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
正廳 按理說新婦入門,以及數月未歸的大公子回府,都是值得慶祝的事兒??墒侨缃竦臍夥沼幸环N令人說不上來的詭異。 二少爺夫婦先入廳,一副神仙眷侶,你儂我儂的樣,偏偏儀態禮節外人挑不出一絲錯來。而飛奔回來的大少爺,依然是一臉肅穆,生人勿進的樣,只是眼神似乎有點恍惚。 傅家太太,傅家兩位少爺的娘親也感覺自己的兒子怪怪的,可有說不上來哪兒奇怪。小兒子今日著絳紅色常服,腰間束條云白祥云紋帶,鑲碧鎏金冠使得本來風流倜儻,謫仙一般的人物多了一絲貴氣,似在幽遠的山水畫上添上濃墨重彩的幾筆。這身裝扮倒與平時白衣青衫,一副隨時要成仙飛去的樣子有了很大差別。不過正好與花嬌身上的正紅織錦長裙的新婦裝扮相得映彰。只是升兒眼中透露著淡淡的疏離。知子莫若母,莫非早上來之前發生了什么? 再說她這風塵仆仆歸來的大兒子。聽聞幼弟成親從邊疆火速趕回。連日的奔波后鑲金絲的墨色朝服依然沒有一絲皺痕,腰間掛了一塊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郁的墨玉,實打實的將軍風范。就是這眼神,深沉中帶著一絲...心痛的感覺? 這個念頭出來的時候傅夫人也嚇了一跳,平日里她這大兒子獨來獨往,堅決不讓女子近身,若不是數月前他給自己保證了,明年年底前一定會成親,她都懷疑自己的兒子有龍陽之好了。這一絲心痛的感覺從何看出?還有...為什么他一直死死盯著二弟夫婦看??簡直是有傷大雅! 傅夫人裝作不經意地咳嗽了幾聲,傅元看到娘親的舉動,以及周圍傅家親戚們探究的眼神,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收回了落在弟妹身上火熱的視線。 傅夫人轉念一想,莫非是元兒不太滿意這突突然嫁入傅家的新媳婦兒?這新媳婦據說是近幾月才被尋回娘家,雖說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小心膽怯,可是儀態、舉止、容貌、品行、家世都是頂頂的好。何況今日丫鬟們帶來的元帕上的落紅也表明了這媳婦清清白白的身子。自家兒子的身體一直時好時壞,但是今日的傅升滿面紅光,眼角含笑,有了正常男子應有的健康狀態。這做大伯的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念及此,傅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示意在底下的丫鬟可以開始了。 花嬌給公婆敬完茶,傅升帶著她拜見完各房叔叔嬸嬸,又收下各位長輩送的禮后,只剩下這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大伯了。 “給大伯見禮” 花嬌儀態端莊地雙手將準備好的禮捧到傅元面前, 傅元看著她那魂牽夢縈的小臉,那無比熟悉的一舉一動,以及那透露著絲絲疲憊的小臉,不禁又一陣恍惚。他感覺這像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心痛。 面對大伯久久不接過禮物,花嬌的腰已經有點酸了。她微微抬起頭,清亮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傅元。 “大伯?” 望著她含羞帶怯的眼神,傅元覺得自己就像被雷劈成兩半一般,心和身都被分為了兩個部分。身體下意識接過了禮物,而心卻落在了花嬌身上,收也沒辦法收回來。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是我的弟媳呢? 一系列繁瑣的禮節后,傅夫人看出了花嬌臉上的疲憊,便讓他們夫婦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