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全能模式開啟(四)
書迷正在閱讀:無道凰權、女皇的后宮三千、清純?;ǚ攀?、性癮(高h)(np)、性癮:欲壑難填(校園,高h)、《非常規性002》、烙印、秘密【總攻/NP】、快穿之裝病攻略渣攻、TATTOO、我道仙人應如是
第十五章 全能模式開啟(四) “真奇怪——” 甄君的聲音像一個微醺的法國女人的手,緩慢而順滑地向上攀住一張酒紅色絲絨沙發的沙發靠背。 他用勺子隨意地撥楞著咖喱,饒有趣味地看著賈君。 賈君停了下來,嚴肅地拿勺子從盤子里畫了一道地界線,談判性地宣告道: “朋友,等我吃完這條線這邊的飯之后,再和你討論人生,不然我會成為第一條身處飯盆前卻饑饞致死的狗子!” 甄君樂了,“成成成,不慌,等你全吃完、漱完口、喝半杯水、坐在沙發上翹二郎腿兒的時候我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吧?!?/br> “謝謝您的配合,祝愿貴菌生生不息,繁榮昌盛!” “借您吉言?!?/br> 甄君滿臉笑意地看著賈君,賈君在滿懷愛意地看著咖喱,咖喱是甄君做的,甄君正滿臉笑意地看著賈君,賈君在滿懷愛意地看著咖喱。 賈君真是一點兒都不糟踐糧食,連汁兒都拿勺兒“當吱當吱”的刮干凈了,當他心滿意足而又十分新鮮地漱完口、喝半杯水、坐在沙發上翹二郎腿兒的時候,甄君正好洗完碗、擦完地、收拾完東西來和他探討人生問題。 賈君跟大爺兒似的從甄君端過來的淡翠色玻璃碗中捏了顆葡萄,酸的他直皺肩膀,眉毛挑地老高,但還是一副美的不行了的樣子,“哎呀——養兒防老啊——我覺得我養的這株菌簡直可以防中風、偏癱、殘疾啊——” “哈?你有中風、偏癱、殘疾的打算嗎?”甄君挑著眉毛問,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有這種人生計劃。 賈君趕緊猛擺手,“沒沒沒沒!呸呸呸摸木頭!”然后逮著小圓木桌兒一陣猛摸,摸好幾圈兒。 “你這么迷信的嗎?” “當然了,我就是這么迷信!我就是一個迷信的理科生!”賈君相當驕傲地說。 “我正要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我準備用兩個事例類比提出我的論點?!?/br> “我的媽呀,你是不是把我的考研英語深深印在腦海里了?”賈君哭笑不得地問。 “還可以,不算很深,有很多別的知識比它印的更深——” “不不不!朋友!我不想聽,請讓那些日語詞匯和人體結合方式爛在你的肚子里吧!不,是消化系統!”賈君及時終止了這個可能會走向詭異方向的話題。 “好的,我們開始。首先,事例一,前幾天,我問過你一個數學問題——25+37=?” 賈君抬著頭快速地眨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么大的一雙眼睛怎么還能如此靈活! “哦——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二十五塊錢的甜椒和三十七塊錢的排骨嗎?” “對,就是那個?!闭缇凉M意地點點頭,“當時你思考了很久,所以,我就給了你一點較為模糊的提示——5+7=12” 賈君抬手擼了把頭發,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嚯,想不到啊,那原來是個智力小試驗啊。 “但是——”甄君一邊注意著賈君的表情一邊繼續說道,“你還是花了挺久的時間才想出最終得數,而且看起來在理解我的提示上還費了不少工夫?!?/br> 賈君一副我認命了的表情,癟著嘴攤攤手,“沒轍啊,日益增長的計算需要和落后的計算能力之間的矛盾?!?/br> “你——感覺心里不舒服嗎?不論是因為我的小試驗還是因為自己落后的計算能力?”甄君的眼睛在賈君的眼睛和嘴之間來回游移,以精確識別他的表情。 “不不,沒事兒?!