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撩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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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鈞早上六點回來的。 衛小杰就住他隔壁,聽見動靜趕緊過來了。 李鈞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和昨天濕透的衣服一起放在盆里,隨后換上一套干凈的黑色騎裝。 衛小杰看到他脖頸的齒印和后背的指甲痕,他雖然才剛成年,到底是在馬場這么個地方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當下就知道李鈞昨晚干嘛去了。 可他明明是去送手鏈,怎么就…… “二哥……”衛小杰憂心忡忡地看著他,“你這樣云秀要是知道了,她肯定很……很難受的?!?/br> “她昨晚就知道了?!崩钼x拿了幾枚創可貼,對著鏡子,把脖子上的齒印貼上,聲音低低的,“我昨天去要手鏈的時候,跟她說了?!?/br> 衛小杰吃驚地瞪大眼,半晌才問了句,“二哥,你認真的?” 李鈞撫平貼在脖頸的創可貼,喉口應了聲,“嗯?!?/br> 衛小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想說什么,最終囁嚅著說了句,“我會保密的?!?/br> 他覺得李鈞和蘇情在一起這件事,會成為李鈞的污點。 衛小杰從來馬場就崇拜李鈞,他自然不希望,自己崇拜的二哥因為那個女人而沾上污點。 他憤懣又無奈,只能自己一個人生悶氣,轉念又想到云秀,也不知道二哥怎么跟云秀說的,他們以后不會結婚了嗎? 云秀那么喜歡二哥…… 衛小杰知道云秀喜歡李鈞,喜歡了很多年,卻也知道,李鈞一直拿云秀當meimei。 云秀才剛成年,和李鈞差了近十歲,兩家是過命的交情,云秀的父母為了報答李鈞父母,硬是要把自己未來的女兒嫁過來,跟李家定下娃娃親。 誰知道,這女兒足足晚生了李鈞十年。 雖說差的年紀有些大,但李鈞一直對云秀照顧有加,兩家父母都比較滿意,打算等云秀成年之后就舉辦婚禮,但是云秀奶奶突然生了病,這一耽擱就到了現在。 李鈞第一次大晚上去找云秀。 云秀一顆心怦怦直跳,見了面,才聽李鈞說,“手鏈給我?!?/br> 她愣了一下,才遞出手問,“這個?” 李鈞已經去解了下來,拿了紙巾擦拭干凈,隨后動作小心地裝進密封袋里。 “二哥,出什么事了?”云秀心里沒來由地不安起來。 “鏈子很貴,我去還給她?!崩钼x說完,轉身要走。 云秀張嘴喊了聲,“二哥,這么晚了,你明天再去吧?而且今晚有雨……” 李鈞停下腳步,轉過身,隔著夜幕看著她,“云秀?!?/br> 云秀心頭一跳,整個人慌了起來,“二哥?” “我們可能不適合結婚,明天我會跟你父母好好談一下?!币鼓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沉然和冷靜。 云秀眼淚已經下來了,“二哥,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但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崩钼x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還小,我一直把你當meimei?!?/br> 云秀其實心里一直清楚,但她不想承認,心底還特別委屈,“你對……那個漂亮jiejie有那種感情是嗎?” 李鈞手指捏著那密封起來的手鏈,聲音有些低。 “我不想瞞你?!?/br> “是?!?/br> 蘇情下午又躺了兩小時,張茉莉打電話問她,晚上有個局去不去,可以認識些有錢人。 她笑著婉拒了。 掛斷電話之后,她打開衣柜,拿出里面普通的一套運動服換上,把長發束起扎在腦后,又戴了頂帽子,這才下樓。 