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遙看是菌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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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遙看是菌家(五) “對了老甄,我還用cao心搬家的事兒嗎?這個月房租快到期了,要是想月末搬過去現在就得著手聯系了?!?/br> “沒事兒,你甭管了?!?/br> “好嘞,那我就到時候等著來剪彩了?”賈君安逸又高興地后背左右搖擺。 “好?!?/br> “唉——”賈君剛才還開心的不得了,這會兒又惆悵地兩只手托著下巴。 “怎么了?”甄君用余光看向賈君。 “我費心置辦的家伙什兒,新家也用不上了,都留給大爺吧,這樣以后他往外租也方便?!彼麗澣蝗羰У剞抢济?。 “沒事兒,這事兒你也甭管了?!闭缇α?,抽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嗯?你打算怎么處置它們???”賈君疑惑地偏過頭看著他。 “不論怎么樣,它們都能得到尊敬的會員待遇?!?/br> “別別別,別為它們費心,反正緣起到緣滅本來就是像喝水之后上廁所一樣的自然,膀胱攏共才那么大,我也不能指望它能海納百川?!辟Z君看開的倒很快。 甄君嗯了一聲,也沒說什么別的,誰知道他怎么打算。 經趙錢孫李提點,賈君開始仔細思量老爺子的種種行為,越思量越發毛啊,他的一言一行粗想恍若寒暄,細思但卻極恐! 之前自己竟然渾然不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不! 是知識返潮了。 話又說回來,雖然說老爺子的名字清奇了點兒,姓溫,名飽,但老爺子本人可是一點兒都不清奇,甚至有點過于大眾了,從思想到行為都很大眾,絕對是爭當本分教師、良好市民的楷模。 那為什么對自己這么異常呢?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利可以圖?還是老爺子有什么別的癖好? 不過,俗話說相由心生,仔細想想老爺子長得一點兒猥瑣氣兒都不沾,感覺連臉上的褶子都白白凈凈兒的,也沒啤酒肚,眼睛也不隨隨便便就瞇瞇著,如果把他丟到人堆兒里,只能算作一個挺儒雅的大齡高級知識分子。 賈君自信自己看人一般是看不走眼,那這就很想不通了,算了,來一卦,找幾個棍兒—— “賈君——”老爺子的聲音陡然在身后響起。 賈君心里嚇得嘶聲嚎叫,但是肢體控制的很好,立馬裝作一臉剛才不是出神的太過投入,而是做實驗做的太過投入的表情。 “老師您早——” 哇!他這副勤勤懇懇、戰戰兢兢、你說什么我都聽的樣子裝的簡直是登峰造極! “你這幾天怎么精神不太好???病殃殃的,昨天我聽著還有點兒咳嗽?!崩蠣斪雨P切地問道。 媽呀媽呀!這是一個研究生導師應該說的話嗎?!這是一個研究生導師應該有的表情嗎?! 他應該面色鐵青、表情嚴峻地爆喝:你注意點!自己生病了千萬別傳染給實驗對象! 一旦先入為主的想法在心里扎根,它就會像真菌一樣難以拔除,賈君現在就算聽他發個單音節詞,都會覺得非常的不正常,從天靈蓋兒到尾巴骨都在冒冷汗。 “我我、、我挺好的,我一個表哥最近在學校附近買了個房子,裝修什么的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就給他幫幫忙,可能是睡的太少了···” “哦,這樣啊,雖然是親戚,還是要量力而為,吃點什么補一補吧,中午打算吃什么?” 媽呀媽呀!這是一個老板該關心的問題嗎?! 他不應該關心實驗材料一天吃幾餐、每餐吃什么這種茲事體大的事情嗎?! 賈君為難地撓著頭,“額嗯···我今天中午有點兒急事兒得回去一趟,我一定快快的,來回肯定不超過一個小時!可能就隨便吃點兒吧···” “哎呀這樣怎么行呢!你今天不吃飯,明天怎么有精神呢?” 賈君敏銳地捕捉到了什么,“明天”?明天要做什么?! “你不要著急,遲一會兒沒關系的,好好的吃了飯再來——”老爺子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地看著他,搭配上他關切的語氣、不可思議的語言,在賈君看來這哪是慈眉善目,和藹可親!這是變態至極、無比詭異??! 之后他倆又討論了一些相對正常的問題,看著老爺子遠去時儒雅的背影,賈君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思考哪個嚴重問題。 