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詭異
清因為疲憊而在雄主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身上暖洋洋的,包裹著雄蟲的氣息。身體由內而外都是主人的氣味,讓他特別安心。 床軟綿綿的。是主人的床。 主人的精神力也好強啊,是宛如實質的強度,裹著他順著力道掉落在床上,陷入床榻里。是一個很強大的雄蟲。 清好像知道那邊在發生什么,又沒有力氣在意了。 醒來可能是因為顛簸。他依靠在哥哥身上,肩上披著毯子。 神色還有些半倦的寵物往回看了一眼,那個房間的門緊閉,連光都沒有透出。 那里面是很溫暖的光,清仿佛還記得那燈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感觸。 還有里面的蟲。 “別擔心,”大概是感覺到他醒來了,雅輕輕安撫,“主人不喜歡和雌蟲同床共枕?!彼圆皇且驗椴幌矚g你才讓你事后離開。 其實清也知道。他躺在那張床上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不是一張雄蟲和雌蟲共眠的床。從規格上就很明顯。 雄蟲不喜歡被觸碰,更何況是睡夢里容易逾越的動作,所以會留雌蟲的雄主床榻都格外寬廣——留寢是一種寵愛的表現,但誰那邊都不至于被寵到無法無天,哪怕是得到的寵愛總是短暫但卻可以格外濃厚的寵物。所以會留雌的床會特別大,大到保證侍奉在床邊床角的雌蟲可以第一時間上去伺候,不需要的時候也不會碰觸到雄主。而絕不是和一個雌蟲的床一樣的大小。 他只是……有些眷戀。 清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哥哥把他送回房間。 雌蟲不太會在事后洗澡,雖然粘膩,但是雄蟲的氣息沾染在身上的感覺可以戰勝太多的事情,所以雅也沒有給清放洗澡水。 清的房間是新的,雖然被改造成了木質家具柔軟床墊亞麻配色的樣子但其實還有些刻板的冷硬。清坐在這個房間里有些想起哥哥房間里那些配件飾物,想起主人房間里濃厚的生活氣息。 主人。 這個稱呼出來的時候清心中莫名有些喜滋滋的甜。 他卷了卷身上的被子,面容有些期待的神色。 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后來也會不會和哥哥一樣擁有自己的痕跡呢。 雅離開的時候瞥見了那樣的表情,唇角也有些上翹。 第二天清起來的時候認真穿好了衣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處于不被記名的奴隸階段,可能還算不上雌奴,所以他不能太招搖——晃著滿身的氣息出去——但又舍不得洗干凈,所以也就簡單的擦拭留著里面的jingye和外面的氣味。清認認真真扣好所有。他的身型和哥哥相似,所以哥哥也借了他一些衣服,清特地選了材料硬挺包裹嚴密的,才不會顯得太驕縱。 因為他身上都是主人的氣味啊。 鏡子里的雌蟲臉上是遮不住的愉悅表情。 看著自己的臉清打理了一下頭發。他并沒有和哥哥一樣養及臀的長發,而是半長而已及肩都有些勉強。因為清本來就不是哥哥那種類型,他比起坐在那邊歲月靜好更喜歡四處跑動,太長的頭發不方便打理。但眼睛應該差不多,都是好血顯的水族,水藍色的眼睛只要保養得當都可以閃爍出細碎的陽光光澤。 清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又側著照了照,正這照了照,退遠了看看全身正面側面。 主人應該是滿意的吧。 清回憶起晚上那雙眼睛,像是能吸走所有光和色的黑,像是世界上質量最大的東西。那雙眼睛里,似乎也出現過自己的樣子,那雙眼睛里,似乎也出現過對自己的滿意甚至侵略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背對著主人的時候清明顯地感覺到過那股強大的侵略欲,仿佛不是來自于現代,而是來自遠古的氣息。 清不自覺笑了起來。 嗯,應該還是滿意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并不是高級的檔次,材質也完全比不上哥哥脖子上的頸飾,但是是主人很早就給他的東西。