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使用/應得的身體/交易物
內找胥寒鈺的時候這個蟲正在做飯。 胥寒鈺的穿著叫蟲很難相信他擅長做飯——打理清爽的發絲往后梳去,一雙黑色的眼睛里面是通透凌厲的光芒,常年穿著筆挺的衣服,那種衣服板型硬朗但不適合大動作,也不適合沾染污漬。 西裝。如果是人類社會這樣的穿著顯然容易被歸到社會精英一類——年輕有為的總經理或者左右逢源的白領。干凈利落,喜歡大體的整潔然后在細小的袖口、領口的角度、線條的轉折之類的小地方反復雕琢。這是原調教師習慣在奴隸面前的日常打扮,雖然在蟲族里不會帶來人類里附帶含義,但蟲族的奴隸們也不需要胥寒鈺穿著的附帶價值就是了;因為雄蟲的存在本身就無需再增值。 內雖然不知道這套服裝代表的背后附帶,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廚師穿的常裝。 然而也不可否認,這樣的胥寒鈺很具有視覺效果。 因為做飯的原因外套被掛在一邊,身著的襯衫因為燈光、火光,時不時透露出衣裳下的rou體。緊致的腰線,腰背處隱隱約約的肌rou線條,尤其是在后腰出特別明顯的背勾。皮帶在腰部收緊,如果褲子不是高腰的話也許會看到更多…… 內有些難堪地轉移了視線。他莫名覺得這樣站在對方的身后有些不對。 “怎么了?”胥寒鈺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剛剛轉過頭看向一邊的內,他把剛剛裝盤的菜肴放在了一邊,“有什么想吃的嗎?” 不,內并不是來看看吃什么的。 但胥店主已經拿出了小零嘴:“餓的話先吃點這個?” 內看著眼前的蟲族。這其實不是內第一次觀察胥寒鈺。像他這樣生存的蟲學會觀察是生存的必須技能,尤其是觀察掌權者。 此時的胥寒鈺眼中帶著溫度,仿佛是很習慣于照顧別的蟲的存在。像內記憶力那個小小的雌蟲。那個小雌蟲,自己還是個幼崽還要照顧身邊的幼蟲。 不過他們是不一樣的,內記憶力的小雌蟲眼睛里全是干凈的神色,像是一汪剛剛涌出的清泉,只有自然形成的清冽,還來不及沾染塵埃。而內此時眼前的蟲眼中是沉淀過的黑色,仿佛已經對太多黑暗習以為常,卻還是選擇了現在這樣溫潤的神色。 反而不像是內對這個蟲的第一印象——那個站在雄蟲的房里還能權謀索取的過于精明且冰冷的雌蟲。 藥劑師X冰冷的太過了,仿佛不存在于此的機器。因為這個雌蟲身上完全沒有任何氣息,甚至似乎對雄蟲磁場都不會產生反應。從一個雌蟲的感官來講不像是同類,仿佛是儀態沒有溫度的機器被做成了蟲族的樣貌,被背后的存在cao控著行走。而當X摘下面具的時候撲面而來的侵略性讓雌蟲難以正視。 內不關心X帶去房間后好幾天沒出來的軍蟲怎么樣了,也不想管這里態度瘋魔的雌蟲們,但他不能不管雅。 “雅他……還沒回來?!?/br> 似乎是奇怪內會因為這個來找他,黑發的蟲族停下了動作認真看著這個雌蟲。 內和雅一樣是特殊血顯,他雖然不信任藥劑師X但他為了讓雅安心一直做出的是毫無防備的模樣,無論X要他吃什么抹什么他都會做。所以雖然可能因為心神不寧恢復的慢些,但也大大恢復了身上的傷,穿不了雅那樣輕薄的衣服,也可以露出一些瑩白的肌膚。 內習慣于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夠惹眼,他要保護的對象就越安全。 至于自己會受到的,無關緊要。 胥寒鈺看了他一會兒,笑了起來:“蘭讓你來問我的?” 內張了張口:“我擔心雅,但不知道問誰比較好?!?/br> “問誰都可以?!瘪愫曣P了火,換氣裝置改為一般模式的靜音,空間里的聲音清晰了很多,“雅第一次晚回來,你會擔憂也難免?!?/br> 不是難免……內清楚集權者厭惡領域里的過度親近。內沒有忘記踏入地下室時感覺到的強烈的侵略欲。占有和獨霸,往往不接受自己是中心以外的存在。所以他的手下應該都以他為尊,除了他不在乎別的。 這不是內的妄想,因為地下室的蟲基本都是這個態度。內也許不清楚別蟲,但他知道雅,也了解清。從他們的態度大概可以推算出這里掌權者的喜好。所以此時他不愿和雅表現得太近,他怕給雅帶來麻煩。也害怕自己被撇開。 