雨后的空氣帶著股沁入肺腑的涼意,她吸了口氣,在樓下舒展了下四肢,小跑著去了趟超市。 車庫里的車很久沒開,上面積了層灰,她打電話叫了人過來把車開去洗了,隨后攔了輛出租,把從超市買來的東西一趟趟運到車上。 “師傅,去紅心孤兒院?!?/br> 上車后,她喘著氣看向窗外,腦子里沒來由地想起李鈞,他一雙眸子黑沉沉的,定定看著她幾秒,忽而扣住她的下巴吻上來,熱烈又急切,力道很重,吻得她又痛又麻,身體卻泛起酥麻的快感。 她把車窗打開,掏出煙叼在唇上,想到待會要去的地方,她又把煙塞回煙盒。 車子一停下,孤兒院里的小孩就聽見了動靜,隔著鐵門張望過來,認出蘇情后,不少小孩子都沖了出來,興高采烈地喊著jiejie。 蘇情多付了點錢,拜托司機幫忙把東西搬下來,隨后招呼孤兒院里的孩子出來幫忙一起搬。 “怎么不提前說一聲你今天要過來?”院長六十幾歲了,頭發全白,戴著老花鏡,身體還算不錯,腰背很直,人還沒到跟前,臉上就已帶了笑,“好久沒看見你了?!?/br> “嗯,正好今天沒事?!碧K情把手里買的兩份禮品盒遞過去,“身體怎么樣?” “還是那樣,好著呢?!痹洪L跟她說完話,看見那群孩子抱著東西興高采烈地往里面跑,訓了幾句,“別跑,好好走路,東西搬進去放下,不準亂動?!?/br> 又轉頭訓蘇情,“別每次來都買那么多東西?!?/br> 蘇情笑著不說話。 她是被棄養的,是前一個院長發現的她,當時還是大冬天,她就裹了個小包被,被人放在孤兒院門口。 孤兒院的日子很難熬,五歲之前不被人收養,以后就很難被收養。 而蘇情不想留在孤兒院,不想當個沒爹沒媽的孩子,想和外面的小孩一樣,可以上學,可以無憂無慮地出去游玩,而不是困在這扇大鐵門內,日復一日地隔著鐵門,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記事起就懂得討好長輩,學會了乖巧和裝可愛,為的就是多分到一塊餅干,或是長輩的一個溫暖的摸頭動作。 五歲之前,她如愿以償地被收養,卻不想,被關進另一只牢籠。 她在這只牢籠里掙扎了許多年,直到現在,還沒掙扎出來。 “你也知道,她們這樣的孩子,進了正常的學校,會受到歧視的,年紀又這么小,萬一造成心理陰影,對未來影響更大?!痹洪L輕聲說,“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那份毅力和決心去接受外面的世界,我們這里的孩子,有絕大部分是害怕出去的?!?/br> 蘇情上次過來的時候,給了張五十萬的卡,讓院長把孩子們送出去念書。 院長說考慮,現下是給了答復。 蘇情點點頭,“問問吧,如果有,哪怕只有一個?!?/br> 她轉頭看向院長,目光里帶著幾分鄭重,“請你務必讓她念書,一直念到大學,費用我來出?!?/br> “好?!?/br> 在孤兒院陪孩子們聊了會天,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蘇情付了錢下車,卻在進公寓之前,看見樹下站了個人。 男人依舊穿著一身黑色騎裝,襯得肩寬腰窄,身姿筆挺,他站在樹下,黑沉沉的眸子隔著距離看向她。 蘇情被那眼神看得心口一悸。 心跳立時就快了幾分。 “來找我?”她勾唇笑著走近,“怎么不上去?” 在馬場,她每天都穿各式各樣的旗袍,開到大腿,露出白皙修長的美腿,這是李鈞第一次見她穿常裝。 簡單到非常普通的一套運動服,套在她身上顯出幾分柔軟和清秀。 她眉眼的風情被帽檐壓著,只剩一張昳麗到令人驚艷的臉露出來,唇紅齒白,有種靈動的魅惑。 “我待會就走?!辈恢遣皇且驗橐股畹木壒?,李鈞的聲音較平時低沉得很,尾音帶著氣音,落進耳朵里,意外地好聽。 “那你是想我了?”蘇情湊近,漂亮的一雙眼在夜光下閃著別樣的光。 李鈞眸子落在她臉上,半晌應了聲,“嗯?!?/br> 蘇情頓住,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生動極了,愣怔,錯愕,還有狐疑,最后化作一抹微笑。 她不信。