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內的故事/清/星辰巴特威爾/雌蟲新婚焦慮反應
被中心點名需要檢查,并且被雄主親自應下,這代表主人的在意。得到了雄主關注的三只深淵蟲族又是不知收斂的,他們三個各拿各的方式招搖拉仇恨,很不得滿身上下都寫著“我就是主人最寵愛的那一只”。 今天尤倫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渾身的火焰明明亮亮,通過亮度和溫度彰顯自己的存在。臉上寫著躊躇滿志,手上擺著志得意滿,腳上踏著萬事如意,高調到了極限。 清是個乖孩子,他坐在桌前看著尤倫夸張的模樣。偏偏身邊又沒有人和清說話。他的哥哥是與世無爭的性子,內說的話他又經常聽不懂,也不知道清怎么想的,就去找了好勝心最強的斯恩小聲問道:“他這是做什么???” 其實清想問的是尤倫怎么能這么招搖,還沒有蟲說他。清也是上過寵物培訓的雌蟲,深知不可持寵而嬌,在飼主那里也常有一下子驕傲到天上的雌蟲,被雄蟲寵愛自然是值得驕傲和炫耀的事情,但過了度一定會被說的。不,不過度也會。這么平和讓清好不習慣。 斯恩看了這只小寵物一眼。 清是雅同雌父同雄父的弟弟。但顯然他的容貌、氣質、心性并不比不上他的哥哥。清當初被雄蟲圈養也是只是因為他血緣的特殊性和哥哥的表現優異,對雄蟲來講清應該是個添頭,是個投資失敗的種子。不過反正已經投資了這么多,也不在乎那一個兩個的不合期望。但是斯恩還蠻喜歡清這個孩子的,可能是因為這么單純好騙的孩子實在難找。比如清表面上說“是什么呀,我看不懂”,其實寫問“為什么他那么招搖,你還不去懟他呀”。斯恩就喜歡這類的一眼能看透的小孩競爭者,讓他心情愉悅,于是大發慈悲的告訴他:“這大概就是深淵蟲族的愉悅吧?!?/br> 被故意避開了真正要問的問題的清:? 雅偷偷把自己的弟弟拉回來。雅如今還擔任了部分近侍的工作,也算胥寒鈺后宅里的助力。主人的近侍還帶著從屬雌蟲的身份基本就沒有工作,只是要協調規劃一類,其實比較清閑又有話語權,只是雅一直是個和善的性子,話語權和管理范圍大了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去照顧被蟲,這時候正給大家準備茶點零食,順手撈回自己被醫蟲逗弄的弟弟。 “我這不是很奇怪嗎,”清說,“你不覺得斯恩哥哥最近特別的安靜嗎?” 清作為寵物向來是不爭不搶的。他這點和哥哥比較像,都是被動型寵物,不會打擾主人的生活,只有主人看過來的時候才會放開自己的渴望和喜愛。不過清不像他哥哥那么內斂,他還帶著少年的興致勃勃,會在意那些主動爭取的雌蟲,比如斯恩。 清對斯恩的表現很敏銳,并且感到好奇。清覺得斯恩不搞事就是要搞大事,但他現在猜不出來斯恩哥哥要做什么,所以他去問問。 斯恩哥哥? 雅敏銳的感覺到清對斯恩的稱呼,他條件發射地就要糾正,張了張口又意識到清沒有叫錯。 斯恩是醫學界的首席。而他和清都不過是一個寵物。寵物和首席社會地位和存的意義都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他們是兩類雌蟲,自然不能兄弟相稱。身為不能為雄蟲創造價值的寵物,他們得到了雄蟲的寵愛和恩賜,但也沒有資格去奢望更多,更沒有資格和那些從屬雌蟲們平起平坐。最多是他們在層層篩選當中被雄蟲選為從屬之后才行,比如從寵物晉升為雌寵。只差一個字,地位和存在的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這好像是雅第一次直視現在自己的身份地位——清沒有叫錯,在胥寒鈺的名單上,他們都被記載,都是平起平坐的雌蟲身份。 雅有些充楞:在主人眼里,雅和其他雌蟲都是一樣的嗎。 團長巴特威爾,主席斯恩,晶蟲阿普爾什韋特,貼身蘭納姆,他和弟弟和內,統帥安特爾,元帥布萊雷……在主人眼里原來,都是一樣的嗎。 在主人定下詳細的雌蟲等級之前,無論是十大元帥之一的布萊雷,還是卑微如他的寵物,都是一模一樣的身份。兄弟相稱似乎也是自然,他們之間的隔閡不是從屬雌蟲和寵物,甚至沒有雌寵和雌侍之間的差距。 清的心思其實并沒有雅那么細膩,他繼續說道:“斯恩哥哥那種脾氣肯定不忍氣吞聲,而且還看不慣別人比他還招搖。