事總是與愿違。誰不喜歡美夢成真。幼年期的內頁幻想過許多,可是現實教會了他在沒有希望的境地里選擇。比如現在。 內說了一些中肯的言論試圖解釋自己和雅沒有什么關系。他需要的是表現出不要過度冷漠,又不會過度熱情。展現他是一個可以被接納的蟲。 胥寒鈺又怎么會看不出來。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反駁而已:“偶然有客蟲和雅是舊識,他們去敘舊了?!?/br> 敘舊? 雅根本沒有外面的朋友! 和那些早就給自己謀出路的寵物不同,雅是真的無爭,安心做一個被雄蟲養在宮殿里的寵物,他認識的都是寵物,是侍者,和一些偶爾來到寵物區的雌蟲。而這里是荒星,和中心相差萬千,中心行走的都是軍蟲院士,而荒星是冒險者星盜,這里最不可能出現雄蟲身邊的雌蟲。 “你很擔心?” “主人?!痹趦日f出那些不會過分親近的理由之前蘭納姆叫了一聲。 “蘭?!瘪愫曓D過去。 胥寒鈺既然看得出是蘭納姆叫內過來的,就看得出蘭納姆的意思。 蘭納姆本是雄蟲的貼身近侍,是會處理雄主的交際來往,以及安排雌蟲近侍的。他把自己放在了這個位置上,就會去照顧別的近侍,以及寵物。 這個雌蟲走近了一些。他和內一樣都養有長發,確實截然不同的氣質。柔和的像是一團水霧,像是溫泉、浴衣、潔白的毛巾:“不如讓內進來吧?!?/br> “您一直不用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碧m的眉宇低垂,并沒有看著胥寒鈺。 是的,內不知道。 哪怕這里被雄蟲的精神域包裹。 哪怕胥寒鈺在地下室會似有似無地散發在上面遮蓋的磁場。 哪怕這里雌蟲們的態度幾乎明晃晃。 內還是不知道。 因為內的經歷讓他不會把事情往好的地方去想。他寧可相信藥劑師X在這里灑下了修改磁場的藥劑,對這里的雌蟲使用了精神控制,也不會相信這里的雌蟲被雄蟲寵愛著,雅得到了雄蟲的疼愛。 胥寒鈺似笑非笑地看著身前的奴隸,然后轉向了內:“怎么樣內,讓用嗎?” 雄蟲一邊說著,一邊單手解開了領口的紐扣,他沒有露得太多,但鎖骨和胸肌的上線已經從領口露出。 不用內,內就什么都不知道。內甚至早已看出了雅的身體被使用過的痕跡,卻還是認為和雄蟲無關。 因為在一些過于偏僻的地方,確實有那樣扭曲而殘忍的存在會玩弄雌蟲的身體去發泄自己的憤慨。尤其是雅那樣被雄蟲養在身邊滋潤長大的雌蟲。 內愿意替雅承受一切困苦,但有一些是不能的,大概就是對方不想用他。 內不清楚藥劑師X把他要過來到底是為了試藥,還是為了虐待。內覺得應該是試藥——因為他在雄蟲身邊受到的虐待已經很多了,地下室沒有一個雌蟲身上的傷比他重,所以會專門把他要出來虐待的可能性很少。當然,內也在嘗試替雅承受,不然他不會穿成現在的樣子——他在盡力展現自己。內身上的傷很重,里里外外,尤利塞當斯到后面似乎懶得醫治,也有可能就是喜歡看雌蟲命垂一線奄奄一息的模樣,內的外傷都很猙獰,除了臉是完好的幾乎都沒有可以露出的地方,更別說一直以來都會被忽視治療的內傷了。就這樣,內還是在盡力展現自己的魅力,好一點就展現多一點, 就像他在尤利塞當斯手下做的那樣。 面對胥寒鈺,他雖然沒有主動邀寵,但無聲的暗示從來不缺。 蘭納姆看在眼里。也難怪今天這樣安排。蘭納姆也許不知道內是為了雅,但他知道主人新收的雌蟲在努力??赡芤驗槎际怯羞^雄主又被拋棄的雌蟲,看著這些無聲的邀請一次次揮散在空氣中,他今天終究是推了一把。 因為主人一直沒趕他走不是嗎。 這是主人的雌蟲,要走要留,都看主人的心情。而主人面對這里的雌蟲都是占有的。 內露出自己最擅長的微笑,濃烈的就像盛開的紅色薔薇:“我的身體自然是您的?!?/br> 他沒有穿招搖的長裙,但選擇的上下兩件套里下褲寬大帶有裂口,一般是什么都不露出來的,但走動的時候會短暫露出他修長的腿,而在現在這樣的場景里內會稍微調整姿勢,肌膚就會展現出來。是短暫而撩動的展露。 “這是您應得的?!?/br> 他的口氣里他的身體仿佛一件物品??梢阅脕斫灰椎臇|西。 也是,他本來就是被雄主拿去交換藥劑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