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聶家
聶同澤的生物鐘總是準時在凌晨兩點,差不多的時間,他就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再打開門,輕車熟路間,動作小心的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這個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走廊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三樓是聶家主人的臥室,保姆和廚師都住在別墅的負一層,現在更不會出現打擾主人,一切都給了聶同澤放肆欲為的機會。 房間被打開一道縫,這是別墅里采光最好,空間最大的房間。地上鋪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沒有一絲聲音。窗簾拉的嚴絲合縫,一點月光也透不進來。盡管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聶同澤還是準確無誤的走向中央床的方向。隱約可見被子鼓起一塊,床上的人正安靜沉睡著。聶同澤越發的放慢腳步,一步一步走的極穩,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 一靠近這個人,聶同澤只覺得連呼吸都灼熱了起來,仿佛連這周圍的空氣都沾上了那人呼出的清新的氣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聶同澤卻能清晰的描繪出他的五官,從額頭,鼻子,到軟軟的嘴唇。最喜歡的,還是他右眼角下,那顆小巧飽滿的滴淚痣。 “童童?”聶同澤低下頭,手指輕柔的撫過聶慎童的臉頰,光是這丁點觸感就讓他一陣的心悸,“童童睡著了沒有,爸爸來看你?!?/br> 床上的人依然均勻的呼吸著,看來是真的睡熟了。 聶同澤不再猶豫,俯下身,嘴唇貼上少年嫩嫩的臉頰,一點一點的親吻起來。碰到他右眼角下,又忍不住加深了親吻的力度。 床上的少年絲毫不覺,依然睡的香甜。 聶同澤的呼吸越加的沉重,粗喘在少年的耳邊,他又拉過少年的手,在白嫩的掌心上落下一個接一個的吻。 “寶寶只有這個時候才最乖?!甭櫷瑵尚⌒牡哪罅四笊倌甑谋羌?,“白天那么盛氣凌人,只會對爸爸發脾氣。爸爸想親親你,你還會打人?!彼滩蛔?,把自己給氣笑了,“但是寶寶就是離不開爸爸,除了爸爸,還有誰會這么疼你?!?/br> 聶慎童當然不會給他反應,聶同澤托著他的手心吻了幾下,又貼住少年的嘴唇,舌尖小心的在上面舔了舔。即使看不到,他也能想象濕漉漉的紅唇是怎樣的一種誘惑。但是只可惜,在聶慎童醒著的時候,他是絕對看不到的。 親夠了嘴唇,聶同澤又探進少年的嘴里,勾著他毫無知覺的舌頭,品嘗少年嘴里的味道。手也忍不住往下,從被子里探進去,鉆進聶慎童的衣服里,撫摸那一身光滑的皮膚。 聶慎童的肌rou紋理,無一處不是綿軟細膩,白嫩光滑,處處彰顯了他的養尊處優。他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聶家小少爺,從小被保姆圍著團團轉,衣食住行處處有人打理。長到十七歲,就是連顆雞蛋都沒動手剝過,被嬌養的絲毫不知人間疾苦。聶同澤更是把他捧在掌心里寵,就是這樣,養了他一身的少爺脾氣,還慣會窩里橫,在這個家里壓根沒人敢惹他。聶同澤更是對這壞脾氣的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寵著,哄著,對他的一切都甘之如飴。 直至如今,慈父的心思漸漸轉變成了欲望的業火,燒的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聶同澤的動作漸漸失控,他把聶慎童的衣服往上推,一手捏住少年的胸前一點,又低下頭,小心的含住另外一顆。聶慎童在夢里發出輕聲呢喃,聶同澤馬上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的舔舐,“爸爸弄疼寶寶了,乖,爸爸輕一點?!?/br> 到最后,聶同澤已經抱著少年的腰,埋首在他的胸膛上親吻。他幾次都控制不住想要更深的親上去,又擔心第二天兒子醒來發生異樣,只能是強忍著點到即止。 最后,聶同澤把兒子的衣服整理好,替他掖好被子,吻著他的嘴角,又退出了房間。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少年也依舊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陽光剛鋪滿一樓的花園,保姆已經著手開始準備早餐,聶同澤向來醒的準時。當他穿戴好,坐在桌前準備吃早餐的時候,聶慎童才姍姍下樓,邊走還邊打哈欠。 管家站在桌前,微笑著對聶家小少爺問好。 聶同澤舉著咖啡貼在嘴邊,眼神明亮的觀察著兒子的每一個動作。 聶慎童剛剛洗漱完,還沒換衣服,他懶懶散散的走到桌邊,拿起一杯水開始喝。 十七歲的少年清澈如水,皮膚白的幾乎與杯中的牛奶同為一色。