的經驗。 自他和嚴雪明跌落懸崖后醒來,他腦中便無端多出許多記憶,凌亂紛雜,幸而他識海比一般筑基期要浩瀚不少,而修行精神力的功法老鬼也早傳授于他。除他之外,嚴雪明額心處也多了一點紅痣。 鮮紅的一點艷痣,在嚴雪明幾乎沒有血色的臉上格外清晰,而宋藏風只用指尖觸碰,因他未醒,也無從問詢這是因何而起。 宋藏風走的更穩,又爬過一道山坡,好在他修仙之人,體質強健,路上也漸漸稍敢放出神識觀測,而一路所見的獸類都是無靈氣靈智的尋常野獸。此時便忍不住停步望著將要落下的夕陽,遠方的瑰麗奇幻的霞光也是他在寒成峰時從未見過的。是種熟悉又陌生的溫暖。流火余暉把這處山谷的樹木花草都鍍上一層金黃。但飛鳥滑翔在林木之間,迅捷的只余黑色的影子。 這……難道是人間界。 老鬼昨夜也說要帶著師尊逃到人間界,那是無靈之地。修為越高者受其壓制越大。反倒他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行走無礙。不用擔心宗門內大能追捕。 不過他體內靈氣若是用盡了,也無法再補充。想再回修真界,亦是艱難無比。 宋藏風面色隨著逐漸昏暗的夜色越發難看,他身后背負的嚴雪明,還未清醒,正需要大量靈氣補養時候,還有嚴雪明的傷勢也需要至少地階五品靈丹方可修補跌落的境界。 但如今在靈氣貧瘠匱乏的人間界,嚴雪明清醒的可能已經成了奢望。 不,以老鬼的瘋魔程度,師尊對他應極為重要,他也不會放任師尊重創后療養不利而逐漸枯竭隕落。還要執意前往人間。 而他要帶師尊離開仙宗,那應是老鬼自己就握有救治師尊的法子。 銀月掛在天穹,四周是無數星子閃爍,這是與修真界差不多的夜色,而他帶嚴雪明落腳的客棧,飛檐斗拱,風格也與修真界內相差不大,宋藏風站在窗前,閉目感受著體內靈氣循環。 紫陌仙宗練氣期弟子被管束的極為苛刻,為保靈氣純凈,于今后仙途更易突破,只能修行練氣概術和基礎劍訣,據說這兩本功法乃是那位飛升的師祖所傳。 但筑基后,紫陌仙宗內各色法決便皆可修習,甚至藏經閣憑貢獻點,便能借閱地階功法。雖宗內多為劍修,宋藏風也曾以為自己會如師尊般,選擇無情道的劍修之路。但老鬼記憶里,他筑基后,擇選主修功法時,卻是掌門請出祖師留下的傳功玉簡。 功法是直接烙印神魂之上,也唯有天階法決方會如此傳功。但宋藏風和老鬼雖為一人,卻還是兩世為人,宋藏風識海缺了法決烙印,也無從知曉老鬼主修的是何等功法。 紫陌仙宗的諸多隱秘,此法決也在其列。但師尊為何不曾修行?以他的天資,最應契合師祖大道。為何師尊會是修無情道的劍修?明明掌門一脈皆是法修,也并無無情道修者。為何師尊才化神修為?祖師門下共有三位弟子,其余二位皆是大乘仙君。離飛升只差一步之遙。又為何師尊從未提起仙宗隱秘? 宋藏風梳理著腦海里多出來的記憶。有些回答已呼之欲出。又似隱在霧中,朦朧難清。 他往日忽略的未曾深思過的問題一道道都翻涌上來,越發想要求一個回答。在翻閱老鬼記憶時,他也明白了此時他身體中運轉的法決為吞天決,這仿佛是專為天生道體而創的法決,此功法雖只是極品地階功法,卻不遜色天階法決。因為他最大的作用,便是吞噬。 天生道體天生親近的便是靈氣,與其他修者緩慢汲取同屬性靈氣不同的是,天生道體的混沌靈根,任何屬性的靈氣都與之親近,甚至會主動涌入修者體內。吞天決的修行更是連魔氣,妖力,魂力…全然吞噬,納入后會自行運轉。 若宋藏風是修仙者,那吞天決便會運轉的是靈氣,若是他入魔為魔修,吞天決便運轉為魔氣。這種逆天的法決令宋藏風震顫的同時,又不禁想起老鬼,他修行的天階功法會不會更勝一籌。 但老鬼仍是只能眼看仙宗覆滅。卻無力庇佑。 “哈哈哈,蠢貨。此時你在發愁師尊的傷勢吧?!睈毫拥男β曂蝗换厥幵谒尾仫L識海之間,宋藏風眼底瞬間翻涌上一道血紅。他緊緊握住窗欞,但木制的窗戶顯然抵不過他的力氣,木屑在他手中崩飛四散,他才恍惚著強行克制識海中上涌的瘋狂。 “你…你……”他語不成調,牙齒打顫。 “我在你識海做了標記,才能隔界傳音于你…漬,那個老東西給人間界下的封印真是跟龜殼一般…唔,似乎用的力道大了些……”老鬼嘟囔抱怨一句,宋藏風聽得他嗓音比之前的虛弱要強勢許多,連瘋癲的狀態都似乎有所清醒。 不,宋藏風抽動嘴角,老鬼這個瘋子,怎么可能還會如常人一般。尤其是老鬼魂體中的惡念他不過被浸染萬分之一,便識海不穩。便可知老鬼是何等瘋狂。 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這些境界卻是需千年苦修,才能攀帶頂峰,但多的是中途隕落者,他這個筑基期的修為還是低微的如塵埃。 宋藏風也明白自己在紫陌仙宗的地位是因為仙宗對天生道體的狂熱,是因為那位飛升的祖師。離開仙宗,他也不過尋常略有天賦的小輩。多得是可以隨時將他碾成塵埃的人。 他屏氣凝神,準備聽老鬼言明救治嚴雪明的法子。才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用中指指尖血畫出一道陣符。 旋即,他感知身上似乎有封印消解,指根處竟出現一根好似紅線纏繞而成的圓戒。 “便宜你這個蠢物了…若不是……罷了,等修真界再見……” 宋藏風忽略了老鬼跳腳心疼的廢話,他攥著那枚儲物戒,神識探入。發現此物早已對他認主。 儲物戒在修真界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寶物,便是練氣期的外門弟子,都會有上一兩個,但戒內空間狹小,不過幾丈。也只用來放些法器符咒靈石丹藥這些要緊物件。 但宋藏風手中這枚卻在他識海中探不到邊際。遼闊無邊,仿佛能容納整個紫陌仙宗?!@已遠遠超過法器的范疇,便是靈寶,也不會有這般夸張的空間。 其中能探測到的是丹藥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千年鎖靈木的木架上。而各類法器則懸掛在玉石打制的匣子中,有一側則鑲嵌著打磨精致的水晶??梢砸挥[匣中之物。 至于靈石,則胡亂堆在地上,宋藏風的神識可離體百米之遙。但在他神識盡頭外他仍感知到那應是片沒有盡頭的靈石海。和隱在灰霧內無法窺視更多的木架玉匣一同,而剩下凌亂堆疊的各類寶物,形形色色,難以分辨,但蘊藏的靈氣也能看出價值不菲。宋藏風已經被震驚的心中麻木。 這…這般也過于豪橫了吧。宋藏風在仙宗雖也未發愁過修行資源,但從未如這般,親眼看到堆的漫山漫海的寶物景象。 他正要去翻找丹藥里有無可以救治宋藏風的,神識便被猛然彈出。而識海內,又隱隱聽到老鬼的狂笑。 這儲物戒戒應該是認主是認的魂魄氣息。他與老鬼相差無幾,但是老鬼對此物的掌控更盛于他。 宋藏風神識被彈出后自然受了些許小傷,他的臉色極差,連眼眸都微微瞇起。還未和老鬼爭執,就見一顆靈丹落入了嚴雪明口中。 嚴雪明躺在客棧松軟的床榻上,這是最好的上等客房,鋪設著帶著熏香的滑膩綢緞,但比起他細膩的肌膚竟也要遜上一籌。嚴雪明緊閉的雙目上連睫毛都是一層雪色。 那丹藥一暴露在空氣中,散發出的奇異清香帶著靈氣,便讓宋藏風精神一震。其上顯示的丹紋也可明了此丹等級不低。等被嚴雪明吞下不久。嚴雪明的臉色很快多了些許粉意。 宋藏風連打坐調息都不敢,生怕師尊出了什么異狀,他守在嚴雪明身側,目光難移,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恐懼,迫不及待的需要師尊的清醒來給自己依靠。 他此刻的心態還似當年剛失去親人,被嚴雪明帶著御劍去仙門途中的小孩子,戰戰兢兢俯瞰身下蒼茫大地,耳邊風聲獵獵,他只有抓緊這個人,才不會被拋下,拋入泥濘之中,摔的粉身碎骨。 他便是在仙宗聽到再多吹噓。被捧高到神壇之上,可這些年,他一直明白他緊抓的救命稻草是從何而來。 宋藏風,也只能盡抓著嚴雪明,那怕一同沉淪。墮入無盡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