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劇情章 被兩頭惡犬騙進小黑屋
漫長的昏厥,沉睡。 清晨,窗外鳥雀初啼,沈瀾眼皮顫了顫,終于醒了過來。 沈瀾皺起眉,沉重的眼皮下,是已然恢復清明的一對冷眸。 他清雋的面孔上神色極差,只覺得全身酸疼得好像快要散架。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 頃刻間,yin蕩下流的記憶一齊涌入腦中,沈瀾雙瞳驟張,猛地坐起身子。下身的異樣感隨之傳來,他抓緊身上鋪蓋的一層薄被單,咬緊下唇,氣得發抖。 他被秦權,和一個甚至不知道是誰的人給侵犯了身體,這具被改造過的下賤身體…… 但讓沈瀾最恨的,并非是這兩頭yin獸,而是毫無抵抗的自己。 二十余年,沈瀾年紀輕輕便練就一身極致功法,武林中人無不俯首稱臣,尊他敬他,無一人敢冒犯他的地位。 可如今,秦權不過是在他耳邊勸誘幾句,自己便亂了神智,在他身下放蕩承歡…… 可當沈瀾再往下細想,真正回憶那些露骨下流的場面,那深入骨髓的快感時,他咽了咽干涸燥熱的喉嚨,心中閃過片刻動搖。 他撐在床單上,忽然抬起頭,緊張地環視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些什么。 靜室之中一塵不染,身下的床單床被也換了新,整潔,卻有些過了頭。 ——有人刻意打掃過這兒。 沈瀾想起那雙在他身上胡亂游走的手,以及緊貼在身后的炙熱胸口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他隱隱有了答案,卻又不敢承認。 沉思良久,他輕嘆一聲,披上一件鴉青色的外衫,拉起領口,遮住脖頸上的點點紅痕,這才推門而出。 沈瀾緩步邁入弟子堂,抬眼一掃,空無一人,只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師尊好?!币笞釉脚踔鴷?,抬頭盯了他一眼,又很快落目。 他是這兒年紀最小的弟子,有一些叛逆的脾氣也無可厚非。 “子越,你師兄他們呢?”沈瀾的聲音如常平靜。 “師兄說,師尊病了,這幾天可以不來?!币笞釉降椭^,乖乖回答。 “荒唐!我何時說過可以休息了?”沈瀾皺起眉,他性子又冷又嚴,向來學不會輕松自在那一套?!白釉?,你回去一趟,讓他們都去問罪室領罰!” 殷子越點點頭,“其他人我會說,但,陸師兄好像已經領過了,一下就領了一個月的?!?/br> “陸斐?”沈瀾恍然,心中又是一下驚住。 從前不管怎樣,他出了事,閉門不起,第一個來問來幫的,總會是陸斐。 而如今不僅消失,還主動領罰,難不成……真的是他? 殷子越說完就拿起書,轉身要走,臨近門口,復又回過頭,補充道:“師尊,忌師兄說有點事,不方便當面講,要讓你去一趟?!?/br> “好?!鄙驗憣捫脑S多,短短應過,寬袖輕舞,轉身離開。 沈瀾暗自心說:若是他的弟子們都如殷子越這樣聽話,恐是也不會和如此折騰他了。 弟子堂見不著一個人影,今日的練功之事也暫且告吹,沈瀾邁開步子,不慌不忙地向著忌不語的住處走去。 竹林之間,水聲湍湍,重綠下,藏著一條幽謐小徑,直通向忌不語住的單間小屋。 沈瀾想起,初次遇見忌不語時,是在客棧的房梁之上。除了他以外,無人注意到忌不語的存在。 少年刺客的五指一轉,一根致死毒針當即射出。沈瀾遇到的刺殺絕不算少,將少年輕松制服之余,不禁感嘆他天分之高,才華浪費之可惜。 于是就順手撿回了家。 轉眼數年過去,當時的少年刺客已經長成了一個性格古怪,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男子。 有時沈瀾對上忌不語那暴戾冰冷的眼神,都會覺得不寒而栗。也是因此,對待他,沈瀾總有一些刻意的疏遠。 再次抬眼時,眼前已是忌不語的門前。 “不語,是我?!彼辶饲迳ぷ?,扣門道。 一陣不慌不忙的足音響起,木門由里打開。 “師尊,怎么來得這么晚?”穿在黑色勁衣里的高大男子撐在門邊,笑起來,透出一股常人壓不過的痞氣。 沈瀾雙瞳驟張,大退一步。 “怎么……又想逃了?”秦權一把將沈瀾拉回,眼里熱得像是要漏出火來。 秦權身后,一個長發男子斜靠著墻,披著一件長款深色外衫,把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獵犬般危險的眼睛。 “是你放他進來的?”沈瀾擰眉,瞥見房里的忌不語,毫不懷疑。 沈瀾眸里的溫度退了個干凈。 他這才想起,多年前秦權初來雪蓮山莊,像個扎手的刺猬,一年間把師兄師弟從上到下得罪了個遍,唯獨忌不語能與他交上朋友,兩個怪胎一拍即合,時不時就一起被沈瀾‘請’到問罪室左右挨鞭,屢教不改。 “師尊,不如先進來吧?!奔刹徽Z說得漫不經心,眸里有一絲神秘的深邃,“秦師兄如今身份不一般,若是看見你還與他拉拉扯扯,傳出去……總歸不好?!?/br> 沈瀾微愣。秦權如今已是魔界尊主,萬一給人見到,恐是對他們雙方都不利。 “有什么誤會,先進來再說吧?!奔刹徽Z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權收起痞氣,溫溫和和地將人迎進來,似是抱有歉意地說:“師尊,我在外頭待久了,脾氣有些不好,你不要見怪?!?/br> 沈瀾斜過眼,懷著警惕,瞥了眼秦權堆出的一臉假笑。量這頭yin獸再怎么大膽,應當也不會當著人面前做什么…… 沈瀾輕輕一嘆,推開湊近的男子,緩步走了進去。 秦權沉下眼,暗自在沈瀾背后無聲一笑,反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