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中心的分配/未知的行為
其實現在已經很晚了,飛艇外的景色是深夜獨有的靜謐。 在周圍雌蟲的眼中,X仿佛夜里的中心,在夜晚發著沒有亮度的光。在這個安靜的場合獨自散發著光芒。 從內到外的安靜。 蟲族在隔絕喧囂中做的很精準,他們讓需要喧鬧的雄蟲們縱情鬧騰,又不會打攪需要休息的雄蟲。所以在那些獨立的包圍圈外是安靜而黑暗的夜,不會有噪音和光污染sao擾到任何一個需要休息的蟲。比如此時應該需要休息的X. 并且這種安靜并不會影響雌蟲們為雄蟲辦事的效率。 胥寒鈺填完資料的時候他的所有物資已經分配到位,比如此時他所乘坐的私蟲飛艇就是標準的雄雌配置,比之前的所有飛艇都要豪華精致且穩定。 但其實要胥寒鈺選,他可能還是會更喜歡阿普爾什韋特為他制作的飛艇,只是那艘為藥劑師X隱秘需要準備的交通工具簡潔而狹隘,并帶不了雄蟲標準出行儀仗。 所謂雄蟲標準出行儀仗就是帶很多雌蟲在身邊,原理和雄蟲住所標配的高蟲數名額一樣,是給雄蟲身邊近距離安排大量雌蟲的借口。中心里挑剔的雄蟲們這么多年間也都已經習慣了這從蟲族進入科技時代以來就延續下來的標準。 這些蟲員可以從雄蟲的五百雌蟲中挑選,也可以系統分配,比如輪班休息的無主軍雌、貢獻度高的技術型家蟲、家蟲學院走侍者方向成績優異表現良好的學生、系統中的侍從預備役、用巨額資金或大量資源換取近距離接觸機會的冒險蟲……作為雌蟲,只要你能力高,聚集財富到位,總有機會接近雄蟲,而蟲族系統會為你安排;而作為雄蟲,你身邊雌蟲數量不夠,系統總有機會給你安插大量的雌蟲和你接觸,希望成功配對。胥寒鈺身邊也是一樣。 明明是深夜,卻很快給胥寒鈺安排了大量侍奉用雌蟲。他們老老實實站在邊圍,沒什么大作為,也沒有引起胥寒鈺的反感。只是胥寒鈺的幾個雌蟲的反應還是不好,他們警惕地關注著這些侍從的動態,除了安特爾。 可能安特爾就屬于心特別大的那種,就像他當初還不知道X是雄蟲就追得蟲盡皆知,現在胥寒鈺在中心的位置還沒定,他就光想著暢想自己和胥寒鈺甜蜜的婚姻生活了。 三區統帥這個身份已經是軍雌里了不得的高層,軍區會提供幾乎蟲族理最好的后盾,包括且不限于浩大儀仗搭構、婚后專用道具庫、婚戀感情指導、特殊場景構造、感情升華用NPC……總之所有有助于得到雄蟲喜愛的東西,對于安特爾來說都可以得到,剩下的就是時間。 而他有時間,他正在和雄主在一起! 安特爾繞了大半圈最后還是繞到了胥寒鈺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只是一時間找不到話。 之前他找胥寒鈺都會想好的話的。 從X最近和雄蟲的生意入手,或者從X最近的新品開始……他關注著X,也不缺話題。他會知道X最近和誰相處得愉快和誰不愉快,也會知道X最近的得意作品是什么,為了新研究需要的材料有哪些。他可以向X提供資訊,可以提供材料。 他有太多和X說的話了。 只是現在…… 他其實剛剛和主人分開沒多久——一段從地下室到中心的旅程的時間——上一見面還是被主人叮囑工作,這個時間他還沒有準備好新的禮物,琢磨好主人新的喜好, 就是安塔爾知道這時候最好不要談工作,他怕下一秒X又叮囑他去完成工作,要他離開。 可是,他為什么需要工作呢?他可是新婚期?。。?! 新婚期要放假的!他們軍雌新婚是要統一放假的!為了趁雄主新鮮感還沒過多能有多親近就多親近!三區統帥的新婚期可以長達幾個月,直到自己覺得時間差不多可以慢慢步入一般雄主雌蟲交流頻率。 他現在可是被登記了的雌蟲了! 安特爾記得自己跟X的時候,X在收他前有確認過會沒有名分。但剛剛他被登記了!他現在是有名有主的雌蟲! 軍雌的眼睛閃亮地像是在下流星雨的夜空,胥寒鈺把注意力從雄蟲資料管理中心中終端收到的文件里抽出來,看著安特爾。 “啊對了,您的終端可能需要重新配置……”管理中心的侍從突然說道。 他突然發現X手上的終端問題,面色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終端資料錯誤以及型號不符合的情況。 中心確定了胥寒鈺的雄蟲身份,以及X難以蟲工達到的在整個蟲族里排起來都過于卓越的能力。所以蟲族會給胥寒鈺絕對優秀的待遇,但這不代表胥寒鈺身上的不合理之處就沒有了。 