你不覺得他今天安靜得很奇怪嗎?” 雅聽清一口一個哥哥的還是有些頭疼。他想說雖然他們在記錄上等級平起平坐,但還是別把寵物的一套帶到斯恩那種在外面有身份的雌蟲身上的好。但雅看著清的眼神,一時間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清不懂,無法給主人創造價值的雌蟲和他們不一樣的。 這時候內正穿的妖嬈的服裝走過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在這邊穿上在尤利塞當斯那邊一樣的衣服,紅艷的衣服勾勒出他的身軀,露出的肌膚白如潔雪潤如凝脂,散發著玉一般的光澤。 他被胥寒鈺養得很好,露出一種從內而外的健康的魅力。他的模樣讓雅看得有些不贊成。內一眼看出雅的表情:“你別這樣看著我呀雅。我穿寵物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嗎?” 雅輕輕提醒:“太亮眼了?!?/br> 而且怎么把主人的痕跡洗掉了。 以當時主人的cao作怎么也不會讓內的肌膚潔凈成這樣。 雅突然一頓,眼里露出愕然。內笑瞇瞇地看著他。 “內哥哥你的血顯?!鼻宥⒅鴥鹊募∧w喃喃道。 “嗯~”內發出滿意的鼻音,貼著他們坐下來。 雅松了口氣,小聲說:“你能喜歡上主人就太好了?!?/br> 內不喜歡飼主。他身為寵物不喜歡飼主,偏偏身上又是那種極其需要認主的血顯,他一直裝的很辛苦。 要裝作沒有受傷,要裝作自然反應,要裝作喜歡愛慕……這些雅都知道。這也是內出手的時候避開雅的原因。雅一定會覺得讓內去還不如讓自己去,換弟弟們一片希望。但還是內擔下了。 都過去了。 內伸出自己的手臂,絲綢的細滑都比不上他肌膚的滑嫩,紅絲從他手腕上滑落,露出完美的肌膚:“不愧是我?!?/br> “超棒!”清羨慕地一樣看著內無暇的肌膚,“我要是和哥哥們一樣血顯覺醒得這么漂亮,也就不算辜負主人的喂養了吧?!?/br> 清和雅不一樣,他并不認為自己要和其他雌蟲一樣給主人資源。他是寵物,寵物應該漂亮,艷麗,獨一無二。 大概只有哥哥和內哥哥那樣已經漂亮得一點也不辜負主人喂養的寵物才會繼續思考有這寵物的美貌又有工作雌蟲的價值吧。清其實覺得自己要是有其中一個都好,容貌或者資源,或者能陪主人解悶的能力。 雅有些不贊同清的說法,他安慰自己的弟弟已經做得很好,一邊問內:“主人的印記……” “標記和痕跡都在,”內的指尖在自己的臉側旋轉,暗示精神域里的痕跡,“表面的肌膚因為血顯附帶的提升自動修復?!?/br> 雅這才松了口氣,過了一會兒震驚地看向內,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不自覺用震驚但壓低了聲音的聲色問:“你才……” 才覺醒? 那內原來…… 內看著聲音顫抖起來的雅無奈地笑了笑,用寬慰的語氣說:“其實有些反應可以通過訓練做的的?!币膊灰欢ㄒ揽垦@。 在那里,他辛勤地鍛煉著,他必須表現地比所有寵物都好,比血顯覺醒的那些伺寵都好,才可以騙過大家,他是精純的血顯寵物,他對飼主的身和心皆赤誠一片。 雅的身體有些顫抖,緩緩向內伸出手。清:“我也要學!” 雅:…… 內:…… 清:“我也要把自己鍛煉成內哥哥那種血顯對主人覺醒的樣子!” 清:勤能補拙!侍奉雄主!清很勤奮! 內:“……好,我教你?!?/br> 初出茅廬不怕死,內哥哥教你你在床上差了多少。 雅有些擔憂地看著清。他清楚內有多能吃苦,怕清受不住。但他也知道清是真的很想學,而這種技能怕出來內也沒有雌蟲愿意不保留地教導了。 寵物都從專門的教習老師哪里學過伺候雄蟲的能力。但能力有高低,私心有偏頗,哪怕是那些教習也多不愿意對其他雌蟲,尤其還是他們這些寵物無私教導。 教習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們的眼睛也在那些一上道,二天賦,三受寵,四和緣的寵物身上。就算他們愿意經營,提攜價值高,又受寵,不合緣教習也不會全心教導的。而內本身就細心,懂得觀察也懂得應變,又是這種血顯,還愿意無私教導,實在難得。雅也不忍心讓清不要學。 