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
書迷正在閱讀:【女攻/GB/GG】女魔神:cao翻人間統治世界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養父(產奶)nph、cao上裸聊女主播的小嫩xue(高H)、別和我較勁(現言父女,禁忌,1v1h,he)、濕天潤地、越界[BDSM]、曲線躍遷、糙漢和嬌嬌(短篇H)、萬人迷誘受的快穿之旅(NP/雙性)、(女攻)美人身嬌體軟之李晏如篇卷一(雙/產)
霖嫣。 這個名字玄鋆當然記得,記得還很清楚。 畢竟他素來常戴的玉佩,就是晴泠替霖嫣轉交給他的生辰禮。 玄鋆那時十八歲,剛同孟槐一戰成名,在天界橫著走那種,仰慕他的神女自然不少,但是真敢送這種情人之間禮物的仙女卻是沒有。一是他身份貴重又潔身自好,神女們一般不敢同他親近;二是神女們有身份地自然不會自輕來先追他,沒身份地更不會自輕來追他;三來…易水龍君必將戰死的名聲不是說著玩的,神女們都不愿守寡,所以說真的,這還真是玄鋆第一次收到這種禮物。 他就,很高興,很臉紅,很喜歡。喜歡到臉紅那種,還得面子上呵斥晴泠幾句。晴泠委屈了,要拿回去還給人家,他又按著不給,就留下了。還暗戳戳地準備加冠了就求三姐和祖母去給他向西海提親。 結果沒到加冠,就聽到了西海龍王想把霖嫣嫁給嶠明做正妃的消息。玄鋆失落不已,還為此大醉一場,醒來捏著霖嫣送的玉佩,嘆了口氣,到底也沒扔,照舊戴著。戴著戴習慣了,也就再沒丟掉。 天界禮教甚嚴,兩人除卻在小時候拜年時見過幾面,長大了就再沒見過。 這次見面,卻是頭一回。 玄鋆愣了愣,道,“霖嫣,你就是霖嫣?” 霖嫣點點頭,嬌羞不已。 玄鋆見她手中還握著那塊同自己腰間戴的一模一樣的玉佩,不禁也臉紅,窘道,“那個…什么,你送的玉佩,我很喜歡。這些年也沒找到機會當面謝你,真是不好意思啊?!?/br> 霖嫣聞言,臉更紅了,卻是不禁微笑道,“你喜歡就好。原來…你一直戴著?!?/br> 玄鋆見她如此,心里也明白了幾分,不由心情復雜。但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便問霖嫣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找我做什么?” 霖嫣臉紅得涂了胭脂一般,道,“我…我想見…見你,女媧娘娘幫我,用昭華門來的?!?/br> 玄鋆嗯了一聲,問道,“為什么要見我?” 霖嫣臉紅得快滴血了。 玄鋆心里如何還不明白。只是他現在心里有了個呆子,自是無法回應霖嫣的感情,便想換個話題。卻沒想霖嫣艱難道:“我…我想救你…” 玄鋆一愣,旋即笑了。 霖嫣抬頭望向他,認真道,“我是真的想救你——女媧娘娘說,只要找到渥丹族人,就或許可以?!?/br> 玄鋆皺眉,“渥丹人?他能管什么用?” 霖嫣道,“女媧娘娘說,渥丹族人體內有凈水,可以救你?!?/br> 玄鋆不禁笑道,“還真讓那呆子說中了,他還真能救我?!?/br> 蒼梧也笑,【這就是你倆的緣分啊?!?/br> 霖嫣不解。 玄鋆笑道,“我認識一個渥丹人。霖嫣,不麻煩你去替我找了。你回天界去吧?!?/br> 霖嫣卻咬緊了唇,站著不動。半晌,仰頭看向玄鋆道,“我同你一起去找他,可以嗎?” 玄鋆不禁為難道,“這怕是不妥,你不是同…”刻意略過那個名字,道,“訂下了么?你跟著我,這有損你清譽?!?/br> “我不在意!” 玄鋆被她一聲打斷,只見霖嫣雙手背在身后,明眸勇敢地看向自己道,“我想陪你一起走這段路?!?