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池叔叔的小卷毛
第十章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可以問未成年那種問題!池容揪著頭發,在床上滾來滾去,那和問他是不是gay有什么區別! 池容,你瘋了嗎? 他把枕頭捂在臉上,抓狂大叫。 你是個成年人了,不許胡來,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慮后果??! 秦鎮骨裂痊愈之后,又恢復之前的生活狀態,晨跑、上學、練拳、游泳……和從前似乎并沒有什么不一樣,可秦鎮知道,有些事不同了。 每天早上起來,他的幾把都是硬的。 對一個青少年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秦鎮也不至于因無知而驚慌失措,不正常的是,他在夢里,會看到一條白嫩嫩的長腿,和一瓣兒又翹又rou的屁股——那是他的監護人的屁股。 都怪池容,睡覺不好好睡,非要把屁股露在外面。秦鎮憤憤地想,還有他那個花里胡哨的朋友,出來怎么連門都不關。 秦鎮不能容忍自己每天早上都因為池容的屁股勃起,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把更多時間用在運動上,晨跑時間更長、拳擊訓練更劇烈、游泳也是直到筋疲力竭才出泳池。 拳擊教練按著他的肩膀,吼道:“你想廢掉嗎?你是不是想變成廢人?!” 秦鎮脫力地倒在拳擊臺上,汗水浸染的雙眼看著天花板,為什么非得是池容?池容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居然連他的夢都不放過? 他爬起來,摘掉拳擊手套,走下拳擊臺。 年底,學校給家長們發了期終考試成績單,池容是在excel表的中段開始找秦鎮的名字的,沒看到,又猶豫著往下看,還是沒有。 難道……秦鎮比他預期的學習更好? 池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鼠標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往上移,第十名,不是,第九名,不是……第三名,第二名…… 第一?! 秦鎮居然考了全班第一?! 表格中除了班級排名,還有年級名次,和單科成績及該科目成績在全年級中的排名。 池容暈暈乎乎地去看秦鎮的年級名次,第一。 第一第一第一…… 這兩個字在池容腦海中無限循環,居然是第一! 秦鎮不止運動神經發達,學習居然也這么厲害,也沒見他有多刻苦啊,還是他對秦鎮關心不夠? 池容跳起來,去拍秦鎮臥室的門:“秦鎮!你的期終成績出來了!” 門開,秦鎮背著一個單肩包出來,俯視著他,說:“嗯,我知道?!?/br> “你居然考了全年級第一,我怎么覺得我在做夢?” 秦鎮:“……” 池容忙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沒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反而把打拳看得更重,沒想到還能考這么高分,秦鎮同學,你不會是個天才吧?我居然養了一個天才?” 池容激動得語無倫次,在客廳捧著臉轉圈兒。 秦鎮在玄關換鞋,說:“池叔叔,我出去一趟?!?/br> “嗯?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寒假以來,不知怎么,秦鎮反而比上學的日子還忙。 池容每次問,他不是說去上數學競賽班就是去打拳、去游泳,可池容隱隱約約覺得不大對勁兒。 高中還沒開學的時候秦鎮也是上這些課,也沒見他這么神龍見首不見尾啊,這都多少天沒在家吃過飯了。 秦鎮頓了頓,說:“同學聚會?!?/br> “真的?” “嗯?!?/br> 既然秦鎮這么說,池容也只有相信他,從錢包抽了幾張鈔票塞到他包里,又在微信給他轉了兩千塊錢,“不許回來太晚,不許喝酒,不許抽煙,聽到了嗎?” 秦鎮:“嗯?!?/br> 池容靠著玄關的柜子,看他系鞋帶,問:“是只和男同學一起聚,還是男同學、女同學都一起呀?” 秦鎮站起來,個兒似乎又高了,池容只能抬著頭看他,“都有?!?/br> 池容咕噥道:“小小年紀,可不許早戀啊,會影響學習,知不知道?!?/br> 秦鎮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背著包就出門了。 池容看著闔上的大門,打心底覺得孤單。 秦鎮有自己的生活,或許比他這個成年人還豐富多彩,他不能再成天悶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能因為遇到一兩個人渣就放棄對愛情本身的追求。 