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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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賀東自然不可能去人滿為患的公立人民醫院。 他直接驅車去了自己熟悉的那家私人醫院,同時在路上還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讓人半個小時后送兩份早餐到醫院候診廳里。林晉安則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坐著,像是半夢半醒一樣。他還沒有到高燒的時候,因此面孔還微微泛著白,連唇瓣上都沒有多少血色。 等紅燈的時候,男人側頭看了他一眼。 林晉安其實很耐看。 盡管算不上精致漂亮,但他的面孔卻帶著一股柔和感,讓人很輕易的就能想到他沖著你微微笑的模樣。就算此時他還意識恍惚的垂著眼眸,唇角也沒有任何揚起的意思,但面孔上的乖順還是讓人不禁想要湊上去吻啄一番。 秦賀東瞇了瞇眼,甚至都忘了去看前面紅綠燈上的數字。 直到后方早高峰的車輛按著喇叭催促時,他回過神來,板著面孔踩下油門往前沖去。被嚇了一跳的林晉安也無措的抬起了頭,呆呆的瞧了片刻前方之后才重新倚靠在副駕駛座的座椅上。 他被帶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診所。 其實用診所來形容,還是太過小了一些——這幾乎已經是一家小型醫院了。不過大約是因為只服務有錢人的緣故,醫院里的病人算不上多。秦賀東沒有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去,反而在門診大廳入口處旁停了下來。他似乎仍打算去抱著林晉安進去,但林晉安卻在他過來開門之前先行擰開了門把,抿著唇下了車。 “我……自己能走?!?/br> “你確定?”男人的眉頭皺了皺,仿佛是不滿的樣子,“不要逞強?!?/br> 林晉安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在那間別墅里,無論被怎么對待,至少不會被旁人看去;但在這樣的公共場合,他怎么可以被抱著進去就診?他是一個人,不是一條狗,就算尊嚴已經所剩無幾,但至少……不要在外面。 心口隱約有些發疼,他搖了搖頭,忍著眩暈站起了身。 一旁的秦賀東面色更凝重了一些。 他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耐煩得扔下林晉安一樣,連眉頭都皺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然而在對方身形有些不穩時,卻立刻伸手扶了一把。林晉安自己有些站不住,此時靠著對方才舒服了一些。但他心里卻更加低落起來,盡管喃喃了一句“謝謝”,眼眸卻垂了下去。 他的堅持都有什么意義呢? 沒有意義。 他被一路帶著進了門診大廳。 秦賀東自己曾是這家私人診所的???,又閑來無事買了些股份在手里,因此也沒有掛號,直接就帶著人去了樓上內科的專家號診室。專家號都是預約,從早上八點半開始接診,此時剛好來的早了幾分鐘,因此預約的病人還未前來。 “他發燒了?!北M管并不認識面前的醫生,但男人卻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你看一下?!?/br> 他不認識醫生,但醫生認識秦賀東。 診所上下都知道這個曾經失蹤了一年多的老總患有遺傳性狂躁癥,因此醫生也不敢怠慢,立刻就點了點頭。林晉安被秦賀東按在了座椅上,他略有些疲憊的同面前的醫生說了一句“你好”,隨后便又沉默了下去。 “哪里不舒服?”對方一邊取了電子體溫計出來,抵著林晉安的額頭打了一下,一邊開始詢問病史情況,“是著了涼還是怎么了?” “……著涼了?!?/br> 體溫計滴了一聲,三十七度五。 “哦……是有些低燒?!蹦轻t生收了體溫計,又拆了一個壓舌板出來,“我聽你聲音有點啞,來,張嘴,我看一下?!?/br> “……嗯?!?/br> “有點扁桃體發炎?!彼拥袅藟荷喟?,在電腦上記錄了幾行病歷,“最近身體還有別的方面的問題嗎?我看你有點體虛,先去做個血常規看一下?” “好?!绷謺x安十分配合。 他一方面實在是疲倦,沒有力氣多說任何話;另一方面也明白當醫生的辛苦,不愿給同行帶去任何的麻煩。但他身后的秦賀東卻皺著眉頭,有些不滿這種小毛病還要去驗血跑一趟。他伸手就從外套口袋里拿了昨天放進去的香煙,也不顧忌墻上貼的“禁止吸煙”,直接就點了一根。 醫生也不敢說他,只開了化驗單遞了過去。 林晉安輕聲道了句“謝謝”。 他瞥了一眼,看見是開的普通血常規后才放心了一些。男人順勢丟了那根才點起來的香煙,伸手要去拉青年起身。但林晉安卻頓了一頓,蹲下身將那枚煙頭拾了起來。