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搭在李鈞臉上,微微用力一捏。 “咦,不是人皮面具啊?!彼洱X一笑,身體又湊近了幾分,幾乎靠在他胸口,“真的想我了?” 帽檐下的一雙眼,亮得驚人。 李鈞沒想到,她偶爾露出的另一面會如此吸引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偏頭避開她的帽檐,吻住她的唇。 蘇情踮腳摟住他的脖頸,熱情地回吻住他。 她以為他不會再來找她。 甚至打算把昨晚那段封存在記憶里,卻不想,今天還能再見到他。 “我周一放假?!崩钼x松開她,嗓音低啞,“你如果有事出去了,給我消息?!?/br> 蘇情手指搭在他頸后,食指畫著圈,聲音很輕,“你是要把我當情人養著,還是想把我當炮友養著?” “我跟云秀的婚事退了?!彼f。 蘇情怔住。 “因為我?”她抬眸看向他。 “是,因為你?!彼佣ㄔ谒樕?,周正的五官讓他說話時,表情總處于嚴肅與冷酷的狀態。 可沒來由地令人悸動。 蘇情晚上刷牙時,想到男人的表情,又不自禁失笑了片刻。 這是在表白? 周一放假什么的,是在跟她匯報自己的工作假期? 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余光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她才微微怔住。 鏡子里的女人眼尾含春,笑得跟熱戀中的小女生一樣。 一點都不像她。 把自己拋在床上時,她又想起李鈞臨走前說的話。 “有了我,你不能再找別人?!?/br> 她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她拿起手機,尋著他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兩個人都沒出聲。 好半晌,蘇情才開口,“在干嘛?” “給馬刷毛?!彼f。 “怎么不問我在干嘛?”她聲音里不自覺帶了點笑。 他問,“你在干嘛?” 她用氣聲說,“我在想你啊?!?/br> 那道氣音絲絲縷縷地纏繞進耳畔,勾得人心尖都發著癢。 李鈞握著馬刷,站在馬隔間里,被這道勾人的氣音勾得下腹竄起一把火。 那火直將他的喉嚨都燒得啞了。 “蘇情?!彼_口,嗓音啞得冒火,“別撩撥我?!?/br> 蘇情睡了個好覺,還做了場春夢。 夢里她在一片綠意的草原上騎著馬,李鈞吹了個口哨,馬就載著她往他的方向奔去。 他們在草原上激吻纏綿,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被搗弄得嗚咽哭喊,喊著喊著人就醒了。 腿心一灘黏膩。 她輕笑一聲,去洗手間洗了澡。 保安室打電話過來時,她正在廚房做早餐。 她廚藝很好,跟五星級酒店廚子學過,為此切過手指,燙過手背,終于練就了金主都點頭稱贊的廚藝。 早餐雖然精致,卻很浪費時間。 她想起李鈞煎的荷包蛋。 做完早餐后,她又專門煎了兩個蛋,和牛奶一起端到桌上。 假裝有人陪她一起吃早餐。 保安室打電話過來時,她剛補完妝準備出門,她今天要去找份工作——一份體面又正經的工作。 “蘇小姐,有兩個人來找你,女的叫云秀,男的叫衛小杰?!?/br> 蘇情進洗手間看了眼自己,脖頸的吻痕被粉撲遮掩住了,沒什么遺漏。 “嗯,讓他們上來吧?!?/br> 她以為這個年紀的小女生需要好幾天的緩沖時間,原本打算過幾天去一趟馬場,當面找云秀聊聊,沒想到,云秀先過來了。 衛小杰跟著云秀,兩個人像是誤闖進來的小孩,無措地站到了蘇情面前。 蘇情笑著側開身,“進來?!?/br> 云秀眼眶還有點紅,她深思熟慮很久之后,決定要來見蘇情一面。 衛小杰阻攔不了她,只能悄悄地從李鈞的車子目的地行駛記錄里找出蘇情的住址,這才帶著云秀找了過來。 “我今天來,是有話想跟你說?!痹菩阏驹陂T口不進去,“二哥人很好,你不要……不要辜負他,要好好對他,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br> 衛小杰在邊上幫腔,“嗯,二哥特別好?!?