于是約好閨蜜李霖小朋友出去玩兒。 李霖最近新換了個發型,還染成了灰色,看上去特潮特有范兒,看得池容心底發癢:“Honey,我也想弄頭發,染個和你一樣的色兒?!?/br> 李霖撥了撥劉海兒,說:“我這個有點兒夸張,開學就得染回去,要不老板肯定追著我嘮叨。你染個別的顏色吧,栗色或者棕色,又不扎眼又好看?!?/br> 他說完,狐疑地看著池容:“怎么忽然想弄頭發了?是不是天越冷你越想過春天?不過那也挺好,你這幾個月太宅了,真該好好認識幾個人?!?/br> 倆人默契地都絕口不提韓師兄的事兒。 韓師兄出了ICU,詭辯他和池容是心照不宣的戀愛關系,只是池容太害羞,所以他才推了池容一把,給他吃了一點兒助興的東西。那個打他的臭小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無緣無故就把他打成這樣,他一定要讓那家伙付出代價。 不愧是人渣,把給人下藥、試圖迷jian的犯罪行為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還好洪律師和他的團隊也不是吃素的,把監控錄像和一應人證物證都準備得齊全周到,又暗示如果韓師兄不肯和解,那上了法庭他們會把他送進監獄,到時候不管是他還沒拿到的博士學位、還是年薪百萬的工作,一個都留不住。 韓師兄最終拿了一筆錢,簽下和解協議書。 雖然沒能讓韓師兄受到法律的嚴懲,池容有些意氣難平,可歸根到底他也就是進了趟醫院,洗了個胃。秦鎮把韓師兄打得才是真慘,聽說他現在還沒好囫圇呢,能讓秦鎮的檔案上沒有污點記錄,池容也都認了。 “我知道,這不是就拉著你逛街買新衣服來了嗎。過兩天我要和網友見面,要好好收拾收拾?!?/br> 李霖見他終于振作,也很高興,義不容辭地陪著他逛遍大小店鋪,腿都走細了。 染頭發的時候,池容忽然想起來,“Honey,過年一起去峴港吧!上回不是說帶你們出去玩兒,現在你和秦鎮都放假了,總算可以一起出去耍?!?/br> 李霖臉一紅,詭異道:“那到時候是不是得露rou?我可還沒做好準備呢?!?/br> 池容:“什么準備?” “讓小帥哥看到我身體的準備啊……” 池容:“……” “Honey,我第一百零一次告訴你,秦鎮還是個未成年,你不要成天胡思亂想,好不好?” “池小媽,你越來越啰嗦也越來越會破壞氣氛了?!崩盍啬罅藥装阉哪?,齜牙咧嘴道:“我還不能過過嘴癮??!警告你,不許再提‘未成年’這三個字!” 池容:“唔唔唔!” 晚上,秦鎮回到家,就看見池容頂著一頭栗色的卷毛在客廳做卷腹,地上堆了一堆購物袋。 秦鎮:“……” “秦鎮,你可回來啦,今天咱們在家吃火鍋?!崩盍貜膹N房出來,朝他招招手,笑容滿面地道:“聽容寶說你期末考了全校第一,真厲害,李哥給你買了禮物!” 他遞給秦鎮一個包裝精美的方盒,秦鎮打開,是一雙拳套,“謝謝李哥?!?/br> 李霖拍拍他的肩膀,說:“別客氣,應該的?!?/br> 秦鎮把拳套放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吃飯。 李霖不停往他碗里夾菜,說他運動多,消耗大,得多吃點。 池容撅嘴道:“Honey,你偏心?!?/br> 李霖翻個白眼兒,說:“行了吧你,不是你說的這兩天要少吃點,到時候才不會見光死?” 秦鎮筷子頓住,“池叔叔要去約會嗎?” 池容道:“你聽他瞎說?!?/br> 為了轉移話題,池容清清嗓子,說:“過年咱們去越南玩兒怎么樣?我想去很久了,就是一直沒合適的時間,正好你們倆都放假,咱們一起去唄。我問過旅行社,還有位置的?!?/br> 李霖臉一紅。 秦鎮對“旅游”、“玩兒”沒興趣,與其漫無目的地瞎轉,他寧愿待在寧城學習、練拳,不過既然池容想去,那就去。 見他點頭,池容高高興興地拿出手機給旅行社發微信確定行程,一邊道:“咱們玩兒七天再回來,我這七天一個字都不寫,就痛痛快快地享受人生。你們倆也是,去了除了玩兒什么事都不許做,不然我就和你們翻臉?!?/br> 池容和李霖倆人興致勃勃地討論即將到來的峴港之行,秦鎮一言不發,還在想李霖說的“見光死”。 原來池叔叔這么大張旗鼓地換發型、買衣服、做卷腹,都是為了約會?是還沒見過面的男人?為了一個沒見過的男人,他就這么激動、這么期待,連最不喜歡的運動都愿意做? 先是姓韓的人渣,再是俱樂部的垃圾,現在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網友,光是他知道的就這么多,他不知道的還不一定有多少。 池容就這么想談戀愛,這么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秦鎮臉色冰冷如霜。