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和下章都是錯誤章,別點!!!
第九章 秦鎮身體素質很好,骨裂不到兩個月就完全痊愈。 這兩個月,池容除了工作,就是圍著他轉,早上早起給他準備早飯送他上學,中午和晚上做好飯菜送到教室,九點半還要接他回家。 秦鎮一再表示他可以照顧好自己,不用池叔叔這么辛苦,可不管他怎么說,池叔叔都不肯聽。 等到秦鎮的腿骨完全愈合,池容總算松了口氣,他成天擔心,怕秦鎮傷口恢復得不好。 他聽人說有個小男孩兒摔折了手腕,傷口處卻長出一個瘤子,變成了可怕的癌癥,雖然明知道幾率很小,和秦鎮的情況也完全不同,可他就是忍不住害怕。 出了醫院,秦鎮讓池叔叔先回家,他要去俱樂部打拳。 池容憂慮道:“要不過幾天再去,你這才剛好,萬一——” “池叔叔,醫生都說沒問題了,你就別再杞人憂天了,行不行?” “怎么和叔叔說話呢,什么叫杞人憂天,我這是擔心你。我看還是先回家,喝幾天骨頭湯再去運動,聽話?!?/br> 這些天,池容每天都變著花樣煲湯給秦鎮“補鈣”,好讓他的骨頭早點恢復。 秦鎮憋了兩個月,干什么都在池叔叔的“監管”之下,別說打拳,連跑步、游泳都不行,他身上的肌rou都快變成軟趴趴的肥rou了?,F在醫生都說他完全痊愈了,池叔叔居然還不讓他運動。 秦鎮知道,這次讓了步,下次池叔叔還會這么說,幾天復幾天,天天骨頭湯,那他再過一個月也別想得到自由。 “池叔叔,我有分寸,你就別擔心了?!?/br> 秦鎮說完就要走,池容一把拉住他,把他推上牧馬人,最后問:“真不能再等幾天?” 少年誠實道:“池叔叔,我是怕你擔心,這些天才按你的要求,連體育課都沒上。但我現在已經好了,不可能一直不動彈?!?/br>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接著打拳、擊劍、游泳、跑步。 池容知道,自己或許有那么一點兒保護過度的傾向,可總比秦鎮不把腿骨上的裂口當回事兒強,他咬咬牙,說:“那我送你去,看著你練,記住,不許太劇烈,否則我會喊停?!?/br> 拳擊俱樂部。 池容抱著秦鎮的外套,坐在臺下看他在教練的指導下出拳,拳頭打在手靶上“砰!砰!”震響,聽得池容膽顫心驚,看著秦鎮的右腿眼睛發直。 千萬別再裂開千萬別再裂開…… 池容祈禱得太起勁兒,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秦鎮走過來他都沒留意。 秦鎮站在池叔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左眼眼角下的那顆小痣,疑惑地想,池叔叔臉上原來就有這么一顆痣嗎? “咳……腿不疼吧?”池容回過神,有點尷尬,秦鎮不會以為他看入迷了吧? 秦鎮搖搖頭,說:“我還要拉伸肌rou,再沖個澡,池叔叔,你再等一下?!?/br> “沒事兒,別著急?!?/br> 池容坐在原處,對俱樂部里的這些器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人們常常說生命在于運動,對他來說生命在于靜止,與其為了胸肌、腹肌在健身房揮汗如雨,他寧愿自己永遠都是一身軟綿綿的rou。 “Hey,第一次來嗎,之前好像沒見過你?!?/br> 池容抬頭,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高大健碩的白人男性在他旁邊坐下。這讓池容覺得有點兒不舒服,明明有這么多空座,為什么非要坐他旁邊? 出于禮貌,池容回答道:“我陪別人過來的?!?/br> “男朋友?” 池容一怔,這個問題……他看過去,從對方眼中發現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叫James,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James碧綠的眼睛眨了眨,顯得對他很有興趣,再加上之前他的問題,池容再遲鈍,也明白過來為什么他偏偏坐在自己旁邊。 池容想告訴這個人自己對他沒興趣,可對方也沒把話說得過于直白,只是在問他的名字,說別的反而顯得突兀,“我姓池?!?/br> James笑道:“池,池塘的池?很好聽,和你的氣質也很配?!?/br> 池容還之一笑,恭維道:“謝謝,你的中國話說得很好?!?/br> 反正坐在這兒也沒事做,池容就和這個外國人聊了幾句,James說他被公司派來中國開拓市場,已經在寧城待了一年多了,很喜歡中國的文化和美食,也很喜歡中國的“人”。 池容當然聽出他口中的“人”是特指,不過他并不想和這位James先生有閑聊之外的來往,只當沒聽出他的暗示,“寧城是一座很包容的城市,所有人都可以在這兒享受生活?!?