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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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呆呆坐在房中的玉凳上,看著周圍的各樣禮彩,什么霓籃紡紗,徐州素絹,蘇州布錦,還有一些奇珍異寶,家用物什,新奇吃食,妻室用的裝扮飾花,一應俱全,全都用大樣的鑲金嵌玉的箱子一箱一箱裝滿了幾十箱,屋里都要擺不下了。 他坐著一動不敢動,聽著身邊的麼麼點著禮單清查物品,這是在是太讓他震驚了,這么多的東西全是他聽都未曾聽過的,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這么多珍貴寶物,卻唬得他躲開眼,總覺得自己多看一眼都是罪過,他從來都是不敢多說話的人,自從來到王府就更加一句不說了,從來到這里他也沒見過幾個人,基本上除了跟顧深錦說過話以外就再也沒和別人說過話了,更別提主動問訊這么多東西是何用處,只是安分守己的默默低著頭。 麼麼是禮親王府派來的,這禮成親之時要充做馬夫的嫁妝,而且因馬夫家已散,所以到了那日他是要從禮親王處出嫁過來的,禮親王在京城也有府邸的,而這禮呢當然就是從顧深錦的庫里出了,其實眾人都知道恭親王取了個無權無勢得漢子老婆,也不必如此,只是顧深錦想這樣做而已。 麼麼干啞的點唱忽然被兩道略帶疑惑的麗聲打斷,“王妃可在” 馬夫抬起頭來看向聲音來源,原來是那天兩個美人,他無措的看著身邊老氣橫秋的麼麼,麼麼渾濁的眼則懶懶的撇向兩人,“可是何事要找王妃?” 兩人已看清顧深錦并不在,遂嬌顏盛開,嘴里幽幽說著“我二者想來王妃著日不曾出府,許是有些悶乏,想著同王妃說些話,解解憂也是好的”腳上正要踏進來,被麼麼一下喝住,“站著,大膽奴婢,如何見了王妃禮也不行?,沒有禮法,來人給我押著,扇” 馬夫驚訝的看著原本沉默無聲,隨著麼麼點唱,規矩搬著禮彩的幾個看似柔弱的奴婢,如同早已蓄勢以待般一擁而上,只片刻,那二者就被壓在地上,扇起了耳光。 那二者也是奇怪,竟一聲不叫一點不掙扎,只默默受著打,十幾下過后,其中一人忽然叫了起來,趁押打的人沒有防備出其不意掙脫束縛,膝行幾步想要抓住,剛剛不小心落下的花囊,卻被反應過來的奴婢搶先抓住,麼麼適時開口喊?!?,讓人把那花囊拿過來,捏在手中,揮了揮手,示意眾奴婢把人拖下去。 那二者一看竟連花囊的緣由也不問,那此番挨罪豈不是白受,心一沉 ,避開麼麼,張嘴就對著馬夫喊“王妃,冤枉呀 我二者只是提問外面有狀元郎游街,想著帶王妃去解解乏呀,再說王爺不也是希望自己騎馬的時候看見王妃的嗎?” 麼麼迷瞪的眼一下瞪大,眾人不等那二者說完,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回來看著麼麼的臉色都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今日這事兒就辦砸了。 馬夫聽見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冤訴,先是疑惑了一陣,這狀元郎同王爺是什么關系,再一想到那夜的兩個錦囊,那日未想破的今日竟一下通透了。 他一下站起來,視線一一掃過周圍的眾人,最后停在麼麼布滿皺紋的臉上,斬釘截鐵的問出,“王爺在哪里?” 良久,麼麼才對著外面喊到,“來吧” 屋外便走進一幫身穿侍衛服飾的但明顯更加整齊劃一的暗衛。 帽子是雙翅烏紗帽, 朝服是一件大紅羅袍,里面是一條大紅羅裙,一條大紅羅蔽膝,腰間是漢白玉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一雙黑靴顯得小腿細又長,渾身上下全是一片紅,總是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轉盼多情,語言常笑,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 騎在慢慢走著的高頭大馬上的顧深錦清俊瀟灑,引得許多閨中閣秀,嫁為人婦的小娘子,春心暗許的世家小雙,連連丟了花囊錦帕在他身上,一時竟把后面二人的風頭奪去不少。 他嘴邊含笑,默默看著擁擠的人群,每一次側頭引得無數人聲尖叫,忽然,在夾道相迎的人潮里看見了熟悉的人。 那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似他是個負心漢。 他笑意不改,看向隱在人群中的黑衣侍衛,卻一眼看見站在侍衛后面的禮親王,側回頭,心中已經大概明了。 直接停住,下馬,朝站在人群中的人走過去,還好是有侍衛的,那人周圍排列成一個圈的二十多個侍衛迅速自動分了一半出來護衛他,被他這一舉猶如澆了一瓢熱水轟然沸騰起來的人群瘋狂朝他撲去,他堅定不移的一步步朝那個人圈走去 。 還有十幾米的距離,那紅著眼睛的人忽然就朝他奔來,他心一下子往下垮掉,這么擠的人群,這么多的人,要是傷到可怎么好,正當他擔心的時候,那人身后不遠處忽然出現一個老婦人,他心里一緊,趕緊幾下推開面前攔路的人,朝那人奮力跑去,連帽子掉了都不知道,被多少文人學客渴望已久的狀元帽就這樣掉在眾人腳下,然后被各種各樣的或靴或鞋踩得稀巴爛。 要是傷到了,那可這么好啊。 老婦人腰佝僂著,一副行將就已的模樣,在這擁擠人海里穿行得卻奇快,迅速靠近背對著她渾然不知朝顧深錦跑過去的人。 眼看那老婦已經到了跑過來的那人身后,可他還要幾步才能到那人身邊,早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生死險難場合的他,那張素來無波平靜的臉,前一秒還徐然含笑,此刻卻已慌亂得神情大變,情急之下,他 已經什么都不顧,一腳踢開攔路的人,踩上左邊侍衛的肩,朝那人飛過去,一把將人緊緊抱住,擋住危險。 馬夫一下撲進顧深錦懷里,哭得很失落,話都說不利索,只是一直哭,男人單手摟著他“珍珍怎么了?,哭得這么傷心?嗯?”語氣再溫柔不過了,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種溫柔,可越是這般他心里越是痛苦。 “啊,啊,啊” 耳邊突然傳來尖叫,他迷惑的想要抬頭,卻被男人一把將頭按在懷里,臉下靠著的是男人散發著無盡安全感的寬闊胸膛,一時人聲都被隔絕在外,他縮在男人懷中,很安靜,仿佛這世界只剩下他二人一般,很舒服的感覺,心里的難受稍微安撫了些。 在街頭百姓驚恐的眼中,顧深錦一把伸出手接住老婦使力刺向他懷中人的鋒利匕首,鮮血當即四溢出,緊握住利刃的玉手,幾條血流沿著白潤肌膚淌下來,驚了眾人一臉,嚇得膽小的人大聲尖叫, 幾個侍衛迅速上前將那老婦打暈壓下去,其余侍衛快速全部合并成一個圈,把人全攔在外面,將兩人護衛在里面。 不多時,一直守候在街道兩邊的王府守衛已經將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剛剛才飛奔過來的黑衣侍衛上前要為顧深錦包扎,他卻搖搖頭,把受傷的手放下,寬大的袖子就遮住了一直流著血的傷處,血液一滴一滴墜在地上,融進骯臟的泥土中變黃發黑。 顧深錦摟著人走進先前備好的馬車,一路上二人沒有說話。 到了王府,下了馬車,走進府門,再到苑里,進屋,二人皆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