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七年后
第二十九章 七年后,寧城。 銷金。 作為一間Gay Bar,銷金似乎過于高調,不過,這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提起寧城,不少人都會自然而然想起銷金。 樂聲震耳欲聾,五顏六色的光晃的人眼暈,舞池中人們身體緊貼著蹦迪,除了從工作人員到客人都是男性,乍看之下和其他酒吧也沒什么不同。 李霖渾身熱汗地從舞池中回來,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冰飲,貼在池容耳邊大聲道:“寶,去跳舞!找個帥哥過一夜!” 池容打開手機備忘錄打字:頭暈。 李霖笑嘻嘻地道:“多喝幾杯就不暈了!” 池容無奈地推開李霖,看他又到舞池中,和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一起熱舞,動作越來越露骨,只差當場脫個精光,來上一炮。 池容知道,今天李霖不會去他家睡了。 他笑了笑,對李霖的快樂感到羨慕,李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典型,從學生時代就過得很瀟灑,工作之后,玩兒得更開,每個周末都會和不同的男人開房,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這么多精力。 既然他既然有了人,池容就打算回去了。 這時,一個男孩兒靠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濕乎乎的喘息噴灑在他耳邊:“哥,一起玩兒嗎?” 池容讓他身上的香水味兒嗆得頭疼,抱歉一笑,男孩兒不以為然,曖昧地往他手里塞了張名片,池容頓時明白,這男孩兒就是李霖說的money boy。 銷金之所以這么出名,不僅因為只接待Gay,還因為這兒有不少高質量的服務業從業者。 這是池容第二次來銷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這讓他有點兒哭笑不得。 池容拍拍男孩兒的肩膀,起身去洗手間,冷水稍稍緩和了他的不適。他今天喝了幾杯烈酒,有點醉了,現在只想快點兒回家,好好睡一覺。 “哥,一起玩兒嘛?!蹦泻壕尤蛔穪磉@兒,抓著池容的手臂,撒嬌道:“我在床上很厲害的,你試一試,就知道了?!?/br> 池容看著男孩兒濃妝艷抹的臉,失笑道:“你是top?” 男孩兒自豪地挺挺胸,“看不出來嗎?哥,別看我長得帥,干起活兒來更MAN,錯過我,你一定會后悔的?!?/br> 池容懷疑地問:“你成年了嗎?” 男孩兒一副受到侮辱的樣子,不高興道:“二十歲的生日都過去好幾天了。哥,你不喜歡,也別笑話我啊?!?/br> 池容讓他逗的笑起來,這個男孩兒的性格就像寧城分明的四季,愛憎分明,熾熱似火,驕傲的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男孩兒眨眨眼,軟聲道:“帶不帶我走嘛。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和你睡?!?/br> 池容不解:“為什么?” 男孩兒嘻嘻一笑:“還能為什么,哥你長得帥唄?!?/br> 池容笑著搖頭,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這個可愛的男孩兒,情緒不錯。 見他意動,男孩兒忙不迭說了一大堆好話,還裝起了可憐,小狗兒似的,眼巴巴地看著池容。 池容正想開口,原本除了他和這個男孩兒沒有別人的過道里,突然走過來一個身影。 來人推開男孩兒,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容,玩味地笑笑,說:“別人不喜歡你,你都看不出來嗎,眼瞎了?” 他眼睛看著池容,話卻是對男孩兒說的,氣得他跳腳,“你哪兒來的哪兒去,來我這兒搗什么亂??!搶我生意是不是?” 來人聳聳肩,說:“市場從來都是自由競爭,你搶不過別人,只能怪你自己沒用?!?/br> 男孩兒氣得說不出話,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通紅的臉色,到底年輕氣盛,說不過就動手,一拳揮向對方,拳頭卻被抓住,擰著反扣身后,壓在墻上,痛呼連連。 池容只覺好笑,他這是親眼目睹了一場同行相爭的大戲嗎? 來人松開男孩兒,冷冷道:“趁我還好好說話,趕快滾?!?/br> 男孩兒抱著手臂垂頭喪氣地走了,池容也無心多留,轉身就要離開。 “喂,我不行嗎?”男人抓住池容的肩膀,把他抵在墻上,曖昧地道:“我一定比那個娘炮干的你爽?!?/br> 池容終于正眼看向這個不速之客,過道昏暗、曖昧的燈光之下,能看出他的鼻子很挺,目光也充滿侵略性,現在的牛郎也講究個性,應該有不少人喜歡這一款,不過,不是他。 “我不喜歡西裝?!?/br> 對方一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襯衫,黑西褲。 