不是在一見面的時候就給的,也不是過了很久才給的。是不是說那個時候主人就愿意接納他了呢,在走過那段小路之后。 清回憶起第一次和胥寒鈺見面的場景,他怎么打招呼的,胥寒鈺怎么回應的,他們如何走過那些隱蔽的彎彎繞繞的。鏡子里的男孩又笑起來,笑容里似乎藏了什么甜蜜的小秘密。 但等清出去的時候發現,他去晚了。 桌上有一個便條,是寫給他的,告訴他早飯在哪里。上面沒有雄蟲的氣息,也不是哥哥的字跡,應該是昨天看到的近侍。他可能真的是主人的近侍,只是不是從小在主人身邊長大的那種。 近侍留便條代表他不在附近,這里這么小卻離開了近侍的照顧范圍說明……雄主也不在附近。 清的情緒莫名低落下來,拿著那個便條渾渾噩噩地去吃飯。然后渾渾噩噩地坐在椅子上。 清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清?早上好。昨晚睡得還好嗎?” 雅起的比清還晚。 看著哥哥的穿著清覺得自己早些根本沒必要把自己包得那么好。 反正也不會有那么多蟲看到。 哥哥身上還有一些深深淺淺的指痕,隔著薄紗若隱若現。 是被主人疼愛過的痕跡。 清有些后悔自己太早穿上了衣服,他是準備留下一個好印象的。早知道大家都不在他也晚點出來好了,多看看主人在他身上留了多少痕跡,好好數數有幾個,記記在哪里,辨認一下痕跡,回味一下昨天的美味。 畢竟是被主人接納、使用、cao開生殖腔內射的一晚。 雅從廚房那拿著食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清紅著臉沉迷在什么事情里的表情。 心里輕輕笑了一下,雅并不是不能理解。 本來雌蟲就很容易被雄蟲的一舉一動牽扯,何況是rou體交歡這樣的恩寵,更何況主人的動作氣息真的強勢,會在身上和精神域里留下久久不散的痕跡,牽引著他的雌蟲時不時沉迷其中。有時候雅會想,也許不只是身上和精神域里留下了痕跡也說不定。 “哥哥?!焙透绺绲劳暝?,清又低低叫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等雅應了問,“主人他……” 清紅著臉,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要問什么。 他要問的太多了。想問主人身邊雌蟲的結構,想問主人的喜好,想問主人在床上的要求,想問主人的行程安排,想問主人…… 雅笑了笑,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想問什么:“主人白天一般是不在這里的,晚上會回來。恩寵誰大多數時候看心情,一般看到就帶走了,但如果有在外的雌蟲回來晚上一般是寵他們幾個的?!?/br> 之后雅又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里的結構,一個近侍兩個寵物,外面兩個家蟲一個戰蟲。 清也終于知道一開始要帶他的是誰了。原來是這屆的醫蟲首席啊。 雖然清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咦?醫蟲首席的雄主是遠離中心的嗎? 話說是有雄蟲這樣遠離中心的嗎?這個配置真的是雄蟲的配置嗎?日常?日常就身邊三個雌蟲?不對,清今天才來,哥哥也是應該才來不久才對,那豈不是身邊就一個近侍? 而且蘭納姆他……身上的氣場并不是和這里的雄蟲那么合拍,所以不是一起長大的類型,但蘭納姆身為近侍家蟲的痕跡又那么明顯,顯然是從小被雄蟲選中養大的類型。 所以說,主人身邊的所有雌蟲似乎都跟的不久的樣子。 大片的空白區。 清摸了摸手上的終端。其實進地下室,不,進入那個低下停艇室開始他的終端就信號很不好。地下室里已經不能算不好了。 總覺得……那里怪怪的。 莫名的清看了一眼那個沒有開門的房間。 那里面有一個雄蟲。 被敲暈了帶過來的雄蟲。帶過來之后連伺候的家蟲都沒有被安排的雄蟲。 晚上好像也沒有準備他的飯菜吧。早上的會準備了嗎。 有一種古怪的氣息甚至多過雌蟲本能對雄蟲無條件的奉獻和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