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影響?;鑹?/h1>
廣樾顯然沒懂我在說什么。 霜華卻一把抓住我,“是我的錯,過去都是我的錯!是我原本就心性不端,是我從一開始就心生貪念。撫一下凡就動了不該動的念想,不擇手段的是我,傷害你的是我,是我的錯!” 我穩了穩心神,卻始終不敢抬頭看他,只道,“我一直有所懷疑的,是我不敢去想……” 霜華道,“可是我并沒有受到影響。你看我并沒有變……” “不,你只是好了而已……”,我喃喃道,“你不記得了嗎,你那時候……你素來不是那樣的性情,那些事都不會是你做的出來的……你素來端方如玉,你的品性配得上成為真正的神……” 他手指僵了僵,松了我,輕聲道,“若是我原本就是那樣的呢?我對哥哥的妄念,我的冷血,陰毒……狠絕……如果那就是我呢?如果一切只是我一貫裝的好,到了下界我再沒辦法掩飾本性了呢……” 他轉眼看我,“哥哥,你當父君當年為何罰我?罰我凡間所作所為的惡行只是其一,他真正的目的,是讓我悔思自己的心性……亓冠歷劫在下界最能看的清仙者真正的心性,擇為天君的首要條件,就是擁有得堪護守六界的大德……” 我眉頭跳了跳,正要言語。 只聽廣樾拍了一下大腿,“老天奶奶,我這是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天庭密辛嗎?這可不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揉著眉頭默然不語。 霜華清了清嗓子,“哥哥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此事暫且不提,你愿意怎么說,就隨你的便吧。不過我遲早會查清楚的?!?/br> “神尊,你在頭疼?”廣樾插嘴問向我。 我直起身環視四周,“沒有”,又悶聲道,“連著些許時日被這些烏七八糟的事裹挾的東奔西走,本尊有些乏了,我要回去歇歇?!?/br> 見霜華還要跟著我,我只道,“你回去看看吧,不必跟著我。我累了,你自去忙你的事去?!?/br> 他還要說什么,我也沒耐煩繼續聽下去。 飛身而走。 我心中不知怎的甚是煩躁,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找個僻靜地方好好歇息一下。耳中金鳴不已,更顯聒噪。 我哪里都沒去,只在凡間找到一個荒置許久的草廬踢門而進。尋往榻上沉沉睡去。 許是當真累了,可心中諸事繁雜仍不絕于心。 自來凡間七月陰氣大盛,易攪擾心性不穩的修行者。我不知是不是因為如此,夢中煩亂如麻如過影般紛至沓來。 我一會似是看見東極來了。就坐在我的床邊靜靜看我。他身上神光閃現,璀然無匹。一會又看見他隨眾仙者離去。 我又看見了,我當年手執光劍將老鳳君斬殺在我的面前,兩手都是血。 我一時又看見六界仙神圍我在不周山巔。 我看見了我對著八角菱花鏡,一手捂著自己一半的臉,露出笑容。 我一時又看見了,高柱繁山聳然入云,直插天際。一時山巔之下卻尸橫遍野,岑然寂靜。 我一時無法分清夢境和記憶。他們都是混亂的片段。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 我的夢境中,竟然不知何時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我心中頓時生出一個熟悉的感覺。 “我聽過你的聲音!你是誰?!” 那個聲音沒有再回答我。 我在我空曠無人的夢境里一個人亂跑亂撞。四周空無一物。 最后,我是被自己的耳鳴聲給吵醒的。 我沒想到這個后遺癥即便重生了還會跟著我。許是與我金戈所化的本體有關。難道這個身體即便是無形化生的魅體也不能夠完全適應?也罷,世間萬物本就是如此,原本是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也改不了的。 我坐在榻上身子懶乏,但到底歇了一回也有用處。醒來卻覺得腹內饑餓,這倒奇怪。 正疑惑間,忽見東極竟然站在門口。 見他來了我心中歡喜,含笑道,“你既來了,為何不進來?” 我拍了拍床沿示意讓他坐過來??伤麉s不動,只定定盯著我。 我看著他道,“這大半年我不是故意不叫你知道行蹤的,實是我去了溟海輪回之處。沒想到在那里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出來竟然發現過去了大半年?!?/br> 他仍是不變神色。 我嘆了一口氣,“你是生我的氣了么!我下回不這樣了,以后我去哪我都告訴你?!?/br> 他仍舊不說話。 我此時心中有些慌了,道,“我……霜華他……我……” 突然他終于張口了。 我正竊喜他原是在吃我的醋。 卻聽他道,“我乃東天無極大帝,東方之主。如何與你等妖魔為伍。今日本君就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患六界,yin亂無恥的妖魅。妖魔,納命來吧!” 我眉頭狂跳,周身卻半點也動彈不得。想轉身相避也全無法子。 卻見他手中幻出綠斗。 神劍出鞘,三界靈物俱皆發出悲鳴相和。震得我頭痛欲裂。 我張口結舌,只睜大了眼睛。 不,我的東極不會這樣對我的! 可是神劍并無片刻猶疑,徑直穿過我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