/br> 蘇情聽了頗有些好笑,“我知道?!?/br> 云秀是真的單純善良,面對蘇情這個搶走她未婚夫的女人,她沒有口出惡言,沒有詛咒謾罵,只是請求她,不要辜負他,好好對他。 蘇情忍不住走到她面前問,“不恨我?” 云秀眼眶有淚,她搖搖頭,眼淚落了下來,“其實是我的原因,二哥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偏偏……不是我?!?/br> 蘇情摸了摸她的腦袋,“如果沒有我,你們可能會結婚生孩子,會很幸福?!?/br> 云秀還在搖頭,“他如果是為了從小訂下的娃娃親跟我結婚,我也不會開心,也不會幸福的?!?/br> 衛小杰在邊上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jiejie,我好羨慕你,你看起來自信又漂亮?!痹菩阄宋亲?,“而我,見到二哥都不敢正面看他?!?/br> “羨慕我?”蘇情唇角扯起一個淡笑。 她才是那個該羨慕的人。 她羨慕云秀的單純善良,羨慕她有一顆澄澈干凈的心。 不像她,被世俗的欲望玷污浸染,里子一片腐爛。 手機再次響起。 是保安室打來的,“蘇小姐,您母親剛剛過來了,現在已經上去了?!?/br> 蘇情把電話掛斷,沖云秀和衛小杰說,“去客房呆著,別說話,等我開門,你們再出來?!?/br> 云秀和衛小杰被她嚴肅的表情震住,當即乖巧地進了客房。 蘇情去收拾客廳和餐桌,等門鈴響起,這才去開門。 錢慧鴦穿著旗袍,手腕上戴著百萬的玉鐲,那是用蘇情的卡刷的玉鐲。 她還沒進門就問,“聽說你被甩了?” “聽誰說的?”蘇情不甚在意地問。 這個圈子沒秘密,從蘇情被丟在馬場那一刻,她就知道,整個圈子都會知道她被金主甩了的事。 “別管誰說的,我就問你是不是真的?”錢慧鴦臉上表情很不好看。 “是?!碧K情很是隨意地進了廚房擺弄茶具。 “他沒給你分手費?”錢慧鴦問。 “給了?!碧K情把茶葉倒進杯里,濾了一遍水,倒掉,這才重新倒了一杯。 錢慧鴦不想表現得太急迫,卻還是被蘇情這不慌不忙的樣子給逼出幾分怒火來,“他到底給了多少?你就不想想你后半輩子怎么過?!” “不知道,沒看多少,估計有個一兩百萬?!碧K情把茶杯放在她桌上,很輕地笑了一聲,“我覺得后半輩子一兩百萬夠我花了?!?/br> 錢慧鴦臉色驀地猙獰起來,“把卡給我!” 蘇情沒動,她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拿出煙盒,抖出一顆,點燃吸了一口,“把卡給你,然后呢?” 錢慧鴦掏出包里的一沓資料,“這是我昨晚整理好的一些富家子弟的資料,你仔細看看,他們最近都出入的地方,還有他們的喜好,你背下來,晚上換身衣服就去?!?/br> “還有,那張卡給我,錢我給你保管?!?/br> 蘇情把煙徐徐吐出來,“金老板睡過的女人,你以為誰都敢碰?” “這些我都查過了,不是這個圈子里的,跟金譽奉沒什么交集?!卞X慧鴦說。 蘇情把煙碾在煙灰缸里,輕輕呼出一道煙霧,“媽,我怕你竹籃打水一場空,金老板不喜歡貪財的人,你從他身上撈了不少了,那張卡我也可以給你,但是……” 她站起身,臉上掛著笑,只不過那笑不達眼底,“以后沒有了?!?/br> “什么意思?”錢慧鴦目光凝在她臉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想做雞了?!碧K情從包里掏出那張金卡,夾在指尖去了陽臺,靠在欄桿上,她回身,沖錢慧鴦晃了晃手上的卡,“你要的卡?!?/br> 她手指一松,那張金卡乘著風落了下去。 錢慧鴦大喊一聲,“你瘋了!” 蘇情輕笑,“媽,你下次再來,我還可以再瘋一點?!?/br> 她眼底的暗示意味太過明顯,錢慧鴦都被震住,她不再多說,轉了身就往外沖。 蘇情垂眸看了眼底下,二十三層樓的高度,金卡剛好掉在了花園里,她耐心等著,看錢慧鴦穿著高級旗袍,狼狽地趴在花園里到處去找。 她愉悅地笑了起來。 客房的門被打開時,云秀和衛小杰還有些回不過神。 他們無法想象,剛剛在這里跟蘇情說話的人會是蘇情的媽。 