辟Z君拍拍甄君的肩膀,“我也觀察你,你也觀察我,這很、、公平,對,公平?!?/br> 甄君看起來放心了一點,“好的,我們繼續。事例二,剛才,我在你毫無準備且沒有任何上下文的情況下,說了一個相對比較難以記住的名字——尼古拉博爾孔斯基,并且給了更模糊的提示——安德烈的爸爸。這個試驗難度肯定比上面那個更難,但是你卻馬上脫口而出他是誰,并且還能列舉電影改編版中他的臺詞?!?/br> 嚯,這是在夸自己嘍?賈君控制自己不要開始得意。 “所以——我的論點是,你是一個理科生,但是你卻非常擅長文學、歷史、繪畫還有其他我沒發現的技能,而數學、物理、化學卻像能要你的命一樣?!@是為什么?是你迫不得已這樣做,還是你選擇走這樣一條和你的天性完全不符的道路?” 賈君喝了口水想沖淡嘴里的酸味兒,沒想到卻更酸了。 只好長嘆一口酸氣,“唉——朋友,我這不是擅長,只能叫熟悉。古、今、中、外——”他掰著手指頭,眼里彌散著一股悲涼慘淡之情,“沒有千千萬萬個也得有萬萬千千個揭露社會現實、洞察人生哲理的大佬,比我牛一萬倍的那種大佬,社會現實也被他們揭露的差不多了,人生哲理也快被說完了,還用的著我再換個方式瞎比比么?” “你試過了?”甄君試探性地問,語氣非常的溫和。 賈君自虐似的吞了三、四顆葡萄,沉默了一會兒,酸的他只縮脖子,顯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試過了?!?/br> 他沒有說下文,但甄君完全可以會意,他的聲音難得的這樣陰沉沉。 甄君知道自己不該繼續追問了,無聲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賈君的肩膀,就像兄弟之間應該做的那樣。起身去做明天早飯的準備工作。 突然,出乎他的意料,賈君張開了他像河蚌一樣緊的嘴,這可能也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畢竟他的精神世界常年閉關鎖國,要么用李團長的意大利炮強行肛開,要么面包黃油的緩慢滲透。 “我TM還想鐵血擔道義,妙手著文章呢,休學回家寫,朋友,我在一分干掉一千人的濃烈氛圍下休學回家寫了!” 甄君重重的點著頭,“我懂我懂?!?/br> 非常奇怪的是,現在賈君沒有了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陰沉,而是以一種相當滑稽的方式吐槽自己的崢嶸歲月,笑著說那段哭死的過往。 “我寫第一本兒的時候,晚上睡覺前老是想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爆火怎么辦?我得創個什么主義給那些個九年義務教育的學生們背?就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你造嗎,樂的我都睡不著覺?!?/br> “嗯嗯?!?/br> “嗨呀,寫到一半兒就覺得不是那么回事兒了,網文寫手千千萬,光明未來路漫漫,我這個rou絲算哪般?然后又開始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思考情節,不是一般程度的思考情節,是殫精竭慮、精盡人亡的那種思考?!彼鋸埖卮髲堉觳?,好像要奮力抓住面前在狂躥的哈士奇。 甄君置身賈君創造的詭異氣氛里迷之有點想笑。 “我就這么著夜以繼日地寫完了第一本,全程凈自個兒激動了,也沒什么人看?!辟Z君聳聳肩膀,“我就安慰自己,第一本兒嘛,跟打人生第一炮可能是一個原理——沒有經驗,活該失敗?!?/br> 話題果然猥瑣發育。 “我給我自己定了個目標,我癲狂地寫完七本,要是還這么垃圾,那我就為世界醫學衛生事業做出我猥瑣的貢獻,自愿獻身自然科學?!辟Z君干巴巴地說。 甄君都不明白他是如何把“獻身”這么壯烈的動詞說的如此風化。 “所以,你寫完七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