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見景城
最后一枚炸藥安裝完畢。 百福,共計二十七層樓,集酒吧、k歌、餐飲、洗浴、住宿為一體的場所,作為S市最大的娛樂休閑中心,自然是市民聚集的場所。 一年的時間。姜珊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在黑市購入了炸藥的原材料。有些人生來就是天才,比如姜珊。她對化學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倘若一切順利,她或許會成為科學家,為國家隱姓埋名。如今卻只能憑借從前的積累和自己的摸索。 這款炸藥可遠程遙控,體積小不宜讓人察覺,更重要的是所需的材料并不昂貴,否則她也支付不起。 炸藥被安裝在大樓各個樓層不顯眼的位置,數量之多令人瞠目,只等到跨年的鐘聲響起,百福就會被夷為平地。 從她逃離魔爪,繼而陷入虎xue,至今,已經過了四年。 她和這里其他女孩子一樣出賣色相、出賣身體,為百福賺錢,拉攏人脈。這是一條灰色產業鏈,由這些美貌的女孩子促成,她們穿梭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中間,讓百福在短時間里在S市站穩腳跟,并迅速擴張。 美的女人數不勝數,可姜珊不僅美,還有頭腦。被人販子賣到百福時,她也想過逃,也見過其他女孩兒逃跑,可無一例外被抓了回去,瞧見了她們的慘狀,她自然不會再鋌而走險,漸漸的也就認命了。 她長得好看,即使是一副狼狽樣依舊動人。成功人士總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姜珊正迎合了他們的口味。她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優勢去討好男人,從而為自己謀得利益,也為百福編織出了一張龐大的關系網,如今也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明天就是三十一號。 電話如催命符般叫著,姜珊不得不拖著身子爬起來接聽,是程楠,百福的領班之一,她的上司。電話內容自然是催她趕緊去上班,不可能拒絕的,姜珊應下來說自己盡快趕過去。 昨夜陪了恒豐建材的老總張旭,那個變態手段極其惡劣,折騰的她身子幾乎散了架?;氐郊腋怯X得渾身不適,坐在馬桶上,看著大腿上殘留的血跡,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做她們這行的身體健康是第一位,她們就算病死了也沒人會在意,但不能把病傳染給客人。 哈,還真有職業cao守。 幸好下次體檢是后天,結果如何,她也不在意了。 催命符又響起。梳洗化妝,臨走還沒忘墊上衛生巾。 隔著大老遠程楠就迎了上來,她也算是看著姜珊一步步成長的,當年的姜珊還只是個僅有些姿色小丫頭,如今能撐得起場面了也才不過十八歲,真年輕啊,再過幾年她大概也要退位讓賢了,程楠難免有些嫉妒。 見了面自然是要客套幾句,尤其姜珊少有遲到的時候。 “大姨媽來了……”姜珊臉上寫滿了無奈,這可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程楠也是女人,自然知道生理期有多難熬,倒也沒苛責她,可是客人是不能怠慢的?!皹s業集團的錢經理,點名叫你過去,我這不才趕緊催你?!?/br> “楠姐,我真不是推脫,今天實在不舒服,”姜珊揉了揉小腹,“你瞧我這臉色都白了不少,不然……你看看能不能讓其他姐妹代我過去的?!?/br> 若是能,她一早就派人去了,那還等她來,“別不懂事兒啊,就是喊你去坐坐,說說話聊聊天,別推三阻四的?!?/br> 姜珊怎么會不知道,去了哪有只坐坐的道理,以她的身體狀況,只怕今天進去了就別想豎著出來了。還想再分辨兩句就被身旁路過的一行人打斷。 男男女女,瞧著比她還要小上幾歲。姜珊不認識,她的客戶一向是那些“成功人士”,這些富二代并不在她的工作范疇內,程楠卻熟絡的很,上前和他們打招呼。 或許是看出她倆狀態不太對,其中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開口道:“是有什么事嗎?!?/br> 程楠忙回道,“沒事沒事?!币贿叧沽藗€眼色,催促她趕緊去錢爍的包廂,“你先過去!” “城哥!這兒!坐這兒!” 推開包廂門便是一陣嘈雜聲,見他們到了,紛紛起身打招呼。 “城子,你他媽到的也太晚了啊,是不是沒把我們徐二少放在眼里啊。罰酒,必須罰酒。哈哈哈哈?!?/br> 一幫人紛紛起哄。 “去你媽的?!毙炷晾ばαR道,幾步走過來勾住景城的肩膀,“少挑撥我們關系?!?/br> 開了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酒還是要喝的,幾個女生就放過了,他們這些個遲到的男生一人喝了三杯才被放過。 