/br> James聳聳肩,說:“池,我覺得任何一座城市,都有讓人享受生活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誰和我在一起享受。你知道,我對身邊的partner,比對城市的記憶更深?!?/br> 池容覺得他只差用漢語把partner說得更露骨。 正當他要開口婉拒,一道陰影籠罩在他和James頭上,秦鎮滿身濕氣地站在他面前,冷聲道:“Any problem?” 秦鎮的話是在問他,墨沉沉的眼睛卻盯著James,目光鋒利如刀。 James顯然認識秦鎮,一下站起來,腳尖朝外,想逃跑似的,“池,我們下次聊?!?/br> 說完,他就像撞了鬼似的跑了。 池容疑惑問:“你們認識?” 秦鎮把他拉起來,帶著他往外走,整個人顯得很不高興:“打過一架?!?/br> 池容被他拉著向前走,這個未成年,怎么忽然生氣了,“慢點,我腿沒你長,走不那么快?!?/br> 秦鎮聽了,果然立刻放慢步伐,還松開了池容,只是臉上表情怎么看怎么不高興。 上了車,他坐上副駕駛,把運動包扔到后座,眼睛看向窗外,像在生悶氣。 池容一邊發動牧馬人,一邊問:“James怎么得罪你了,都打過一架了,還這么生氣?” 秦鎮沒吭聲。 池容看他一眼,說:“秦鎮,不要裝作沒聽見池叔叔的話?!?/br> 秦鎮頭也不回,“你怎么不問問誰打贏了?” 池容一頓,不是他不想問,只是看那個James的塊頭,怎么也得有一米九了,又五大三粗的,秦鎮雖然個兒也不低,可才十五歲,比James要矮一個頭,也沒他壯,怎么可能打得過對方。 他還以為秦鎮是因為沒贏才這么生氣,安撫道:“秦鎮,你有勝負欲這是好事兒,可你才十五,還沒成年呢,那個James得三十了吧,你和他打就算輸了也沒什么好丟人的,等你三十歲,一定比他現在厲害的多?!?/br> “是我贏了?!?/br> “什么?” 秦鎮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說:“不用三十歲,我現在也比他厲害?!?/br> 池容心臟一顫,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敢轉過頭,不敢迎上秦鎮的目光。 池容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前方路況,嘴里道:“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厲害,秦鎮同學,這么小就這么厲害,長大是不是要當職業拳擊手?池叔叔覺得最好不要,太危險了,拳擊當個愛好就好,打職業比賽太容易受傷,我可不想看你受傷……” 他心很亂,也不知道自己都胡扯了些什么。 秦鎮一路都沒再吭聲。 好不容易回到家,池容換了身衣服去廚房做飯,水嘩嘩地流著,他雙手撐在流理臺上,心煩意亂的。 “池叔叔,水要流出來了?!?/br> 池容肩膀一震,關上龍頭,“有事嗎?” 秦鎮走到他旁邊,很自然地開始洗菜,“池叔叔,你不是問我,俱樂部的那個人怎么得罪我了么?!?/br> 池容嗯了聲。 “還沒開學的時候,他問我要不要和他開房?!?/br> 池容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秦鎮淡淡道:“我在拳擊臺上把他打了一頓,沒想到他還敢來招惹我?!?/br> 池容頭疼地想,那個James只是過來和我搭了幾句話,怎么變成“招惹”你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你”、“我”的時候,“他不知道你還未成年嗎?怎么敢對你說這種話!他是變態嗎?!” 秦鎮語氣陰冷,“誰知道。池叔叔,他要是敢再sao擾你,你就告訴我?!?/br> 池容尷尬道:“什么sao擾,你在說什么?!?/br> 秦鎮看著他,說:“是我誤會了嗎,那個變態沒邀請你去開房?” “這……”池容語塞,James把話說得再委婉動聽,意思就是那么個意思。 秦鎮又低下頭洗菜,把每一片菜葉都洗得干干凈凈。他的手指很長,也過于粗糙,不像是個十五歲的高中生,他也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廚房中只有秦鎮洗菜的動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池容鼓起勇氣,問:“你打他,是因為厭惡他,還是因為……他是男人?” 酒店事件后,除了向秦鎮道歉他隱瞞了自己的性取向,池容沒敢和他正面談過“喜歡同性”這件事本身,雖然秦鎮說那是他的自由,可尊重別人的自由不等于不反感,態度和情感有時也會背道而馳。 池容屏住呼吸,等他的回答。 秦鎮這時已洗好要用的菜,抽出一張紙巾擦手,看進池容的眼睛,說:“因為我未成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