文弱的美少年,眉眼精致如好女,右眼下的淚痣靈氣逼人,外人看著只覺得清冷孤傲,只有聶同澤知道,這樣美好的皮囊下,是怎樣的乖張叛逆。 聶同澤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一圈,這兒子,身上的每一件睡衣都是自己買的。平時這么嫌棄自己的父親,可要是離開他,誰又能為他準備的這樣面面俱到。沒有原則的寵他,讓他離開自己就活不下去,這是把兒子掌握在手里的唯一辦法。 聶慎童一抬頭,就看到父親追隨的目光。他心里一陣膩煩,伸手拿過手邊的牛奶。 果然聶同澤開口,“童童,不要空腹喝牛奶?!?/br> “你好啰嗦?!甭櫳魍m然這么說,還是把牛奶放下,開始一勺勺的喝熱粥。 聶同澤早就被兒子嫌棄慣了,只是莞爾不語。 聶家父子安靜的吃完早餐,聶慎童才上樓去換衣服,聶同澤替他整理書包,父子倆要一起上班上學。 聶慎童剛滿十七,目前在一所私立高中念高二,就讀的學校也都是聶同澤一手安排。他成績排名一般,也從沒擔心過升學率,反正聶同澤也從不擔心他的成績,更不會逼著他要“望子成龍”。聶慎童從小就活的很自在,可能因為沒有母親在身邊,聶同澤更是給他雙倍的關愛。饒是如此,聶慎童也總是挑三揀四的不滿意,對聶同澤處處挑刺。 聶慎童再下樓,已經換上定制的高中制服。少年人意氣風發,清爽干凈,校服穿上身上更顯出整個人的青春洋溢。聶同澤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靠近兒子,等著他一起出門。 下到一樓停車場,司機已經停好車。聶同澤打開車門,看著兒子坐好,才上了車。聶慎童坐在父親身邊,臉卻一直看著窗外。聶同澤端正坐著,滿腹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努力汲取著他身上的每一份熱度。 汽車繞過噴泉花園,駛出聶家大宅,平穩的開上小道。放眼望去,大宅外面,包圍的是綠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這樣的風景和地段,能住在這一片的別墅區,不是豪門巨賈,就是政界要員。 “今晚去不去應酬?”驀然,還是聶慎童先開了口,聲音清冷嬌嫩,聽不出什么情緒。 聶同澤努力想從他的眼里看出期待,但始終沒有,他噙著笑,“童童想要爸爸陪嗎?” 聶慎童輕哼了一聲,心情開始不悅,“每次回來都一身的酒味,還總跟那些不三不四糾纏不清,你是不是還想上娛樂頭條!” 聶同澤頭疼,只能苦笑,他就知道兒子沒那么好哄。上個月,他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不過呆了半場,第二天就上了娛樂新聞。記者用極曖昧的筆墨描寫了房地產大鱷和當紅影星的親密互動,什么“紳士牽手”,什么“情意綿綿”,幾乎能從他們眼里看出崩裂的火花。聶慎童看到新聞的當天,當場就摔了電腦,對著聶同澤一通大罵。聶同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看到新聞的時候簡直啼笑皆非。那天晚上他和太多人交談過,壓根就不記得當事人都有誰了。怎么到了記者筆下,成了這么一場鬧劇。 只能對著兒子作出種種承諾,以后一定減少去晚宴的次數,一定不再跟女人說話,絕不再給記者亂寫的機會。聶慎童本來暴躁哭泣,很快又被父親哄的回心轉意,只要父親絕不再犯,他可以勉為其難的原諒他。 那一次,聶同澤把兒子抱在腿上哄著。在他又哭又鬧間,親他的臉頰,吻上嘴角,兒子都沒有反抗。他心中狂喜,百般承諾,千般誘哄,只要有童童在,爸爸絕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想兒子是明白的,卻在他想再度親近的時候,又被一把揮開。聶慎童的眼里充滿了嫌棄,惡心??吹穆櫷瑵傻淖旖菨u漸落下,心也慢慢的結成了冰。 自私的兒子,大概能猜到父親對他的齷齪心思,卻從不點破。他是野心勃勃的小獸,勢必要把父親栓在自己的勢力范圍,要掌握他所有的空閑時間,管著他的婚姻,cao控他的人生。為了完全掌握這個男人,他甚至可以忍著惡心時不時的給他一點甜頭。就像對待吸毒上癮的人,用誘惑的表象把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父親就是兒子的掌中之物,即便有心有力,也完全逃脫不了。 聶同澤還是高興的,兒子離不開他,即便不恥于他的心思,還是不準父親離開他。任性的兒子,沒了父親的保護,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聶同澤側過身,嘴唇碰了碰兒子的頭發,“爸爸保證過了,不會看其他人?!?/br> 聶慎童嫌棄的扭過頭,讓聶同澤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司機已經把車穩穩的停下,聶慎童甚至等不及司機下來開車,自己拿了書包就走。 聶同澤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一直到淹沒在人堆里,他才合上車窗,“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