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山洞
這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馬。 封華腹誹道,同時一把推開那個毛絨絨的大腦袋,把自己快被嚼禿的頭發搶了回來。 白馬狠狠地打了個響鼻。 “我給它取名叫流影,你覺得怎樣?”程惜風征求她的意見。 “這么貪吃,” 封華忿忿不平,心說要是我禿了,你下半輩子就和馬過吧:“干脆叫吃貨得了?!?/br> 流影很不高興。 馬蹄子一蹶,掀了她一頭一臉的水。 封華猝不及防,獲得了濕身buff。 她今日打道回府,穿的是正式的宮裝。 一身雪白的廣袖流裙,裙擺繁復如花開,層層疊疊堆在一起,高華奢麗,中看不中用。 本來就行動不便了,再被水一淋,立時把自己捆成個球。 封華心態炸裂。 ‘唰’一聲站起來,指著馬對程惜風說:“要么選它,要么選我,我和這匹馬不能共存,不然你還是繼續單著吧!” 程惜風:……別鬧,又不是白月光和朱砂痣,只能二選一。 封華容姿端麗,身材纖細。 被水打濕后,柔軟的衣料貼合著身軀,描繪出一段玲瓏的曲線。 程惜風的目光從她胸前掃過。 等反應過來,不等封華開口,自己先鬧了個大紅臉。 匆忙移開視線,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根,哪還有平時橫槍立馬的兇悍? 封華:雖然但是,被看光的人是我,你臉紅個什么勁? 氣氛實在尷尬。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正當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中時,救星迎著一道如血殘陽,閃亮登場。 一登就是百余人。 這是一群訓練精良的刺客。 左邊一群是玄國中書令鄭大人派來的,右邊一群是玄國督統王大人派來的。 左邊的刺客叫囂著:“殺了程惜風!” 右邊的刺客叫囂著:“綁了北昭儲君!” 兩邊目標不同,難以協調,眼看就要窩里斗起來。 封華問程惜風:“我要滾遠一點嗎?” 程惜風判斷了一下距離,點點頭:“去林子里等我吧,你這副模樣,被那群廢物看去了怎么辦?” 封華:…….你的氣場很足,你關注的重點有誤。 于是她麻溜地滾了。 剛鉆進樹林,就見青年扯過外袍,翻身上馬。 他右手提著一桿長槍,左手拽住韁繩,忽然長嘯一聲。 渾厚的內力激蕩出去,漾起一片紅色的波浪。 他這聲極具穿透力,震得簌雪撲撲落下,蒼鷹盤旋而起,向遠處的山巒飛去。 兩方刺客都被這一聲鎮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那紅衣青年已一個急突,沖進了他們的包圍圈。 程惜風樣貌俊美,一雙桃花眼里風情無限。 這會兒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睨視他們,滿身殺氣也化作了媚意。 刺客揮刀欲砍,被他一槍挑翻在地,槍尖刺破喉嚨,血噴得到處都是,染紅了溪流。 程惜風看著清瘦,臂力卻很驚人。 他胯下的是西域良駒,面對百來人的圍攻毫不畏懼,與程惜風極有默契,來去如風,悍勇無比。 程惜風殺得性起,眼中血色翻騰,一張俊臉上血跡斑斑,狀如修羅。 而他腳下,尸體大多腸穿肚爛,血rou模糊成一團,根本看不出人形了。 兩位臥龍鳳雛都嫌玄國亡國得太慢,派來高手助攻。 封華本以為自家十八萬大軍被干趴下,是因為北昭的陸戰水平太差。 這回一看,玄國的刺客集團一樣被他揍得哭爹喊娘。 單論悲慘程度的話,還在她家之上,封華居然生出了點欣慰的感覺。 程惜風兇性被激起,一柄長槍舞得翩若游龍,招招奪命,銳不可當。 片刻后,這些刺客都淪為了他的槍下亡魂。 程惜風踢開腳邊一具無頭尸,那人頸骨斷裂,竟是被他活活撕開的。 封華圍觀了整個過程,面上云淡風輕,腿有點軟。 見程惜風向她走來,身上的戰袍早已被血浸透,看著看著,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這么愛穿紅色,是因為沾了血看不出來嗎?” 程惜風彎起嘴角:“真聰明?!?/br> 他扔掉槍,在溪邊洗了把臉,忽然一把拽住封華。 湊上去,唇瓣在她嘴上摩挲了幾下,就用舌尖撬開她的牙齒,和她纏吻起來。 程惜風剛經歷了一場殺戮,整個人都是熱的。 他衣襟大敞,露出汗津津的胸膛。 一手攬著封華的腰,一手牽起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撫弄,柔軟的指腹擦過rutou,激得他瞇起眼睛,呻吟不止。 “摸摸我?!?/br> 程惜風喘息道:“每次殺完人,我都亢奮得很?!?/br> 封華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難,一驚之下,掐了他胸肌一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印子。 既痛又癢,程惜風腰一軟,將她壓在了身下。 封華與他四目相對,戰戰兢兢道:“我的臉皮還沒厚到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程度……” 程惜風想了想,說:“那我們找個山洞?” 山洞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嗎? 封華大怒,轉頭一看尸橫遍野,不遠處就滾著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 封華立即笑靨如花,乖巧地摟住程惜風脖子:“找個大一點的?!?/br> 程惜風問:“要多大的?” 最好是能方便我見勢不妙,腳底抹油的那種。 但這句只適合在棺材鋪門口說。 封華嬌弱地靠在他身上:“你喜歡多大的,咱就找多大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