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顧時安射了以后終于xiele火,踩著旅店里劣質的一次性拖鞋去浴室洗澡。 沈逸寧疲憊地躺在床上。在放縱的性愛后,他身上臉上都是顧時安的啃咬痕跡,后xue黏黏膩膩,稍微一動,乳白色的jingye就順著大腿流下,弄得他下半身都是顧時安的氣味。但當顧時安出來時,沈逸寧身上已經清洗干凈,穿著普通的棉質T恤長褲,只在領口處還留著可疑的紅印。 “嗯?你去哪洗的澡?”顧時安光著身子從狹小的浴室出來,擰眉抱怨,“你住的什么破酒店,連睡袍都沒有,浴室噴頭也是壞的?!?/br> 沈逸寧蹲在地上從他的行李包里翻找出他從家里帶來的顧時安的換洗衣服遞給他:“穿這個吧。我剛剛去樓下的公共浴室洗的?!?/br> 顧時安想起沈逸寧剛剛在自己身上的yin蕩樣子,臉色變差,冷笑說:“你那副sao樣子也被別人看了?” 沈逸寧好脾氣地回答:“沒有,凌晨浴室就我一個人,出去的時候也裹嚴實了?!币婎檿r安不搭理他,只轉移話題:“您怎么今晚不和夏先生在一起???” 顧時安沒有理會他,穿好衣服,擰開礦泉水灌了半瓶下去,又開了窗對了冷風抽了一支煙,感覺腦子清醒不少后,轉身問:“我還沒問你呢,怎么住這?”他原本以為沈逸寧和他住同一家酒店,結果夏至氣沖沖摔門出去后他查了查裝在沈逸寧手機上的定位軟件,七拐八拐才繞到這離他住的地方幾百米之隔的可疑旅店。 沈逸寧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自己為了報銷差旅費時套現吧。 “嗯?”顧時安沒有聽到身后人的回答,坐回床上斜睨著他,“沈逸寧你玩什么把戲?” 沈逸寧急中生智,甩鍋給夏至:“我怕夏先生多想,就沒有和您訂同一家酒店,郊區酒店又不多,就隨便選了一家?!?/br> 聽到這名字顧時安心情又差了,摟著沈逸寧脖子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有一搭沒一搭摸著他的頭發,隨口抱怨:“那個小家伙就是想太多,但是也挺可愛的?!?/br> “嗯嗯?!鄙蛞輰幷J同地附和,想了想又補充,“夏先生很喜歡您?!?/br> 顧時安似笑非笑地開口:“你還挺喜歡他,這么幫著他說話?” 沈逸寧蹭了蹭他手掌,語氣變軟:“他是您喜歡的人嘛?!?/br> 顧時安低頭看著身旁溫順得任自己隨意揉捏的人軟綿綿的語氣,笑笑:“他倒是和你小時候一樣,你小時候也任性?!比缓?,他感覺到沈逸寧身體僵了?!靶r候”是他們間沒有明說的禁語,卻在情事后過于放松的氣氛里被顧時安輕飄飄地說出口。 在出事以前,沈逸寧和顧時安幾乎形影不離,上同一所幼兒園小學,隔三差五到對方家過夜,在房間一起鼓搗游戲,在同一張被子里熟睡。沈逸寧是沈家第一個孩子,全家上下將他視作寶貝;又因為顧時安比他大一歲,被長輩叮囑要好好照顧隔壁家的小孩子,事實上顧時安也很喜歡這個可愛任性又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嬌氣包,便也踏踏實實地做了當哥哥的本分。 只是風水輪流轉,血仇將童年依稀的溫情消磨干凈,”哥哥“變成了暴戾的主人,“寶貝”變成了下賤的狗。 沈逸寧垂下眼簾,淡淡地說:“過得太久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彼麖牟簧萸蠼洑v了滿門滅口過后的顧時安能被童年淡薄的竹馬情分打動;況且雖然顧時安沒有和他明說,他也依稀能從他結實身軀上疊布的傷痕中猜到當年那個只身一個逃走的小孩是受了多大的磨難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只希望自己的溫順馴服能抵掉自己家人的一些罪過,讓還活著的人能平平安安——至于幸福,那是他這輩子無力觸及的奢侈品,他只求沒有痛苦就好。 顧時安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心里一堵,他懶得多想,只松開撫摸沈逸寧頭發的手,把他踢下單人床:“睡吧,明天要到公司上班?!?/br> 沈逸寧承受顧時安無來由的怒火已經習慣了,只不緊不慢地撿起他扔在地上的枕頭,蓋著外套在地毯上抓緊入睡,很快就陷入深長均勻的呼吸中。 床上的顧時安低頭往下看,沈逸寧側身蜷縮在防雨風衣里,因為受寒,肩膀不自覺打顫,沒被黑發遮住的半張臉隱隱透著瑰麗的艷紅,令熟睡中不設防的人多了幾分色氣。顧時安嘆了口氣,將被子扔下床給他粗暴蓋住,自己床上又點了一支煙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