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沅遇險
閑云茶樓 “啪!” 驚堂木一響,大堂內吃茶的客人們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朝臺上的說書人看去。 “咦?這誰???” “怎么是個男人?” “這是哪兒家的貴族公子,坐在臺上做甚?” 只見這講臺上端然坐著位唇紅齒白的小公子,一身云錦長袍穿金戴銀好不貴氣。平時來這茶樓說書的大多是老婦人,咋見一貴族公子拍響驚堂木不由議論紛紛。 “啪!我聽人說陶陽那廝是這上京霸王,欺男霸女強搶良家子無惡不作!哼,今天我就跟你們講講比陶陽還壞的霸王——程不遇!”小公子拍了拍驚堂木氣狠狠地說道。 “這上京竟還有紈绔能壞得過陶陽郡主的紈绔?” “程不遇這名字好生熟悉?” “這小公子到底是誰,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起陶陽郡主的惡行?” “程不遇是誰???” 茶客們交頭接耳,討論紛紛。 “你們竟然不知道程不遇???”聽到臺下人的問話小公子看起來更生氣了,小臉鼓鼓的。 “程不遇是大壞蛋!”小公子站起來對著臺下的客人們吼道,“他搶我jiejie!他還不跟我玩!” “什么???” 聽得此語臺下討論的茶客們紛紛哄堂大笑。 “啊喲小公子,我們還以為你要說點什么我等小民聽不得的事呢哈哈哈” “小公子,那你給我們說說程不遇搶你jiejie做了點啥呢?”一坐在前排的中年女人猥瑣地說到。 茶客里的女人們聞言笑得更大聲了,跟著起哄道:“嘿嘿,說說吧小公子!” “你們!”小公子見這些女人們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有些害怕,“我才不告訴你們!” “唉,小公子別走??!”幾個不懷好意的女人頓時圍了上去,攔住了小公子的去路。 為首的女人欺身向前,悄悄亮了亮袖子里的匕首,“小公子,陪我們玩一會兒唄?!?/br> “你放肆!”小公子臉色煞白,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大堂里吃茶的茶客們紛紛各聊各的,對此處的遭遇視若無睹?!靶∵_子,快來救我!” “別喊了,小公子。我們姐幾個觀察你半天了,什么小達子小窄子的可一個沒見著!” “你們不準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告我阿娘了!”聽她們這么說,小公子這才想起自己是從偷偷溜出來的。退無可退,小公子眼里噙著淚水害怕地倚在墻上。 “呵,帶走!” “你們不要動我??!程不遇??!不遇哥哥快來救我??!”小公子哭喊著胡亂拍打,不過明顯沒啥作用。周遭的茶客不知是習以為常見慣不慣,還是忌憚著什么根本不敢把視線往這邊瞟。 架著小公子的女人不知從哪兒個桌上拿來一塊抹布直接塞他進嘴里,毫不憐惜地拖出了茶樓。 “嗚嗚嗚!”小公子不停掙扎,兩只腳胡亂地踩著女人的腳背,終于在她們吃痛收了手勁的空隙逃脫了桎梏。 “他爺的廢物,還不快追!”為首的女人給了架人的兩人一人一巴掌。 綁他的女人出了茶樓就直接帶著他進了這小巷子,從小錦衣玉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公子何曾到過這種地方,人生地不熟只能朝著有人聲的地方瞎跑。 “嘔!”小公子扯出嘴里的抹布,被異味激得干嘔了起來。 “就在前面!快抓住他!”緊追而來的女人離他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小公子顧不得難受卯住了勁地跑。 轉過一條巷子,小公子看著巷子深處站著一位身著冰藍色錦緞長袍的熟悉身影,眼睛一亮連忙跑到那人身后。 “小公子!小達子可找著你呢!”伺立在旁的小廝立刻迎了上去。 小公子看了眼小達子紅紅的眼圈,牽著眼前男人的衣袖,懸著的心這才放松了下來。 這一放松,適才強忍下的難受和委屈立刻涌了上來?!俺滩挥?!你怎么才來呀!嘔!” “小公子!”小達子驚叫著拿出手帕,看著自家又哭又嘔的小主子心里是又驚又怕! 老天爺誒,這次回去不死都得被扒層皮。 “在這!”追來的三個女人抽出袖子里的匕首,站成一排想堵住他們的去路。 “就是你們綁了阿沅?當真好大的膽子!”程不遇見狀冷了臉,不緊不慢地抽出腰間的軟件,上前一步將主仆二人護在身后。 “呵,本以為今天只能抓個小的過過癮,沒想到這還送來個更漂亮的大美人!”為首的女人獰笑著吐了口口水,從懷里摸出一顆珠子往空中一拋,手指一點那珠子便化作一張透明的網朝程不遇撲了過去! “是源力修士!”那名叫阿沅的小公子驚聲提醒。 程不遇皺了皺眉,拿著軟劍朝天信手一抬,那網頂著劍尖便再下不得半分。 “怎么可能?你一個男人……噗!” 那女人話沒說話,便被程不遇一腳踹飛了出去。眼里的震驚未消,又看著程不遇一劍將那天網斬了個粉碎。 “不過地階源力……也敢放肆?” “饒……”抵在脖子上的劍尖刺進了皮膚三分,執劍者眼里的寒意比刀劍更冷,女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連呼吸都緊了起來。 “先生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币慌杂^戰的倆嘍啰嚇破了膽,慌忙丟下武器,叩頭求饒。 “先生饒命!貴人饒命!啊……”二人叩首之際,只見眼前一道寒光閃過,便再也出不了聲。 “程不遇……”阿沅看著倒下得兩具尸體,脖頸間的傷口還在流血,泥色的大地被一點點染紅。被長輩嬌慣長大的小公子何曾見過這場面,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住。 “少君!六皇子!”一位穿著金色鎧甲的女人帶著禁軍姍姍來遲。 聽得這稱呼,那被程不遇制著的女人身體頓時癱軟了下去 ,“六、六皇子?” 當今圣上有三女三子,其中六皇子顧沅年齡最小不僅最得圣寵,也深受其jiejie哥哥的喜愛。傳聞這上京城最高最奢華的摘星樓就是其長姐齊王三年前送給他的十歲生辰禮。 “六皇子饒命!” “陳副尉,陛下命你保護六皇子,你怎么現在才尋來!”小達子扶著驚魂未定的顧沅走了過來,厲聲質問。 “六皇子恕罪!請六皇子先隨臣回宮,臣自會向陛下請罪!” “陳副尉,先將此人押回去。天子腳下,光天化日劫持皇子……呵沒那么簡單?!背滩挥鲆贿叿愿?,一邊將染血的劍尖在女人衣服上來回擦干凈。 “是!”禁軍上前剛要將癱軟在地的女人架起,就見那告饒的女人趁程不遇不察頭一歪咬舌自盡了。 “少君,這……” 程不遇看了眼地上的尸體,眉頭微皺,“你如實向陛下稟告便是!” “是!” 程不遇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沅心想,這次可算是真嚇著了。 “下次還敢偷溜出來嗎?” 顧沅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任由程不遇拎著他脖子,一路被拎上馬車也不鬧了,一心只想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