池容推開他,就要走,可沒想到,這個money boy比剛剛那個還難纏,拉著他不讓走,“為什么不喜歡?” 之前喝的酒勁兒往上涌,池容腦袋有點兒暈,沒心思在這兒敷衍一個牛郎的好勝心,不耐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原因重要嗎?” 牛郎道:“對我來說,很重要?!?/br> 池容嗤笑,甩開他的手,往外走。 銷金舞池中擠滿躁動的男人,卡座區則全是恨不得當場扒掉褲子開干的一對對一夜情人,晃來晃去的激光燈弄的人眼暈,DJ換的新曲子,更震得池容耳膜都要破了。 他千難萬險地走出酒吧,到街邊打車。 “喂,你就這么看不上我?” 池容別過臉,看見那個牛郎站在自己身邊,出了銷金,外面燈光更亮,看他的長相也就越清楚,長得……很帥,劍眉星目,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是適合接吻的形狀,個兒也高,比他得高一個頭。 池容微微一笑,說:“我今天沒心情?!?/br> 牛郎道:“撒謊。剛剛在里頭,要不是我,你就答應那個娘炮了吧?怎么,我還比不上他?” 出租車停,池容打開門上車,要關車門時,牛郎也跟了上來,擠在他旁邊,笑道:“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想讓我和你一起走?!?/br> 池容好氣又好笑,說:“我以為你們這行最會看臉色?!?/br> 牛郎理直氣壯道:“是啊,不然怎么會跟過來?!?/br> 池容笑了一下,為他對工作的熱情,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在努力生活,不管過去曾經發生過什么,所有人都在往前看,這樣真好。 到了家,池容大大方方地道:“我去洗澡,你自便?!?/br> “你還沒問我的名字?!?/br> 池容不以為然地問:“有必要嗎?反正以后又不會再見?!?/br> 牛郎道:“我叫Kim?!?/br> 池容也不知聽沒聽見,徑自進了浴室,嘩嘩水聲隨即響起。 池容出來時,Kim坐在他平時寫作的吧臺旁,笑道:“我看冰箱有牛奶,給你倒了一杯,加了蜂蜜,喝一點兒醒醒酒,說不定就有心情了?!?/br> 池容挑眉問:“只加了蜂蜜?” Kim失笑,聲音顯得格外性感,說:“聽起來,你很失望?!?/br> 池容接過牛奶,一飲而盡,Kim走到他身邊,要親他,池容往后退了一點兒,“先去洗一洗,你身上全是煙味兒,我也不喜歡你的衣服?!?/br> Kim識趣地去洗澡,池容打開窗戶,站在窗邊,點了支煙。煙霧裊裊上升,又很快消散在燈火闌珊的城市中,遠處,巨大的廣告牌在夜空下閃閃發光。 身后有人道:“在看什么?” 池容頭也不回地說:“沒什么?!?/br> 一個熱氣騰騰的胸膛貼上他的后背,手臂環住他,曖昧道:“那就回頭看看我,寶貝兒,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失望的?!?/br> 池容在他懷里轉過身,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牛郎赤裸的身體,年輕又漂亮,每一塊肌rou仿佛都是上帝精心雕琢出的工藝品,他用沒拿煙的手摸了一下兒Kim的腹肌,贊道:“不錯,我很滿意?!?/br> “寶貝兒,”Kim唇齒之間有薄荷清爽的味道,“和你上過床的人中,我是不是身材最好的?” 池容笑道:“這么自戀?” Kim奪過他手里的煙,吸了一口,然后把煙嘴對嘴度到池容嘴里,看他嗆得瞇起眼,惡作劇得逞似的,得意地笑了起來,“不是自戀,是自信,不是每個人都有八塊兒腹肌,不是嗎?” 池容微微一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么好的身材,不是每個人都有八塊腹肌,可擁有這些的人,也沒Kim想的那么少,至少,他…… Kim急躁地把池容壓在落地窗上,輕輕親吻他的嘴唇,然后是深吻,舌頭在他嘴里橫沖直撞,技巧性十足地勾弄他的舌頭。這個吻漫長而又熱烈,讓池容渾身燥熱,發出輕輕的呻吟,抬手摟住Kim的肩膀。 迷迷糊糊中,池容想,不愧是專業的,技術真好。 Kim洗完澡是光著出來的,這時幾把翹起,氣勢洶洶地頂著池容。 池容伸手摸了一把,嘴唇貼著Kim的唇,含混笑道:“真大?!?/br> Kim讓他激得幾把更硬,隨手扯掉他的浴袍,伸手揉捏他的胸,手一頓,問:“寶貝兒,你這兒怎么這么軟?” 池容有點兒尷尬,這個Kim,比別人都要敏感,一下就發現了,他只好道:“我全身上下的rou都很軟,不止這兒?!?/br> Kim抓著他的屁股,把他按在落地窗上,埋頭啃咬他軟乎乎的乳rou,池容仰起頭,靠在冷冰冰的玻璃窗上,又爽又難捱,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是因為他那兒太軟了,這個牛郎才這么玩兒,還是他自己就喜歡弄那兒?池容不知道,他摟著Kim的頭,發出一聲舒服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