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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燁沖著另外一邊道,“你這小子,看來不會用爐鼎,日后別養幾只爐鼎自己沒用成,倒先叫人榨干了。你父親沒給你養幾房姬妾么,你剛剛也就是解了他的癮頭,你看好,我教你用?!?/br> “承燁!你干什么!你放開他!” 我只覺兩腿間一痛,認命的閉上眼。體內源源不斷的熱流迅速從身上流失。 “承燁?。?!你會害死他的!” 身上的人笑起來,“他這個身體是個好東西,你不知道么,他就是個天生做爐鼎的。你不干他……他一日不舒服……”,他一邊動作,嘴中發出發出快慰的喟嘆。 不知多久,我咬著的嘴唇突然一熱,“咬那么緊干什么,都流血了。還是怕太舒服了發出什么聲音嚇著他?” 我不說話,只聽見那邊隱隱有什么撞墻的聲音。 “你快勸勸吧,那傻子快把自己頭撞碎了?!?/br> 我恨聲道,“你若不是非讓他觀摩一番,何至于此?!?/br> 他從我身上起來,沖那邊道,“行了,你走吧,聽他的找廣樾仙翁要丹藥去,別惦記這個……小惡魔了?!?/br> 聽他這個形容,我突然覺得很好笑。 那邊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今日放了我,他日我不會放過你!” “他日若是你要殺我,本君自當敬候尊駕?!?/br> 我睜開眼,仍舊是一片大霧。 我喘著粗氣坐起。剛剛不知道怎么又睡著了。 我從懷中摸出龍角和鳳凰心。 將它們扔到一邊,最后還是又摸了回來。 這接二連三的怪夢,絕不可能是我的夢。 那么只有可能,是別的東西的影響的我。 我心中生出一種畏懼。 我下身現在硬的很,又是那種難耐的滋味。 我將衣領松了松。 陡然間。 “誰?是誰?!” 我因為此時看不見,感覺就萬分清晰起來。 “我知道你在這里!你出來!” 我站了起來,拿東西往四周扔。 果然,一個猶如翠竹的聲音,“對不起,我看你睡著了,不想驚著你?!?/br> 我警戒著,摸著旁邊一個竹竿護在身邊,“那你為什么剛剛不出聲?!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于你很陌生的人。你在害怕么?我不會傷害你的?!彼坪醭易呓藥撞?。 “你別靠近我!” 他倒止住腳步了。 我想了一下,“這么大的霧,你能看見我?” 他道,“對,我能看見?!?/br> “你住在這里?是這里的主人?” “我在這里住過?!?/br> 我急切問道,“那你能告訴我怎么離開這里么?” 他輕聲道,“可以,但不是現在。這里的月迷津,只有每個月十五的辰時才能通行,那時大霧散去,須迷川就會有河道顯現出來,接通天際。你若愿意,可以在這里住上幾天?!?/br> 我仿佛在書上讀到過這個,心中確然他并沒騙我,“對不起,我剛剛對你那樣說話?!?/br> 他好像笑了笑,端給我一杯水,“我看你出了許多汗,喝些水吧?!?/br> 我端著杯子,半晌道,“你在這種地方住是做什么?我剛剛在山上轉了一圈,這里除了大霧和草木。難道景色很好么?” 他握著我手上的杯子,我感覺到他含著笑意,“我若是想對你做不利的事,此時你看不見,最是再容易不過。所以水放心喝,沒有毒?!?/br> 我面上尷尬,將水飲干凈。 又向他要了一杯。 他倒了一杯遞給我,又道,“須迷山上有一種獨有的月迷草,我來采這個?!?/br> 我點頭,“有急用是么?” “自然?!?/br> 我嘆了一口氣,“都怪我貪睡,一不小心撞到這里。結果白白要被困幾日?!?/br> “你有急事么?” “對啊,我要離開這里,我師父與人打架,我得知道他如今怎樣了?!?/br> “你師父對你很重要?” “我師父自然很重要的?!?/br> 他笑了笑,“你師父許是都沒想著你,不然他怎么不來找你?!?/br> 我默然不語。 他問道,“不開心了?可能,你師父死了,死了自然就顧不上來找你了?!?/br> “不可能,我師父是云周山的仙君,本事很大的?!?/br> 他笑,“好吧好吧”,說著卻遞給我一塊烤紅薯。 我一聞就知道烤的甚是香甜。 一邊吃一邊道,“我師父若是不惦記著我也罷,他徒子徒孫那么多,自然不能夠因為我一個而不顧及大家。所以我得多惦記他一些,而且若不是為了幫我治病,他也不會出山,更不會跟人打架。我只想知道他怎么樣,受沒受傷?!?/br> 他半晌,說了一句,“原來這樣,那你又得了什么???” 我道,“我是魅,但是靈竅未通。