為什么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難以面對······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賈君一上午都在一邊做實驗一邊警惕老爺子的突然回歸,心力交瘁地向樓門口走,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來回碰撞。 咦?腳步聲不應該和腳步對應嗎?怎么跟自己的腳步不協調? 賈君抬頭望去,前面二十步開外,有個陌生的身影。 如此修長,應當是個斯文的小伙子。 那身影走到門口,抬頭望了望天—— 一盆盆大雨潑下來,而且沒有要停的跡象。 他絲毫沒有遲疑,豎起了衣領,扣了一??圩?,直接往外沖去—— 已經沖出去一條長腿了—— “朋友等等!”賈君忙喊了一聲,快走了幾步。 那身影疑惑地收回濕嗒嗒的一條腿,習慣性地與另一條干爽的腿并在一起,微微側著上身,轉過頭來—— “嚯??!女、、女女俠——” 賈君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驚艷到無法準確選擇一個合適的稱謂,只能讓自己的直接感受脫口而出。 什么小伙子!這竟然是個女青年! 但是! 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英氣的女青年,她不像常規男裝大佬,男生短發加廓形襯衫,而是純粹有種壓倒一切的拔群氣質。 讓賈君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應該是她的眼眉,像按照她的氣質捏造出來的似的。 眉毛好似魯迅先生,如刀似戟;眼睛是賈君做夢都想要的那種,眼窩深邃,炯亮有神,眼神好像不是望出來的,是用彈弓打出來的。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江湖豪杰、綠林好漢般的豪氣,仿佛剛從梁山上“敦敦敦”悶完一大碗酒,“咔嚓!”酒碗摔在地上摔的粉碎,風風火火、單騎輕裝,一氣兒從山頂奔到山腳,準備蕩平四海、一統九州。就算她現在“倉啷啷!”拔出兩口閃亮的鋼叉,賈君都不會覺得她是閏土。 但她身上又沖突的縈繞著一股靈氣,這種屬于中世紀騎士的派頭使她并不讓人感覺粗魯,也不令人生畏。不僅不粗魯,甚至感覺有種豁達的優雅,不僅不生畏,甚至覺得不跟她打個招呼才不夠兄弟。 “哦,你啊——” 語氣聽起來好像兩個人已經拜過把子了。 “嗯?” 賈君懵了一下,懷疑自己不是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可能是半路摔了下來,因為失憶了所以爬起來之后不記得自己是摔下來的。 “哦,不不不,我以為是誰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賈君并沒有像一般人那樣問,“誰呀?”“你是誰呀?”“你在這里做什么呀?”“我怎么之前沒見過你呀?” 而是直接以疑問口吻禮貌陳述了當前的可見事實:“沒帶傘?” 女豪杰微微驚訝了一下,對他體貼的緘默感到非常愉悅,饒有趣味地答:“給別人了?!?/br> “都是淋雨,要么你淋雨,要么別人淋雨,為什么別人會接受你的傘而讓你淋雨?”賈君語意隱隱替她鳴不平。 “嗨——那是我小姨,剛才雨蒙蒙的下的不大,而且她還帶著孩子——謝了朋友!后會有期!” 說著,她隨意地往后撥了一把頭發,邁腿就往外走,卻被賈君一把拉住。 “嗯?”她停下來無奈地重復賈君剛才的話,“都是淋雨,要么你淋雨,要么我淋雨,為什么我會接受你的傘而讓你淋雨?” “我們可以都不淋雨?!辟Z君挑著眉毛聳聳肩膀。 “難道還有人預料到今天不光會下雨,而且會把傘借給別人,然后帶兩把以上的傘出門?” “有啊,我啊——”賈君回身兒又從包里掏出一把傘,“我沒預料,因為我常年帶兩把傘?!?/br> 女青年略微驚詫地接過傘,“你不怕我缺德,黑了你的傘?” “缺德的人會大聲囔囔‘你不怕我缺德嗎你不怕我缺德嗎’?”賈君一歪頭翻了個白眼。 “嘿!你真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是菩薩派我來給你送傘的,謝菩薩,我的名字不重要?!?/br> “嚯——這是我聽過的最動聽的‘我叫紅領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