/br> 玄鋆無奈道,“這怎么行,不是說了你——” 霖嫣卻是展示給他手中的玉佩,咬唇道,“玄鋆,我對你…一直都心悅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玄鋆實話實說,“我心里已有人了?!?/br> 霖嫣怔了怔,明眸泛上淚來,卻強笑道,“沒關系的…我,我只想陪你找到渥丹族人,看你得救,我就走。這樣好嗎?”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玄鋆也不好再攆人,只問道,“你出來尋我,你自己安全么?” 霖嫣點點頭,道,“女媧娘娘幫我瞞著別人,我很安全?!?/br> 玄鋆便點頭,笑道,“那就行,你別幫成了我,把自己給搭進去?!?/br> 霖嫣咬著唇,問道,“玄鋆,以后…你會不會記得這段日子?” 玄鋆無奈,也只得避重就輕道,“我自然會記得,朋友幫了我,我怎能忘恩負義?” 霖嫣便微笑起來。她笑得十分美麗,如同一朵粉色芙蓉花一般,任是哪一個男人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美好的女子。 玄鋆看著她,卻只覺無奈,又覺霖嫣這般大膽行為十分冒險,更是擔心若是嶠明知道了,會如何對她。畢竟白吟… 蒼梧突然冷道,【玄鋆,你若是讓這個女孩也遭到阿吟的下場,別怪我瞧不起你?!?/br> 玄鋆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伸手對霖嫣道,“走,我先帶你去個地方,給你改一改形容,別讓人認出你?!?/br> 霖嫣點點頭,羞得臉紅地將手交給他,偷偷抿嘴一笑。 玄鋆虛虛摟了她的手臂,帶她從重巖疊嶂上一躍而下,霖嫣驚叫一聲,已是被玄鋆扶著在小船上站穩了。 玄鋆笑道,“嚇到了?” 霖嫣驚魂未定,聞言卻是搖頭,自在船板上坐下來,抱著手臂望著玄鋆收起纜繩,任小船順流而下。江水澄碧,滔滔蕩波,兩岸山崖之上,間有飛泉,蒼翠的樹叢在平石上生長,還有些經冬的草木結了些紅果,琳瑯地掛在樹上。 玄鋆自站在船頭,隨手扯著風帆把握方向。 霖嫣忽然問道,“玄鋆,你心里那個人,是什么樣的?” “什么樣的…”玄鋆忖了一會,往東南方向順風一拉風帆,繞過江水中一塊巉巖,側頭躲過其上伸展翠枝的怪柏,笑道,“呆呆傻傻,看上去性子軟弱,卻是十分堅定。溫柔得很,像水似的,很愛我,挺持家,重情重義,做飯味道不錯,字和文章都很好,體貼得很,挺會照顧人,總是順著我來,長得好看得不得了。還說什么覺得跟我一塊魂飛魄散是好事,真是個呆子?!?/br> 霖嫣不說話了。 蒼梧嗤笑道,【你看你,傷透了人家女孩子的心?!?/br> 玄鋆卻不言語,只揚起的嘴角就沒落下。暗暗得意道:【我難道說錯了么?那書呆子不比你阿吟強?】 【你又扯我阿吟!】蒼梧怒道,又不禁笑,也夸阿吟道,【我阿吟唱歌好聽,彈琴好聽,你說的你那萬永,我阿吟哪一點差了么?】 玄鋆笑,【書呆子難道會拿刀子捅我?再說了,你家阿吟順著你?他沒氣死你???】 蒼梧氣笑了。 玄鋆笑出聲來。 霖嫣在后問道,“你為什么笑?” 玄鋆咳了一聲,笑道,“沒事,你坐好了,前面湍流不少,別摔下去?!?/br> 江流湍湍,小舟行急,不過兩三個時辰,玄鋆和霖嫣已經行過萬重山峽,遠遠在前方看到一處崇山峻嶺,山中綠樹蒼翠,瓊花盛開,飛流蝶泉,端的是美麗無比。玄鋆不禁笑向霖嫣道,“此地風景不錯,我想去看看,你怎么想?” 霖嫣自然也是答應了,說,“山里也有人家呢?!?