所以修行不了。他帶我找通靈竅的辦法?!?/br> 他突然笑出來,“原來是這樣,可巧,我倒是有辦法能幫你?!?/br> 我一聽,紅薯都忘了吃了,“你……我……” 他笑道,“我可以幫你的?!?/br> 我拘謹道,“可我沒什么好東西可以報答你,我只有兩件東西都是別人的,還要還回去……” “我不要你報答,難道你師父幫你,你也報答他么?你又要怎么報答他呢?” 我道,“我叫他一聲師父,就一日不敢欺師滅祖。日后憑他差遣,自當赴湯蹈火?!?/br> 他道,“既然如此,若我幫了你,你就應我一個心愿如何?” “什么心愿?” “如今還沒想到,日后想到了再同你要。也不會叫你為難?!?/br> “只一個心愿,你虧不虧?” “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br> 這人說話很好聽,人也溫柔,定是個謙謙君子。又給我講了許多這里的風土見聞,史說典故。后來許是累了,我昏沉犯困,隱隱約約的覺得他將我放在床上,還給我掖了掖被子。 我心中安然,放心的呼呼大睡起來。 我是聽著外面的鳥叫聲醒來了。 “醒了?昨日沒來的及給你做點吃的,你就睡著了。我做了早點,你來嘗嘗?!?/br> 我摸著爬起來,聞著香味,準確找到放滿食物的桌子。 我十分高興,摸起來筷子,搛了一塊,“這是荷花糕,是不是?” 他哈哈大笑,“你鼻子最靈?!?/br> 我一口吞下去,又夾了一塊,“蜂蜜梔子酥?!?/br> “沒錯?!?/br> 我一邊嚼,一邊指著另外的東西,“桂子靈米粥,香筍,香芋……”我一樣一樣點出來,問道,“對不對哥哥?” 他笑起來,“一樣沒錯,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哥哥的?” 我改口,“哦,弟弟?!?/br> 他默了默。 我以為我講錯什么話,正要開口,卻聽他又道,“你想怎么叫都隨你,你開心就好?!?/br> 我笑起來,“你這人手藝這么好,聲音這般好聽,心又這般善良,想來長得也極美?!?/br> 他似乎有些害羞,“不……不曾有人這般說過?!?/br> 我覺得他這人甚是可愛,又逗他一起吃罷飯,隱約已經是中午了。 “今日就開始么?” 他聲音清甜可口,“你既然想早一些離開,自然早一些開始為好?!?/br> 他引我來到一處濕潤的地方,有水聲。 這里是一汪水潭,他引導我摸了摸那水,溫溫的并不十分涼。 “給你通靈竅,要先輸入靈力打通筋脈,可是你根基不穩,貿然多起來的靈力可能會在體內四竄無制,身上周遭也會冷熱交替。做功的時候,這處泉水能叫你好受些?!?/br> 我道,“是要在里面泡著么?” “正是,我這里有一件法器能聚集天地靈氣幫你疏通筋脈靈竅。你只消脫了衣服進了水中打坐即可?!?/br> 我踟躕半晌,“我如今看不見,也才剛剛認識你,可是否相信你,我心中也不十分確定?!?/br> 他道,“確然如此,七日后就是十五,等你能看見了,離開此地找到一個安心的所在再做決定,倒也使得?!?/br> 我道,“可是,你又能害我什么呢?我只覺得倒是認識你許久一般,心中亦有一個聲音說應該相信你。我不知道該聽心里說的,還是腦袋里想的?!?/br> 他靜默半晌,話說的奇怪,“你……可有人欺你騙你哄了你?你過得好不好?” 我笑,“倒也不壞,我師門眾人都待我極好,我師父也從不藏私,除了不許我看春宮,別的都很好?!毕氲剿A那廝,雖然他撇了我和別人好,但我和他好的時候,我倆魚水交歡都很舒服,如今好聚好散,倒也算不得誰負了誰。 “那就好?!?/br> 我往他靠了靠,“我覺得你不是壞人。你幫了我自然就是我朋友,我就是覺得自己沒本事,還一無長處。別人又對我好,可若我是個壞人呢?別人對我的好又值不值……” “這世上值不值的,哪里算的清……” 泉水和體溫差不多。我還是決定賭一把。 我將衣裳脫了,只留最里面那件單衣,慢慢走進水里。 他手掌傳來的熱意,貼著我的后背慢慢傳開。 師父也曾這樣渡靈力給我。 起先還舒服,漸漸地果然有點禁不住了。怪不得師父叫我成天大清早起來練功,這就是我當初不努力的后果。 我渾身忽冷忽熱,泉水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傻降准ち艘活~頭的汗,喘息也急促起來。 他在身后教我一些靜神調息之法,也都是我平日常用的。經他提點倒是教我于慌亂中施展了出來。 我體內靈力充足。身子骨倒是覺得有底氣多了。 “我現在要用法器聚靈氣入你百會。通竅時四肢百骸會有一些感覺,你莫害怕?!?