另一邊,注意到斯恩格外安分的不止清小朋友,阿普爾什韋特和斯恩坐在一起,開口問:“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斯恩絕對不會忍氣吞聲,他最善于奪取主人的注意,而此時他看著尤倫他們的囂張表現竟然一反常態的安靜乖巧,絕對不是因為他變乖了,或者是不準備和游輪他們計較,一定是比尤倫他們更加讓斯恩注意的東西。那也是阿普爾什韋特來找斯恩的原因。 斯恩笑一笑,不情不愿的臉上帶著妒意:“那個傻大個最近安靜的很?!?/br> 阿普爾什韋特似乎有些不理解他的表情。他也感覺到了巴特威爾出奇的低調沉默,但顯然沒有斯恩這樣復雜的情緒。對阿普爾什韋特來講胥寒鈺是他的主人,其他的都是和他同主的雌蟲,只不過各有各的性格而已,而巴特威爾最近也應該沒有讓斯恩感覺嫉妒的地方才對。 嫉妒什么,嫉妒星盜安靜嗎? 斯恩:“那個蟲子啪是懷孕了吧?!?/br> 阿普爾什韋特:…… 晶蟲覺得中心醫學院主席水分是不是很大?他是不是也可以試著去選舉看看? 懷孕?斯恩從哪里找來的線索,這種雌蟲間一碰面就可以聞出來的東西你是怎么無中生有的? 阿普爾什韋特了解了,斯恩并沒有因為誰安靜,他只是單純進入了雌蟲新婚焦慮期,無規律表現出雄蟲安撫需要,繁衍受孕需要,關系宣示需要,受寵確認需要……總之就是身體意思上的粘雄精,因為不同性格可能存在不同表現。 晶蟲安安靜靜吃起主人做的小吃,無視身邊陷入新婚焦慮的醫蟲。 巴特威爾不是懷孕,也確實有表現異樣,那是因為他顯血顯了。 他本就是高純度的稀有血顯,而且是容貌不遜色于晶蟲的稀有鐘,只不過一直都恰好不外露而已。為此他在追求雄蟲的路上還經常經歷破格開門和見光死,都習慣了。 高血顯嘛,還是星蟲,雄蟲喜歡,約會申請也極好通過,他又是爆裂星盜團的團長,不缺小弟也不缺物資,出生闊綽用心精密,卻也抵不過一個平平無奇顏而已。 其實斯恩的容貌因為血顯提純而變化的時候他其實也有想過自己的容貌會不會也變,只不過他比斯恩來的早也一直沒反應,漸漸也忘了。如今登記儀式一過,身體里的余韻都還沒退點,驟然發現自己的變化他這個厚臉皮的星盜竟然也不好意思起來,連帶著都不怎么出房門了,整日窩起來,遇到被的雌蟲都避開。也難怪被阿普爾什韋特感到不對,把雌蟲新婚焦慮期的斯恩亂按名頭。 房間里,巴特威爾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璀璨到陌生的容貌。他的發色和眼色都呈現出一種星辰的顏色,雙眸里含著浩瀚星海,長發如銀河落空,宇宙閃爍著神秘而細碎的光澤。他覺得這些表現和自己粗獷的容貌實在是不搭。 他確實是一個高血顯,但從來沒有在外貌上表現出來的。但也助力于他在宇宙星海里的探索。血顯給予了他在星空當中這種極限缺氧環境及宇宙輻射這種極端環境當中的免疫能力,給予了他探索與生存的后盾,唯獨沒有給他夢幻的容顏。當他看看到自己的發閃爍細光的時候腦袋里想的是寵物雅的長發,柔順的閃著光,波瀾的水光。巴特威爾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長發的樣子……隨即又把那不倫不類的想法拋出腦外。 變化的還不止是他的發色——他知道自己是在極端環境里自然生存的星蟲,然而還沒想到是星輝——星輝因為可以抗拒各種輻射和光線的原因,巴特威爾的皮膚也變得極白。一股奶油小生的樣子像個假戰雌。 巴特威爾又卸去血顯,露出自己健康的蜜色肌膚,帶著戰意的膚色。他戰力強大,線條流暢,身材挺拔,其實顯出血顯之后他發現……自己血顯不顯容貌以前真的挺泯滅泥土間的。 嗯,優秀。 星盜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原來的樣子丑,但是和這個比好像真的是沒有勝算。同樣的,他對自己新獲得的容貌不好意思到了極點,既想要展現出來又不好意思展現出來。糾結得最近都沒和主人的其他雌蟲接觸。 此時的巴特威爾還不知道斯恩對自己的無端猜測,獨自不自在,卻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雌蟲的直覺告訴他外面的是誰。一瞬間巴特威爾想要收起自己并不習慣的新樣子,又抗不過雌蟲想要向自己的雄主展現的最美妙自己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