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羅真菌,降世臨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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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羅真菌,降世臨凡(二) 賈君模模糊糊地看著實驗室那頭的培養箱里好像有一大坨什么東西,白不嘰兒的,但具體看不清是什么形狀。 人吧,總有一種奇異的好奇心,促使他在嚇得拔腿瘋跑之前努力的想看清發生了什么。 賈君忐忑地慢慢靠近培養箱,心臟近乎病態的狂跳著,他覺得自己緊張的好像下一秒就會猝死。 他兩眼大睜,兩臂橫隔,身體半側著,一副馬上就能掉頭就跑或者向前迎頭一拳的架勢。 他往前走了大約七八步,現在,他可以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看清楚培養箱里,一個男人正隔著玻璃與他對望著。 嚯——一個男人在培養箱里。 嗬——通體幾近透明,金針菇似的那種透明。 啊——他的眼睛是竟然是白色的,澄清石灰水稍微有點渾濁的那種白色。 臥槽——正隔著玻璃深不可測地和他對望! 此時此刻,賈君的好奇心已經下線,恐懼戰勝了一切,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全身都毛毛的,不顧一切的奪門而出,一頭扎進了漆黑的雨夜。 他像發了瘋一樣的在雨里奔跑,什么也看不見,眼睛被雨水澆的眼淚直流,什么也聽不見,廣闊天地充溢著滿滿的風聲雨聲雷電之聲。 腿腳好似已不是自己的,完全不用他控制,自己就颼颼跑的賊快。 他邊跑還邊恐懼又絕望的大喊,“老天爺?。。?!我不要??!我不要田螺姑娘了?。?!啊啊?。。。。。?!” 他就像一個精神病患者一樣徒步跑了五千米,跑到趙錢孫李的實驗室,這可是五千米!他運動會連三千米都沒跑下來過! 他“嘭!”的一聲把門“當!”的一聲推開,趙錢孫李看他鬼一樣的臉色嚇了一大跳。 賈君猛撲上前,死拽著趙錢孫李的實驗服,結結巴巴、哆哆嗦嗦、前言不搭后語地道:“我的···實驗材料··臥槽和我對視??!··龍從云虎從風····他是膠狀的??!···培養箱···霹靂一個雷···成精了?。?!” 趙錢孫李從來沒見過他嚇成這個樣子,話都不成個兒了,馬上在他一堆凌亂的表述中抽絲剝繭梳理出大體的脈絡,“是實驗材料成精了,還是培養箱成精了?” “實驗材料!” “真菌?” 賈君狂點頭。 趙錢孫李也是真夠義氣,在如此詭異的場景下卻絲毫不帶猶豫的,馬上熄了他的“七星灶”,停了他的“銅壺煮三江”,拉著賈君就往外沖。 他是出了門才知道外頭下那么大雨的,一看賈君既沒有代步工具,又沒有遮雨器械,驚問道:“你怎么來的?!” “跑著來的——嚯!我這么牛逼??!”賈君后知后覺。 “······”人在危急時刻真的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趙錢孫李馬上找實驗室哪個難兄難弟借了輛破自行車,又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破雨披,兩人就這么隨意一裹就上了路。 這車子是真破,每蹬一下都會發出如裝修般震耳欲聾的刮擦聲。 那雨披也是真爛,這哪兒叫雨衣啊,完全可以稱作是一件雪紡衫。 趙錢孫李騎車子是真穩,還不如賈君來時跑的快。 兩人就這么艱難困苦、自強不息地往回趕,賈君漸漸鎮定下心神,開始回憶剛才的場景,好好的組織了一下語言,穿過轟轟的雨聲嘶吼著給趙錢孫李大概講了講來龍去脈。 趙錢孫李當然是將信將疑了,他可是個堅定的近乎固執的唯物主義者,在他的世界里,“成精”只是一個紙上的動詞,沒有一絲一毫應用于現實世界的可能。 他懷疑這件事百分之八十四的可能是賈君熬夜太厲害了,出幻覺了,但賈君描述的具體又生動,不像是憑空能臆想出來的。 走到一半左右,車子是徹底不能騎了,輪子跟焊住了一樣。 但這車是借的別人的,又不能給人家丟在半路,兩人只好蹚著水、扛著車子,更加艱難地往回走。 趙錢孫李心煩意亂地默默總結此次事件中的經驗與教訓。 賈君越想自己眼下的境況越想笑,最后笑的不能自已,趙錢孫李都懷疑他是不是被嚇到精神錯亂了。 兩人就這么狼狽地來在了實驗室門前。 那種熟悉的緊張感與恐懼感又來了,賈君慫慫地往后退了一步,走在趙錢孫李后面。 此時的趙錢孫李跟剛才的賈君是一個樣兒的,處于好奇心大于一切的狀態里,他清了清嗓子,緩緩轉動門把手,先把門開了個小縫兒,觀察了一下子,沒什么事兒。 進而將門打開,小心而又謹慎地走了進去,當他看到培養箱里那個清奇古貌的男人時,他終于明白傻狍子受到驚嚇時全身僵硬的感覺了。 賈君知道這對他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天大的打擊,三觀的基石瞬間坍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頂的住的,不禁有點后悔,不該喊他過來。 看趙錢孫李持續的呆若木雞、瞠目結舌,賈君開始有點慌了。 不會是沖擊過度,精神失常了吧?! 他趕緊猛晃趙錢孫李,邊晃邊喊:“趙錢孫李趙錢孫李!你一定要挺住??!還有四家門庭等著你光耀吶!趙錢孫李!你不能就這么不行了??!” 被他一頓搖,趙錢孫李稍微回了回神兒,卻一時沒了主意,茫然無措地問道:“這、、這怎么處理???” 賈君聽著“處理”這個詞心里有點不舒服,實驗材料才用“處理”這個詞。 突然,培養箱里的男人有了動作,伸出手指,指了指培養箱外。 賈君僵硬地指了指腳下,“你要···出來?” 那男人又指了一遍。 賈君驚恐地和趙錢孫李對望了一眼。 “怎么整啊這?···世紀難題?!?/br> 趙錢孫李極力的想要鎮靜下來,但他原本的邏輯體系已經不夠支持他拿個主意了,而且他的三觀剛剛崩塌,腦子一片混亂。 他躊躇了一會兒,心虛地問道:“要不···你算一卦?” 賈君吃驚的看著他,以前他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一向嗤之以鼻。 “算個屁啊算,不放他出來難不成讓他爛在里面?!” “你別說的這么有畫面感!要是放他出來他毀滅世界怎么辦?!” “他要是想毀滅世界這個培養箱還能攔得住他?!” “······” 這一看賈君就是已經把那個半透明物體當人來對待了,潛意識里的善良激發出了他強大的邏輯思維,頭一次用邏輯戰勝了趙錢孫李。 趙錢孫李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點了點頭,朝那邊一挑下巴,“去吧?!?/br> “······”得,自己給自己挖坑。 賈君豁出去了,反正截至目前,他自認為他的人生已堪稱傳奇了。 戰戰兢兢地向培養箱一步步靠近。 里面的不明生物注視著他一點點前移。 玻璃兩邊,兩雙眼睛都一眨不眨。 一雙來自人類,一雙源于自然。 一雙浸漬文獻典籍,一雙飽蘸蠻荒原初。 本屬兩個世界,卻在開門的那瞬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