他不可能去說教對方,但就算如此,秦賀東的臉色還是黑了幾分,像是失了面子一樣難看。 “走吧?!彼p啞的低喃了一句。 驗血的過程又是一路沉默。 大約是顧忌著對方還在生病,秦賀東才因此沒有多說什么,但渾身的冷意和不悅一句再明顯不過的反應了他的惱怒。等再進診室時,就算是醫生也感受到了這股古怪的氣氛,連目光都不敢在這兩個人身上過多停留。他看了一眼檢查單,確定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之后,才開始在電腦上書寫下最后幾句病歷內容。與此同時,他也又負責的詢問了一下林晉安近來的身體情況—— “白細胞高了一點,然后就是有點貧血。小伙子身體偏虛了,之前沒有什么手術外傷吧?” 在一旁站著的秦賀東忽然皺起了眉。 他的目光像是一道利刃一樣朝醫生看去,但因為只關注著病人的緣故,醫生也沒有發覺對方的異常,“藥物過敏有沒有?你現在還只是低燒,我給你開點藥,然后去打一針退燒針怎么樣?就不掛水了?!?/br> 林晉安低著頭,安靜了片刻才低喃,“都沒有?!?/br> 怎么可能沒有。 但他不會告訴面前的陌生人自己在幾天之前曾經流產過一個胎兒,血流了一地,仿佛兇殺現場一樣可怖。他安靜的接過了單子,仿佛什么都有沒發生過一樣。倒是他身后的男人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又帶著他去了藥房。 然而,當林晉安在打針的時候,他卻折返回了診室,抿著唇坐到了醫生的面前。 “流產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項?” “???流產?”醫生并不是婦產科,對此也并不很了解,但看著對方冷凝的面孔,也不敢輕易的打發,因此斟酌了片刻后問道:“幾個月的?是做手術流的嗎?” “不是,藥物流產?!?/br> “哦……這樣?!彼谛睦锇底源y了一下秦賀東的私生活,“流產之后難免會體虛一點,最好在飲食上面補一補,然后注意休息。近期可能都不能再有房事,以后也要注意……以免反復流產影響了生育功能。不過我是內科的,詳細的還是咨詢一下婦產科的大夫比較好?!?/br> 秦賀東的面孔已經板得不能再板。 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甚至都沒有再同醫生說話,就徑直起身去接了打完針的林晉安,又去把新開的幾盒退燒藥拿了。林晉安昏昏沉沉的被他扶著,上車時都有些腿腳虛軟,絲毫沒有病情減退的模樣。他昨夜睡眠不足,眼簾很快就垂了下去,疲倦的不成模樣,因此也并沒有察覺到身旁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男人正無比凝重的看著他。 “媽的……”他無聲的罵了一句,一腳踩下了油門。 錯開了早高峰,又是從市中心往外走,一路上的車流倒少了不少,比來時舒坦了許多。但秦賀東的心情卻更加沉郁,始終都抿著嘴唇。腦海里不斷的浮現起林晉安滿腿鮮血的模樣,更何況還有那個血rou模糊的胚胎—— 他怎么知道這個家伙真的懷了孕?! 而且給他吃藥就吃,連吐出來都不知道嗎?! 男人死死的擰著眉,面色難看的加速了幾分。 他還從未有過孩子,以前也沒有讓任何情人有過去打胎的機會,因此對那個被自己親手丟掉的胚胎實在是無法輕易釋懷。他是不想要這樣一個麻煩出來,但就算有了又怎么樣?他秦賀東連個小孩都養不活嗎?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手捏成了拳。 林晉安在一旁已經昏睡了過去。 大約豪車都是這樣,就算車速已經算得上是在飆,但車廂里還穩定的很,一點顛簸都沒有。打入肌rou的藥物帶著一點促睡作用,當車子停在別墅院子時,他甚至還沒醒來。秦賀東大步下了車,直接走到另一邊把林晉安抱了出來,連車門都沒關就帶著他上了樓。他像是終于意識到林晉安的體虛一般,不僅把他塞進了被子里,還關掉了臥室里的中央空調,又去接了一杯溫水過來,坐在床邊左右翻看那幾盒退燒的藥片。 林晉安蜷縮在被子里,臉頰終于開始泛起了病態的紅。 當拆開的藥片被送到唇邊時,他還甚至沒能醒來,本能的想要拒絕。但對方的手指又極為用力,一下子就將藥片按到了他的口唇之中。舌尖嘗到了苦味,林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渾身都僵硬了一瞬。他終于睜開了眼睛,但眸中卻又一次涌上了淚水。 “我……真的不會再懷孕了?!彼麕е耷秽?,“真的不會了……” 他以為自己又在被喂避孕藥了。 秦賀東頓時縮了縮瞳孔。 “cao……你他媽以為我在給你吃什么?”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都爆出了青筋,“林晉安,你看清楚,這是退燒藥!” 說罷,他猛的將手心里剩下的幾枚藥片含入口中,死死的吻住了對方那張嗚咽不停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