/br> 果真不錯,綠樹掩映中有重樓玉宇,有人走動其中。兩人行到山下,便將小舟系在山下臨水的一株古松上,霖嫣挽著玄鋆的手邁下小舟來,順著花徑走去,卻是一道懸崖擋在兩人身前,中有一個崖洞,玄鋆同霖嫣看去,只見其中輝煌閃爍,盡是些琉璃石花、琳瑯鐘乳,還有一道極長的階梯。洞口隱約有靈光流動,這禁制的氣息十分溫厚威嚴,玄鋆只一碰,便已曉得了,這是天帝太華的禁制,不由心里一動。 霖嫣也發覺了,拉了玄鋆道,“我們還是不進去了吧,里面說不定是什么仙家的住處。讓人發現你就不好了?!?/br> 玄鋆卻是燦然一笑,對霖嫣道,“此處是最安全的地方?!?/br> 霖嫣茫然。玄鋆笑道,“跟我來。邊走我邊對你講?!?/br> 霖嫣便就同他走進洞中,洞內清凈非常,石階生花,水晶叢叢做劍草,云英石壁閃爍如星,端的是個洞天福地。 玄鋆信心滿滿地道,“霖嫣,此地是天帝藏禍國妖姬的地方,名叫‘單狐之山’?!?/br> 霖嫣錯愕不已。 玄鋆笑道,“昔年蘇妲己、褒姒、楊貴妃等人,俱是從這里出去,遵照天帝命令禍主滅國的?!?/br> 霖嫣明白了,不禁蹙眉道,“像你說的,這種秘密地方本該是最危險的,怎么又是最安全的呢?” 玄鋆哼笑一聲,道,“因為天帝太相信這里的掌事女官,也太相信這地方不會被人發覺——單狐之山是漂浮在虛空之中的,偶爾才會在凡間現身,就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br> 霖嫣“??!”了一聲,回憶起道,“我記得以前在家里,西海上也有幾次海市蜃樓,難道都是這個地方嗎?父王不許我和弟弟們過去玩,說去了就回不了家了。我們也會出不去嗎?” “不會,”玄鋆笑道,“曾有一個人,在這里掩人耳目地進進出出了幾百年,放心便是?!?/br> 又暗自問,【是不是啊,蒼梧?】 蒼梧卻不言語。 玄鋆只當他是元神睡了,也就不再理他,只照顧著霖嫣提裙下階。卻聽霖嫣忽然問道,“玄鋆,女媧娘娘告訴我,你體內有一個魔尊,是真的嗎?” 玄鋆嗯了一聲,不甚在意地問道,“害怕么?” 霖嫣搖頭,向他粲然一笑,“我知道你肯定會保護我的?!?/br> 玄鋆也笑了笑。若是在六十年前蒼梧還沒有心魔時,他法力同孟槐差不多,還能拼死傷了蒼梧,現在卻是只有他被輕松壓制的份。念及此,玄鋆突然明白了蒼梧不再說話的原因。 宗女官。 玄鋆不禁嘆道,【死狼,白吟的事…你想告訴他娘么?】 蒼梧默然良久,末了凄然笑道,【該說的。只是得苦了你?!?/br> 玄鋆皺了皺眉,無奈道,【什么時候你能別用我的身體了?】 蒼梧強笑道,【等你那書呆子救了你,我殺了嶠明,去陪阿吟,自然就再不需用了?!?/br> 玄鋆沉默了。 他現在已有生機,也終于能同蒼梧分開,卻有一種分離的感覺。他的父母兄嫂俱都因為蒼梧而死,他卻是同蒼梧相處這些日子,隱約將蒼梧看似了兄長一般。也只有無言。 蒼梧道,【快到了?!?/br> 玄鋆抬頭看去,只見天光乍現,一株十人合抱的古槐枝葉遮天,細細密密的橢圓小葉在清澈的陽光下翠綠無比,雪白的槐花美得醉人心魄,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幽香。心中不禁想道,早晚也帶那書呆子來瞧瞧這般美景。 霖嫣已是看呆了,她自幼生活在海中,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大的槐樹,不由得檀口微張,驚訝地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