/br> “我不怕?!?/br> 半晌。果然,我雖看不見,但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一束光照射到我頭頂。 一陣神清氣爽,這是久違的一種感覺。仿佛很久之前我在山林時感受過的那樣。 我覺得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在呼吸,我甚至能感受到這片大地所有的氣息。 我甚至仿佛能感受到山腳下一只螞蟻的喜怒哀樂。 這可太了不起了。 “不要過于關注外物,你精力有限,不要耗損?!?/br> 聞言,我忙收了神智。 但是這也太難了,我不去關注外物,就忍不住關心周圍的事物。比如他的心跳。 他心跳的厲害,身上也熱的很。噴出的呼吸燒的我后脖子和耳朵根都燙。當然我知道這是因為我放大了的感官的后果。 我為自己管不住自己感到慚愧。 他身體很香,不同于霜華的氣味,和師父的也不同。淡淡的,很克制,我不知道別人的氣味也可以被克制住。太熟悉了,在哪聞到過呢。 我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血管。血液從血管中流過。 相比我的,想來完全不一樣。他身上有一種龐大的力量,若是我攀上他的胸膛,敞開腿坐在他的腿上,將身子掛在他的身上…… 等等!我如今怎么這樣?! 都怪霜華,如今倒是見個男人都能胡思亂想。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 “怎么了?” 我搖頭,“沒,沒什么。先生……”我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應該實話實說。 “你有什么直說。不必害怕?!?/br> “我身子里覺得癢,這是在通竅的原因嗎?” “……癢?” 我擦了一把汗,“特別癢,和以前都不一樣……我小肚子這里癢,像是什么在往里面鉆,都鉆到我心里去了……還有……” 還有我屁股里也癢,我不好意思說, 他一時半會沒有說話,再一說話,聲音有些澀,“通竅時會將感覺放大。你凈心禪定,不要過分關注外物?!?/br> 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 不一會,我就如坐針氈了。 我忍不住扭動腰肢,我都要覺得我自己成了水蛇了。 下身也漲的很,雖然薄薄單衣泡了水想來跟沒有差不多,但好歹有這么一層。 我想起來,我現在恐怕就是那話本子里坐懷不亂的君子了。 我記得看過一本春宮,男蛇精在水里化成了裸體美男子。和尚在水谷中修行坐定。男蛇精就在水里百般誘惑他,想壞他修行。 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世間修行人,如果都有我這般定力,想來都能飛升大能了。 他的香味越來越濃,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也是一個來誘惑我的男蛇精。 我有點生氣,我不能被欲望左右心神。師父說過,隨便同人歡好,會被人輕賤的。我不能讓對我好的人看不起我。 我沉下心,汗水就跟洗了澡一般往下掉。 越忍,越困難。 他的脊背一定很直,撫摸起來一定彈韌有力。 他的肩膀不知道有多寬。 我往他耳朵里吹氣,他會不會臉紅。 如果我能摸一摸他的大腿…… 我一定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上摸……一直摸…… 他會撫摸我么?他會將我的手腕壓住扣在頭頂么? 他會摸一摸我的腰么? 他會舔我的乳尖么? 想到這里,我腦袋都快炸了。 “??!” “阿……你怎么了?”他驚慌的將一頭栽進了水里的我,一把薅了起來。 我嘴里咸津津的,恐怕是嘔了一口老血。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翻了一個白眼,苦笑,“哪個大羅金仙若是有我這種定力,必然不日登天,一統六界了!” 他探了探我得脈搏,呼出一口氣,“還好,竟然通了一竅。今日我們暫且做到這里吧?!?/br> 幸虧,再繼續我可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若是他一不小心叫我輕薄了去,氣急大罵我登徒子。那我臉面豈非十分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