景城對喝酒打牌一向沒什么興致,同他們說了會兒話就尋了個人少的地兒,窩到沙發里打游戲。 今兒徐二少過生日,也沒請外人,都是自家弟兄也都知道景城這個性子,倒也沒人去煩他,除了徐牧坤。 作為景城的發小加死黨,更是從小便在一個班長大的,其他人或許還會忌憚他幾分,可徐牧坤不但不會,還時不時得寸進尺。 “你不叫一個?!毙炷晾惖骄俺巧磉呑?,包廂實在吵得厲害,他恨不得把嘴貼到景城耳朵上。 “不用?!钡挂膊皇菫榱私o徐牧坤省錢,實在是他放學前才打了一架,現在只想好好歇著,指不定這群人還得耍個通宵。 “你他媽不會是年紀輕輕就萎了吧?!闭f著伸手朝景城兩腿間探去。 “滾你媽的?!币话炎プ∫鞴值氖?,游戲一陣灰屏,以失敗告終。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徐牧坤懂,也不跟他多墨跡,喜滋滋的回去摟著他的小美人接著聊剛才沒聊完的人生和理想。期間程楠還來了一趟,拿了些酒水果盤,為著今兒徐二少生日,給打了六折。 衛生巾又浸透了一張,姜珊嘆了口氣換了新的,照這么下去恐怕沒等到跨年她就先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才出洗手間就猛的被人抱住,姜珊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換了張笑臉迎上去,她一向很有職業cao守。 “錢總,您是特地過來接我的嗎?!卑鼛镉邢词珠g,錢爍自然不會特地跑出來上廁所,只有可能是來叫她的。 “你數數你這一晚上都跑出來幾次了,叫你過來也推三阻四的,不愿意是吧?!?/br> “怎么會啊,”姜珊陪著笑,“我今天生理期,實在不舒服。改天,改天一定好好給您賠禮道歉?!?/br> “改天?你算個什么東西,挨cao的婊子?!币还苫饸饧又苿艃荷狭祟^,錢爍一把揪住她的長發,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哪受得了這個,要不是被拽著,即刻便會癱到地上。 景城從洗手間出來正瞧見這一幕,那女人蒼白的臉色一個突兀的巴掌印,無助的掙扎著。景城皺了皺眉,就在錢爍再次抬起手時,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使了幾下力也沒能掙開,錢爍回過頭正要罵是哪個不長眼,就瞧見了景城身后一副看熱鬧樣子的徐牧坤,他不認得景城卻是知道這位徐二少的。見錢爍松了拽著那女人的手,景城也收了力,洗手擦干,自如的很。 “二少,您也在呢?!卞X爍哪還有剛才兇狠的樣子,嘴臉變化之快,讓徐牧坤內心一陣作嘔。 “今兒我生日,跟哥們兒出來聚聚?!?/br> “哎呦!您看這事兒鬧的,我也不知道您過生日,這樣,今兒的場我請了!” 徐牧坤擺了擺手,“那倒不用。不過我哥瞧上這位小姐了,您看……” “您請便,您請便!” 錢爍自然不會說一個不字,臨了還沒忘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只是他前腳剛走,名片就魂歸垃圾桶了。 景城洗了手喊著徐牧坤離開,姜珊忙整理了下跟了上去,見景城沒制止,徐牧坤自然不會有意見。仨人一道回了包廂,被起哄是難免的,說什么倆人出去透透氣,還帶了個美女回來。徐牧坤也是個不嫌事大的,忙說人是景城的,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包廂昏暗,倒也沒人瞧見姜珊臉上的巴掌印,她又是跟著景城坐在角落里,那群人不一會兒便將注意力從他們身上移開。 景城獨自喝酒打游戲,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樣子,姜珊潛意識覺得他與錢爍是不同的,并不希望自己湊上去,也就只是干巴巴的坐著,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此時的徐牧坤已經擠到人堆里,把景城英雄救美的事跡大肆宣揚,只恨不能立刻送上一幅錦旗。 果真如景城所料,一群人嘻嘻鬧鬧到十二點才散場。 姜珊瞧著景城起身要離開,連忙叫住他,“謝謝您剛才為我解圍?!?/br> “順便而已?!?/br> 就算是吧,她在人間汲取的最后一絲溫暖,還是想回饋些什么。 “明天跨年您就不要上這兒來了,”迎著景城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明兒警察會來突擊檢查,怕掃了您的興致?!?/br> 警察臨檢也是常有的事,百福也一定和警察都通過氣的,檢查也是走個過場,只是難免會耽誤些時間。 “嗯,我知道了?!本俺菓艘宦暠汶S眾人離去。 姜珊瞧著他的背影,慘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就算是報答他的舉手之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