也無法想象,世界上會有一位逼迫自己女兒去找金主包養的母親。 云秀更是完全沒想到,蘇情以前竟然是……被金主包養的小情人。 門打開的瞬間,蘇情還在笑。 那些骯臟和丑陋從她身上碾過,卻不留任何痕跡。 她氣質脫俗,五官精致,唇角的笑從容又柔軟。 沒人知道,這份柔軟底下裹挾著多少冰冷的刺刀。 “早飯吃了嗎?” 蘇情隨意地問著,語氣自然,仿佛剛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云秀和衛小杰都愣了一下,才輕輕點頭。 蘇情輕笑著拍了拍云秀的腦袋,“等我一下?!?/br> 她從房間里將那條手鏈重新拿了出來,親自給云秀戴上。 云秀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要……” 她已經聽衛小杰說了這條手鏈的價格,根本想都不敢想,這條鏈子會這么貴。 “別嫌棄?!碧K情安撫地拍她腦袋,“我真心想送給你?!?/br> 云秀沒來由地被她眼神里的柔意安撫到,她安靜下來,忽然就紅了眼眶,“jiejie……” 蘇情輕笑,“好端端地哭什么?!?/br> 她將手鏈給云秀戴好,打量一眼才說,“很配你?!?/br> 云秀只覺得胸腔里五味雜陳,什么情緒都有,她以為從容自信的漂亮jiejie,在背地里卻過著踩刀尖的日子,甚至被母親逼迫討好金主,出賣身體換取錢財。 她分明是不愿意的。 “jiejie……”云秀有很多話想說,可一開口,什么都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地哭。 蘇情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輕輕地抱了抱她,“回去吧,以后有空,我會去看你?!彼f完,拍了一下衛小杰的肩膀,“回去注意安全,好好照顧她?!?/br> 衛小杰不由自主地挺直身體,“嗯!” 等房間空蕩下來,蘇情才站在陽臺安靜地抽完一支煙。 茶幾上那沓資料還在,她走過去,將那沓紙張丟進垃圾桶,臨出門前,她將那沓紙撕了個粉碎,扔到馬桶里,按下沖水開關。 原本她想就近找一份工作,可坐上車時,想到李鈞那張臉,她忽然改了主意。 工作是下午三點定下的,公司離馬場有二十分鐘的車程。 文職工作,幫忙整理報表資料什么的,她有學過助理的工作內容,還幫金主整理過公司報表,對這份工作還算熟練。 只是面試時出了不少狀況,很多公司不愿意錄用她,因為她長相太過漂亮,而且……她能力出眾,卻只求一個文職工作。 她語言各方面都很精通,甚至能歌善舞,而且氣質出眾,非常不像是出來上班的,倒像是富商老總的女兒出來體驗生活。 但好在,最后一家公司錄用了她,因為蘇情說,她工作會很認真,如果發現她不認真,公司大可開除她走人,而且不需要支付薪水。 這份態度讓老板重新審視了她,也將她留了下來。 從公司出來后,她就近找了房產中介看了幾套房子,最后選了個有保安的小區,環境各方面還不錯。 她付了錢,先租了半年,隨后開車回去。 一整天的奔波讓她略感疲憊,從電梯出來時,她才撐不住似地扶著墻,將高跟鞋脫掉。 正要低頭去拿鞋子,余光卻看見家門口站著個男人。 一身騎裝,在黑暗中,那身黑色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鐸上一層冷冽的帥氣。 蘇情唇角漾起笑,“不是說周一放假?” 李鈞已經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丫上,她那白嫩的腳背被高跟鞋擠壓出一條深刻的紅痕。 她伸手搭在他頸上,撒嬌似地說,“腳好疼?!?/br> 李鈞拿起鞋子,起身的同時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到沙發上,把人放下之后,卻被蘇情摟住了脖子。 她很輕地親了一下他。 眼睫煽動,她唇瓣微張,又親了他一口。 李鈞粗糲的掌扣住她下巴,將她整個人壓在沙發上,俯身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