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地孤影(劇情)
兩日后。黃昏,逢魔時刻,燥熱。 血紅色的身影如同天邊燃燒的夕陽,極速地從上空掠去,其后的各色人馬則以各種方式前行,動蕩的魔氣盤旋著形成遮天蔽日的黑霧,直指皇天殿。 翡越虹緊盯著遠方巍峨入云的漆黑宮殿。其上同樣繚繞著重重黑霧,只是因為主導者不一樣,所以寒氣肆虐罷了。原本隔的極遠也可以看清的千級灰白階梯此刻全部被魔尊統屬的魔軍遮掩。 原身這幾日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史無前例的強行干擾了她的情緒,以至于她現在心浮氣躁,若有若無的恨意盤旋不去。 “你怎么看?” 戴著青銅面具的高挑男子立于市井中的屋瓦低頭看了一眼平日往來絡繹不絕的街道如今空無一人,搖搖頭,向身邊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人問道。 “千年不見,她更強了?!焙谂巯聜鞒龅偷偷穆曇?,嘶啞難辨。 “聽說靈界那群鐘神派的老掉牙也會來?!蹦凶铀坪跤行└锌?,“有好戲看了?!?/br> 皇天殿正殿。 “瀾川,我和孩子怎么辦?” 羅清嫣嫵媚的臉蒼白無比,她緊緊地擋著一個半大的少年。平日輕柔的聲音因為緊張顯得分外干澀。 然而座上的人卻沒有回應她,青年俊逸出塵,極富陰柔之美卻不顯得女氣。他緊皺著眉,目光跳過羅清嫣,停領在瑟縮的小少年身上。 “照以前說好的。你們快走?!遍悶懘戳艘粫?,又收回目光,慢慢向殿外走去。那一抹顯眼的血紅色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羅清嫣還想說什么,卻蒼白著臉停下了,護著懷中的少年選入密道中。 “是那個幻君嗎?“少年粉雕玉琢,因為年少和刻意的隱瞞,他不懂得那一抹血紅色究竟意味著什么。 羅清嫣低下頭,聲音顫栗卻含著深深恨意,“她不是什么幻君。她是你一輩子的仇人?!?/br> “媚君何在?” 綢緞一般的墨發在身后浮動,女魔艷麗至極的臉上著毫不掩飾的冰冷笑意,讓人迷醉又膽戰心驚,血色的火焰繚繞左手。 “這不關她的事?!伴悶懘ǘ⒅?,只覺得對方渾身上下的血紅幾乎要灼傷他的眼晴。 和他想象的一樣,再見之日就是收命之時。 “我討厭這種戲碼,”翡越虹有些不耐,明明是原身和這種男人在一起還被傷透了心,卻讓她來面對,“先交上你的命吧?!?/br> 寒氣四起,伴隨著山下金鐵相交和凄厲的慘叫聲,閻瀾川嘴角勾起一抹怪異而不易察覺的微笑。 …… “仙尊,現在幻君已經打上皇天殿了,我們…還等嗎?” 縱然另一界已經鬧翻了天,極圣山卻依舊是一個有人聲都顯得嘈雜的地方。 近幾日玉神宮結起了靈力化成的層層堅冰,連殿門都封得嚴實。里面的人猶如作繭自縛,在形高高的玉臺上沒有動彈過半分。 鐘落微聽著山下弟子的傳音,急得胡子都支棱起來了,也沒聽到里面那位的半點聲音。 要說聽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說覆蓋一座山,凌雪仙尊的神識哪怕洞察這數千里的鐘神山脈也是可以的。 他正想逾越,試圖敲碎一小塊冰來確認那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哪料刺骨的寒冷立刻覆蓋了他那只伸出去的手,凍的他險些沒一口氣撅過去。 “生擒幻君?!?/br> 繡著山河波濤的雪錦步云履踏碎堅冰,銀發在凜冽寒風中飛旋,隱隱約約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雷白的身影幾乎和這天地融為一體 “您……” 后面的字還沒有說出口。鐘落微看見耶身影化作極細的銀光消失在天際,他還沒有從仙尊怎么又下山了的疑惑中緩過來,就聽見白己的關門弟子吵鬧的聲音,頓生不滿。 “鐘離愁,你這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天極子弟和未閉關的長老都隨我來,仙尊有令,生擒幻君!” 至于為什么是生擒而不是就地斬殺。就要問正在趕路的凌雪仙尊了。 …… 魔界已經一千多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戰,就算躲在家里閉門不出,也能感到蒸騰的熱氣和寒氣在交替 修長白皙的手帶著血色火焰,閃電般擒住了男子的脖頸。 翡越虹灼人妖艷地臉上一道淺淺血痕,再加上右肩數寸長的傷痕,比起將近成了血人的閻瀾川來說好了不知多少。 “咳咳……你想要我的血……血來壓制蝕心火?“閻瀾川眼前被血色覆蓋,他嘴角那抹奇怪的笑又勾起來了。 翡越虹正準備取他血的另一只手停住,眼神淡漠。 蝕心火,是只有她和原身知道的事。 原身修煉的是火系功法,但不僅僅限于身體傷害,還具有損人心智的效果。這類功法本就浮躁,再加上原身大戰之后聽聞媚君好上的消息,就直接形成了心魔。從此放出的火焰也就成為了蝕心火 。 這蝕心火比起從前的火焰來說不僅傷害他人,也會影響翡越虹自己。原身抗不過蝕心火的幻境才在雪山下含恨而死。而現任的翡越虹也花費了近一千年的時間來調養。 根據原身殘存的意識給的說法,她需要冰系功法大成的人的大量靈力,還必須得是心甘情愿的,否則不能順利吸收,除此以外,就是放了全身的血然后吸收。 靈界和魔界中修冰系功法且已臻大成的只有眼前的閻瀾川和那位遙不可及的凌雪仙尊,她正有殺了閻瀾川給原身報仇后放血的想法。 “你為什么知道?” 她收緊左手,只留下給閻瀾川一絲空氣茍活的余地。 他嘴角的笑擴大了些,眼神忽然一厲,垂下的手猛地插入白己的胸膛。蒼白的手指穿破皮rou,詭異的是,本該噴涌而出的鮮血逆流,從和翡越虹接觸的頸部流出,瘋狂地滲入她的手。 灼熱瞬問淹沒了翡越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