只是蟲族不追查而已。 他們不會為了那么一些不合理之處打攪雄蟲享樂的生活。 哪怕“那么一些不合理之處”包括沒有一絲痕跡的過去、雌蟲配置的終端、偽裝資料最后的指向虛無……等一系列不符合雄蟲情況的點。 這些在確認為雄蟲的胥寒鈺面前都可忽視。 雄蟲的心情比它們都重要。 但,這時候他又該怎么提醒X要換終端的事情呢。 黑發的雄蟲看過去,對他展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好,我會換的?!?/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卻收回了手,遮住了管理中心工作雌蟲的視線。 管理中心的雌蟲在哪個破破爛爛的終端消失的位置上多看了很久,到底還是沒有要過來。哪怕他看得出上面應該有很多信息,包括X為什么會在外面,X身上為什么有那么多和中心雄蟲難以符合的內容。 那個終端被養護的很好,但精心修護的整潔下還有被頻繁使用的磨損。這不是做舊,而是真真正正被使用的痕跡。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終端的使用長度和胥寒鈺雄蟲的年齡一樣——這就是X的終端。 那它為什么是個雌蟲的類型,恐怕在檢查后也會知曉。 以及,從上面應該可以分析出X以前在哪里,做過什么。 沒有什么比一直跟著蟲的物件被分析更能了解那個蟲的過去了。因為蟲身上的物質可能被代謝,而復雜精巧的終端卻會作為一個物質把曾經的時光、冷暖、沙木都記錄下來。 工作雌蟲最后看了一眼它消失的位置,終究沒有再提,就像他們對胥寒鈺其他違和的地方沒有追問一樣。 安特爾倒是對那個終端很感興趣,胥寒鈺收起來的位置在安特爾的角度里是沒有隱藏的,反而離得很近。安特爾把自己的終端移過去,看看會不會有什么反應。雄主和雄主寵愛的雌蟲終端會有反應,但這個功能在胥寒鈺的雌蟲終端上不會顯示。安特爾也不在意,看到沒有反應后自顧自調出自己的面板,反反復復看著里面的個蟲資料。 那個“無主雌蟲”的地方已經變換,變成了“有主雌蟲”。 “所屬?!卑蔡貭柲畛鰜?,他有點了點位置,卻沒有新的信息出現,于是他又念了一遍:“所屬……” 反映過來的伊卡尼也拿起了終端,他的終端是黑色的;深淵蟲族早就被剝奪了終端,以避免沒有基本正誤觀的他們用自己的力量反入侵蟲族系統。但顯然這種作為也擋不住他們,深淵里有雌蟲會用自己的技術修改本來是為了定位深淵蟲族并且給周邊雌蟲預警的芯片,把它們改成一種類似終端的東西,并且無預警功能。這當然不是每個深淵蟲族都享受的限制器改造,但顯然伊卡尼是享受過的蟲之一。 不過深淵蟲族的終端界面和資料到底和一般雌蟲不一樣,他黑乎乎的終端功能極為簡潔稀少,更適合他們這些不被接納的亡命徒;相應的資料里也不可能出現什么雄主之類的。 伊卡尼沒有看到自己要看的內容,沒意思就關掉了。關之后,不知道含著什么心思笑瞇瞇地瞥了眼資料管理中心的雌蟲,在對方復雜的眼神中舒適地依靠在胥寒鈺腳邊,順便把頭后仰,企圖看到斯恩的界面。 哈,中心的蟲都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象征深淵蟲族的標志,卻對他無可奈何,因為他是被雄蟲選中的雌蟲。 伊卡尼的頭和雄主的褲腿親密碰觸,隔著衣物可以感覺到主人的rou體。他一邊心安地倚著,一邊偷看斯恩的界面。 斯恩也拿出了終端,和安特爾一樣,在有主雌蟲的界面下是一個所屬標簽,和正常的雌蟲有主的標簽不同。 有從屬,沒名分。 和胥寒鈺說得一樣。 斯恩淺色的眼里神色淡淡,用余光瞥了眼管理中心的工作蟲員,心里對蟲族的態度有了計較。 縱容。 他們極度縱容胥寒鈺的所有要求,幾乎踩在制度的外圍。 醫蟲關閉界面,食指和拇指微捏,輕輕搓了搓。 斯恩并不認為蟲族系統是這么好破壞基礎制度的,他們現在這么縱容…… 大概是為了之后的行為更容易被X接受。 也就是說,接下來主人很可能會面臨自己一般難以接受的內容。 中心是為了那個,一直憋著避免和主人產生任何矛盾或分歧,以至于到現在為止除了剛剛要登記雄蟲為從屬以外沒有其他地方遲疑過,不管按照主人的喜好完成的行為和中心給雄蟲的普遍標準差距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